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千金爱演?满级大佬不乐意奉陪 作者:佚名
第284章 我再问一个
陈瑞脸上的笑僵住了。
付嫿拿起粉笔,在刚才那行推导上画了个圈。
“你在第三步做了近似处理,忽略了边界条件。”
她解释,“在经典力学框架內,这个近似会导致能量不守恆。”
说完,她转过身,看著陈瑞。
“竞赛,考的不只是解题,更是物理图像是否清晰,你思路很聪明,但不够严谨。”
陈瑞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卡住了什么东西。
苏蓉给了这道题,他研究了好一会儿才弄清楚。
算出答案,可真要开口给別人讲明白,却难住了。
题目他会解,步骤也能推出来,
可那些藏在中间的逻辑,为什么要这样切入,怎么想到这一步,
他心里懂,嘴上却说不清。
没想到,付嫿几句话,拆得条理分明,逻辑乾净,
每一步都切在关键点上,没有半句多余。
台下安静几秒,然后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陈瑞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
他深吸一口气,又开口。
“那我再问一个,在狭义相对论中:为什么粒子的速度不能达到光速,
但光子的静质量为零,却可以以光速运动?
这两者的本质区別到底在哪里?…”
这题目,会背结论的人多,真懂原理的万里挑一。
在场的,物理系学生,,很多根本听不懂。
她站在那里,语气平静,
好像把整个相对论,拆开来给人看。
“这个问题,很多人背结论,却没摸到根。
我不说公式,只说本质。”
她目光清澈,一字一句:
“一切的关键,就两个字:静质量。
有静质量的粒子,
它在世界线上,是类时运动,它有“静止”的参考系,
它有“自己的时间”。
你要把它推到光速,需要的能量会趋向无穷大,
所以永远达不到。
简单一句话,“有静质量,你就被时间束缚,
静质量为零,你就与光同生。
这就是物理,最底层的边界。”
台下,苏蓉低著头,
眉头紧皱,脸色早已悄悄沉下去。
这道题,她不是没听过,背过无数遍標准答案。
可突然被人当面问一句“为什么”,
而不是“是什么”时,只能僵住。
她脑子里飞快闪过公式、洛伦兹因子、能量发散、静质量为零……
知识点密密麻麻堆在一起,
每一个都认识,连起来却一团乱麻。
她能写出推导过程,能算出数值,能背下结论,
可偏偏说不出最核心、最本质的那一句。
明明答案就在嘴边,
却像被无形的墙堵住,怎么也掏不出来。
她越想越慌,越急越乱。
还没有记清逻辑,付嫿已经直达本质。
同样是学物理的,他们自认已是同龄人中的顶尖,
可此刻才清晰地意识到,
他们只是学会了物理。
根本没有看懂物理,
苏蓉起头,看著那道站在黑板前的身影,眼神变了变。
天赋,真是一个可怕的东西。
周鸣瞳孔微缩,神色从质疑转为震惊,眸光瞬间燃起灼热的光,
指尖微微发紧,胸腔里翻涌起遇到强敌的兴奋感,
其他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根本不知道,刚才那题在说什么。
李教授坐在前排,脸色沉了沉。
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
“那我再问你一个。”
他顿了顿,拋出一个更深的问题,
涉及到大学物理更高层次的內容。
“关於经典力学与拉格朗日方程的適用边界,你怎么理解?”
台下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明显是在为难人。
这种问题,就算是研究生也得想一会儿。
付嫿站在台上,脸上没什么表情。
“拉格朗日方程適用於完整约束、保守体系。”
她声音沉稳清晰,“但在非保守场、耗散系统、高速运动下会失效,必须引入广义力,或者直接过渡到相对论力学。”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几句,
点出了几个国內教材里很少提,
只有做科研,才会接触到的细节。
李教授听著听著,脸上的表情一点点变了。
周围那些老教授,也面露惊讶,互相看了一眼。
付嫿说完,看著李教授。
“李教授,您觉得呢?”
李教授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台下安静几秒,然后有人举起手。
“付同学,我也有个问题。”
“我也想请教一下。”
一个接一个,学生们站起来提问。
付嫿一个一个答,有时候在黑板上写几笔,有时候只是开口讲几句。
慢慢的,提问变成了討论。
有学生提出自己的思路,付嫿点点头,又指出哪里可以改进。
有学生问了更深的问题,付嫿答完,
还反问一句“你觉得这里为什么要这么处理?”
台下那些学生,眼神从质疑变成了认真,
从认真变成了佩服。
到最后,李教授站起来,对著台上吕教授点点头。
京大的物理系,不愧是全国学术前沿。
閆教授的学生,是不一般。
吕教授坐在旁边,一直没说话。
他看看那些学生,又看了看那些教授,嘴角弯了弯。
华清的学生,教授有进取心,並不是只有嫉妒。
今天这场討论,比颁奖本身更有意义。
“我宣布一件事,”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看著吕教授。
“这次竞赛,最后两道压轴题,”
吕教授说,“是付嫿同学协助我一起出的。”
全场死寂。
陈瑞站在台下,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刚才质疑她的那些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话。
那几个发难的教授,脸色变了又变。
他们还说这次物理题目特別有水平,
还以为吕教授请了国外的教授。
没想到,竟然出自付嫿之手。
苏蓉低著头,手指攥紧了衣角。
周鸣坐在座位上,盯著台上那道身影,眼睛一眨不眨。
陈瑞站在那儿,脸涨得通红。
他往前走了一步,对著台上弯了弯腰。
“付同学,对不起,我刚才……冒犯了,不该质疑你。”
付嫿看著他,摇了摇头。
“你愿意提问,敢质疑,本身就很难得。”
“做物理最要紧的,就是敢想敢问、不盲从答案,敢思考的人,永远比,只会背答案的人走得更远。”
吕教授站起身,大声附和:“付同学说的对,物理这门学问,不看年龄,不看男女,只看真本事。”
台下沉默了几秒,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吕教授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目光始终盯著付嫿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