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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府里众人的生日,张管事都牢牢记着,当即明白五太太是要亲自给五爷贺寿,忙不迭地道:“五太太放心,一定准时送到,饺子要包什么馅?”
    杨思楚看眼陆靖寒,笑道:“肉三鲜吧,您备好料,我自己调味……跟面一起,四点左右送到畅合楼。”
    两人前脚离开厨房,赵妈立刻跟张管事道:“五爷会走了,你看见没有,五爷是走着进来的?”
    张管事瞪着眼,“废话,不走进来还能跳着进来?”
    “不是,”赵妈急忙分辩,“他没拄拐杖,自己走进来的。”
    旁边负责烧火的杂工跟着点头,“我也看见了,他拿了根文明棍,但是没拄,就在我跟前走过来走过去。我还以为眼花了。”
    张管事好奇心起,挑了四样菜装盘,仔细地放在食盒里,亲自送到畅合楼。
    陆靖寒在院子里跟秦磊说话,顺手将食盒接了过去。
    张管事虽然没亲眼看到陆靖寒走路,可他身边没有拐杖倒是真真儿的。
    一时,陆靖寒能走路的消息像长了翅膀般,瞬间传遍了陆公馆。
    范玉梅得知,吃过早饭颠颠去了畅合楼。
    文竹说两人一早去坪山路看铺子。
    等到中午时分,范玉梅再往畅合楼去,陆靖寒仍不在,文竹说昨晚秦秘书订了西餐馆,可能看完铺子直接去吃西餐了。
    文竹所言没错,杨思楚正和陆靖寒在西餐馆。
    冬日暖阳透过明亮的玻璃窗照在两人身上,杨思楚穿件亮蓝色毛衣,一边喝着奶油蘑菇汤,一边笑意盈盈地看着陆靖寒切牛排。
    他手指修长,骨节并不显,却非常灵巧,把牛排切得大小几乎一致。
    切完,将盘子推到杨思楚面前,“煎到七成熟,很嫩。”
    杨思楚笑问:“西洋人过生日讲究许愿吹蜡烛,阿靖有什么愿望?”
    陆靖寒凝望着她,轻声道:“坐结行亦结,结尽百年月。”
    杨思楚弯了眉眼笑,“阿靖,吃过饭去照相片好不好?我想每一年你过生日的时候,咱们都去照一张,等我们白发苍苍两眼昏花,再拿出来看,肯定特别有意思。”
    陆靖寒笑着应允。
    两人去照相馆照了相片再回家,张管事已经派人将面以及饺子馅送到了畅合楼。
    文竹道:“厨房里还备了别的菜,五爷需要啥,随时吩咐人去取。”
    陆靖寒想一想,商议杨思楚,“要不叫上秦磊他们一起,让厨房备几个菜?而立之年,难得有几个过命之交的朋友。”
    杨思楚满口答应。
    酒席是厨房准备,杨思楚就只管包饺子,好在厨房送来的面和馅并不少,三四个人吃也足够。
    厨房太冷,杨思楚便往灶坑里填了两把柴火,将大炕烧得暖暖的,打算在炕上包。
    陆靖寒自告奋勇地帮忙。
    杨思楚拿起擀面棍给他做示范,“擀面皮时,右手轻轻摁住擀面棍,左手扯住面皮转着擀,要不饺子皮厚薄不均匀,没法用。”
    陆靖寒心灵手巧,尝试三五个之后,就已经擀得像模像样了。
    杨思楚又教他包饺子,“用竹片挑些肉馅放到面皮上,把面皮合拢,两只手攥着边儿挤一下,就包好了。”
    陆靖寒跟着她依样学样,拿着面皮攥一下挤一下,肉馅便落到了案板上。
    杨思楚乐不可支,放慢动作,耐心地说:“刚开始肉馅可以放少一点,两边合拢,沿着边缘一点点捏紧,这样也可以,就是包的比较慢,而且不好看,站不起来。我娘说,这种是懒人饺子。”
    两人肩并肩坐着,陆靖寒稍垂眸就可以看到她的面容。
    肌肤莹白,略略带了云霞的粉色,梨涡随着她的笑容时深时浅,灵动俏皮,而她身上有清雅的茉莉花香,丝丝缕缕地往鼻端袭来。
    陆靖寒促狭心起,手指沾上面粉,抹在杨思楚脸颊,而后一点点舔舐掉。
    杨思楚无语地瞪着他,“多大人了,连小进都知道大人干活的时候不能添乱。”
    说笑间,两人包完了整整一盖帘饺子。
    左边三排是杨思楚包的,个个昂首挺胸,像是胖乎乎的白鹅;右边两排是陆靖寒包的,有的躺着,有的歪着,有的瘪着肚子,有的则因为肉馅太多捏不拢而溢到了外面。
    杨思楚指着那两排横七竖八的饺子,笑道:“这些专门煮给今天的寿星佬吃。”
    天刚擦黑,大厨房便送了菜过来,足足四个食盒,共十二道菜。
    杨思楚挑了几样自己爱吃的单独拨出来,在大炕上暖暖和和地吃完,就开始复习功课。
    酒席摆在饭厅,陆靖寒特意开了一坛状元红。
    隔着洞开的房门,杨思楚听到陆靖寒低沉好似大提琴般的声音响起,“我能有今天,全仰仗你们鞍前马后地奔波与扶持,说是生死之交也不过分。借着生日,敬大家一杯,也有些心里话想说。我有阿楚在身边,已经心满意足,就盼着你们也能尽早成个家,生个孩子,都老大不小了……以后不管是买房子还是置地置产,我一力承担。”
    成个家,生个孩子……说到底,没有男人不想要个自己的孩子。
    杨思楚轻轻抿了抿唇……
    第75章 置气 我容不得阿楚被欺负
    星期二下午, 杨思楚去了趟坪山路。
    青菱跟那个临时帮忙的姓陈的妇人各穿一件红棉袄,尽心尽力地招呼着客人。
    杨思进盖床小被子,躺在靠窗、有阳光的地方睡得正香, 丝毫没被店里的喧闹所干扰。
    廖氏很意外, “前天刚来过,怎么又来了?快过年了, 最近生意真是不错, 这两种款式的大红棉袄,昨天卖了十件, 今天上午又卖出去六件, 这种红围巾卖得也好。本来还想等星期六让你再去进点货。”
    杨思楚笑着答应了, 将廖氏拉到一旁, 悄声问道:“娘有没有熟悉、的脉息好的郎中?”
    廖氏连忙问道:“怎么了, 哪里不舒服?你婆婆不是经常请郎中上门, 没一道瞧瞧?”
    “不想惊动家里人, 婆婆留了个说是好生养的表妹在身边。”杨思楚吞吞吐吐地把前因后果说了遍,“成亲半年没有动静, 我心里也犯嘀咕。”
    “亏我还觉得她是个开明人。”廖氏气不打一处来, “成亲一两年没动静的有得是, 你过门才半年, 犯得着这么阴阳怪气?就是说嘛,当婆婆没有不磋磨儿媳妇的。”
    杨思楚忙劝道:“娘别生气,婆婆对我真是挺好的,她并没有说我什么……而且阿靖已经年满三十,婆婆着急抱孙子也是人之常情。”
    “那是因为阿靖结婚晚,如果他再不结婚,就是满四十岁, 该没孩子还是没孩子。”廖氏恨恨地嚷几句,和缓了声音道:“这边我也不太熟悉,回头我问问朱管事。朱管事离得不远,每天傍晚都能从铺子门前经过。”
    杨思楚道:“明天下午有考试,我后天一早过来,到时还得麻烦娘跟我一起去,我自己不太好意思。”
    廖氏连声应着。
    廖氏找的是间叫做“灵芝堂”的药房。
    坐诊的郎中穿件墨蓝色棉袍,须发尽白,面相却年轻,几乎没有皱纹。
    待杨思楚坐下后,他一言不发,伸出右手熟练地搭在她腕间,中指定关、食指定寸,片刻蹙了眉,问道:“小娘子的脉相从容和缓、沉取有力,你有哪里不舒服?”
    廖氏答道:“她成亲半年了,身上还没有动静,想看看是不是需要调理一下?”
    郎中摆摆手,“小娘子脉滑而缓,气血充盈,没必要调理。子嗣的事情,要顺其自然,不可强求,也无需多虑,该来的时候自然就来了。”
    杨思楚付了三块钱诊金,走出药房,心里宽慰了许多。
    廖氏笑道:“就是说,我好好的闺女怎可能有毛病?兴许是阿靖吃的药丸子有问题,等停了药,也就好了。”
    母女俩正说着,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思楚,思楚。”
    是马晓菲。
    杨思楚上次见马晓菲还是去年腊月,而成亲时,因为马晓菲刚生孩子,只有陈广生自己出席了。
    马晓菲较之以前丰腴了许多,肤色也好,白里透着红,水润润的。
    马晓菲一如既往地热络,先跟廖氏打过招呼,又问杨思楚,“老远看到你从药房出来,是瞧病还是拿药?”
    杨思楚摇摇头,“都不是,只把了脉。”
    马晓菲一猜就知道怎么回事,悄声问:“肚子有动静了?”
    杨思楚略带沮丧地说:“没有,郎中说随缘,不可过于焦虑。”
    “本来就是,才成亲半年,着什么急?”马晓菲快言快语地说:“这家郎中极好,号称千金圣手,他说没事就没事……对了,回头我送你几件小孩衣裳,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听说容易怀上。”
    杨思楚并不信,但又不便拂她好意,便答应了,“我平常在学校住,不过下星期就考完期末考试了,你过个六七天再去,我一准儿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