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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惊险(求过审)
    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作者:佚名
    第119章 惊险(求过审)
    (当你觉得有什么內容衔接的很差的时候,那一定是被刪减了)
    奥菲利婭已经不是未经世事的少女了。
    至少她自己认为不是。
    只是,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一条一条地铺在床单上,像被谁用尺子量好了似的,精准地照亮了房间里她最不希望被照亮的每一寸空间。
    这跟晚上完全是两回事。晚上有黑暗做掩护,什么出格的事情干了也就干了,大不了闭上眼睛当没发生过。
    但白天不行。
    白天意味著一切都无处藏。
    她的表情,她的反应,她脸上不受控制往外冒的顏色——全都暴露在日光底下,一览无余,像被摆在证人席上一样没有退路。
    之前每一次,她都要让克莱因把蜡烛灭了才能继续。这是她仅剩的底线,也是她最后的遮羞布。
    蜡烛灭不灭其实无所谓。她的瞳孔在暗光下看得一清二楚,这一点克莱因大概也很清楚。但人总得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骑士也不例外。
    可眼下没有蜡烛可灭。
    太阳不归她管。
    更要命的是外面的动静。
    院子里有人在扫地,扫帚划过石板路的声响一下一下,节奏稳当,跟节拍器似的。
    厨房那边传来铁器碰撞的声音,大概是厨娘在架锅。
    偶尔还夹杂著一两声含混的对话——音量足够证明那些人离这扇窗户並不远。
    奥菲利婭咬紧了后槽牙。
    院子里扫帚的声音还在一下一下地响,厨房那边叮叮噹噹没停过。整栋宅子都醒了,就她和克莱因还赖在床上。
    这种情况下要她慢条斯理地……那绝对不行。
    白天已经够要命了,每多拖一秒她就多丟一秒的脸。
    更何况那些声音——扫帚声,锅碗声,偶尔还有女僕在楼下走动的脚步声——每一个音节都在提醒她,她正在干什么、在什么时间干、隔著一扇窗外面有多少双耳朵。
    她做了一个决定。
    被子猛地掀开,奥菲利婭翻身压了上去。
    动作乾净利落——当然,用在这种场合多少有点大材小用。克莱因的后脑勺撞上枕头,发出一声闷响,两只手被她按在两侧,整个人被钉在床上。
    “速战速决。”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咬字很重,一个多余的音节都没有。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而不是在做別的什么事情。
    克莱因从下往上看著她。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金髮散在肩上,表情又凶又红——凶是真凶,红也是真红,两种东西打架似的挤在同一张脸上,效果颇为壮观。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不许说话。”奥菲利婭堵死了他的退路,也堵死了自己的,“说话浪费时间。”
    克莱因闭嘴了。
    骑士发了话。遵命。
    只是他闭嘴的方式有点问题——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明显,但在白天的光线底下,足够被捕捉到。
    奥菲利婭选择没看见。
    ——
    事情的发展证明,“速战速决”这四个字说起来容易,执行起来完全是另一回事。
    奥菲利婭高估了自己。
    更准確地说,她高估了自己在白天、在清醒状態下、在能看清克莱因每一个表情的情况下的心理承受能力。
    晚上闭著眼还能骗骗自己。白天不行。他的眼睛是什么顏色,他在看她时瞳孔怎么收缩的,他喉结动了几下——全都清清楚楚,没有任何缓衝。
    更麻烦的是他被禁言之后没有老实待著。
    嘴是闭上了,但眼睛没有。
    他就那么看著她,目光里有温度,有笑意,还有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东西——那种目光不適合出现在光天化日之下。
    太直接了。
    像是阳光把那些夜里藏在黑暗中的情绪全部晒了出来,铺在他的虹膜上,无遮无挡。
    奥菲利婭觉得自己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不该压在上面。
    这个位置意味著她没法把脸埋进枕头里,也没法避开他的视线。
    她只能硬著头皮低头去看——然后撞上他那双写满了“我很配合但我也很享受”的眼睛。
    她低著头不敢看他的脸,目光只好落在自己撑在他胸口两侧的手上。
    右手还好,左手——那只被黑色鳞片覆盖了半个手背的手,此刻正撑在他锁骨旁边的床单上。
    鳞片在晨光下泛著一层暗沉的光泽,跟旁边白色的床单形成了刺眼的对比。
    白天就是这样,什么都藏不住。
    包括这些她最不想被看见的东西。
    她下意识想把左手收回来。
    克莱因的手先一步覆了上去。
    五指扣进她的指缝里,掌心贴著那些细密的鳞片,握得很稳。
    指腹不轻不重地蹭过鳞片的边缘,像是在確认它们的纹路,又像是在说——都经歷了这么多了,没什么好躲的。
    他没说话。但意思很明確。
    奥菲利婭的鼻腔里哼出一个极短的气音。
    不是难受。
    是某种从胸腔深处慢慢往上涌的热意,堵在喉咙口,说不出来,也咽不下去,比难受麻烦一百倍。
    然后事情变得不可控了。
    起因是她没料到白天的感知会被放大到这种程度。
    每一个细节都被光线剥得乾乾净净,没有黑暗做缓衝,身体的反应比夜晚来得更直接、更诚实、更不讲道理。
    她咬著下唇,努力不出声。
    最一开始还撑住了——毕竟是帝国荣誉骑士,意志力这种东西多少还是有一点的。
    只是克莱因虽然听话地闭了嘴,手却没有閒著。
    先是握著她左手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些,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画著圈。然后是另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两侧解放出来的——指尖从她手肘內侧开始,沿著小臂慢慢向上,力道轻得几乎不像是触碰,更像是某种试探。
    奥菲利婭的呼吸乱了一拍。
    她想说“你的手不老实”,但开口就意味著承认她注意到了,而承认她注意到了就意味著——
    不行。不能开这个口。
    她咬得更紧了。
    越往后越恍惚。那些声音还在——扫帚声、锅碗声、脚步声——但好像隔了一层水,变得遥远而模糊,只剩下耳朵里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快,快得不像是一个骑士应有的心率。
    直到克莱因的手从她腰侧滑过某个位置——不是刻意的,但角度刚好,力道刚好,时机也刚好——三个“刚好”叠在一起。
    一声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喘息从她牙缝里漏了出来。
    声音不大。
    但在她自己耳朵里响如惊雷。
    然后——更要命的——那个声音透过窗户,飘了出去。
    院子里,扫帚声停了。
    两秒钟的沉默。
    对奥菲利婭来说,这两秒钟漫长得足够她將自己的人生闪回一遍。
    “老爷?夫人?”玛格丽特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带著几分关切,“是有什么事情吗?”
    臥室里的空气瞬间凝成了一块。
    奥菲利婭的脸从红变成了白,又从白重新变成了红色——一种她这辈子都没有经歷过的、穿透了脸皮直达灵魂的红色。
    她张著嘴,想回应,但喉咙被堵死了——一半是惊,一半是別的什么还没退乾净的东西,两股力量卡在嗓子眼里,哪边都出不去。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声带在打架,但没有一个音节正常出场的。
    克莱因的反应比她快。
    他一只手揽住她的腰把人往下拉,另一只手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嘴。
    动作行云流水。
    奥菲利婭整个人被按在他胸口上,脸埋在他的掌心里,姿势狼狈得不像一个帝国荣誉骑士该有的样子。她能感觉到他胸腔的震动——不是心跳加速,而是在憋笑。
    这个混蛋在憋笑。
    克莱因偏过头,朝窗户的方向扬声:“没有。”
    语气自然,音调平稳,甚至还带了一点刚睡醒的慵懒——如果外面的人听到,只会觉得老爷还在赖床,绝不会往別的方向想。
    “知道了,那您和夫人再休息一会儿,早餐好了我再喊你们。”玛格丽特的声音远了。
    扫帚的沙沙声重新响起来。
    克莱因鬆了口气。
    手还捂在奥菲利婭嘴上。
    他低头去看她。
    奥菲利婭正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瞪著他。眼尾是红的,眼眶是红的,被他掌心遮住的半张脸大概也是红的。瞪人的力道却很足,里面的意思翻译过来大概是——
    都怪你。
    克莱因觉得这个指控不太公平。明明是她自己没忍住。但眼下这个局面,任何辩解都会让情况变得更糟糕。
    他做了一个非常明智的选择。
    他没有把手拿开。
    而是用拇指轻轻在她颧骨上蹭了一下,声音压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骑士小姐,注意隱蔽。”
    奥菲利婭在他掌心底下咬了他一口。
    不重。
    但牙印留下了——一个浅浅的、半圆形的弧度,印在他掌心偏厚的那块肌肉上。
    克莱因低头看了一眼掌心,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很没出息地笑了。
    奥菲利婭把脸重新埋回了他的胸口。
    这次不是被按下去的,是自己埋的。
    因为她发现了一件更要命的事情——
    “速战速决”这个计划,到现在为止,连一半都没有完成。
    晨光从半开的窗帘缝隙里流进来,在天花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白痕。
    奥菲利婭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又急又乱,完全不像一个经歷过战场的人该有的频率。
    ……许久,那一刻终於到了。
    像潮水漫过堤岸,沿著某条她说不出名字的经脉往上蔓延。
    奥菲利婭整个人像被抽掉了骨头,趴在他胸口上,额头抵著他的锁骨,大口地喘。
    汗湿的碎发贴在脸颊两侧,金色的睫毛还在抖。
    结束了。
    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漫长的、煎熬的、丟人程度远超预期的白日宣战——终於结束了。
    她准备翻身下来。
    然后她感觉到了。
    某样东西东西——没有任何要退场的意思。
    奥菲利婭的动作定住了。
    她低下头。
    克莱因正仰面看著她,表情无辜,眼神不无辜。
    “……你。”她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还——”
    话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
    不是被打断,是自己没法把那个词说出口。
    克莱因眨了一下眼睛。
    表情很真诚,真诚到让人想揍他。
    “白天嘛,”他的声音也有些喑哑,语气却格外理直气壮,“精神头比较足。”
    奥菲利婭的眼眶已经红透了。不是委屈,是羞的。
    之前那些——咬唇忍声,被玛格丽特听见,脸埋在他掌心里不敢抬头——那些她以为已经是今天的社死上限了。
    现在她才知道,上限这种东西,是可以被刷新的。
    她抬手去推他的肩膀:“起来,让我下去。”
    克莱因没动。
    倒不是强硬地不让动,而是手扣在她腰上,拇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摩挲著腰窝那块薄薄的皮肤,力道轻得要命。
    “再待一会儿。”
    “不待了。”
    “五分钟。”
    “一秒都不行。”
    “那三分钟。”
    “你耳朵是不是有问题?我说一秒——”
    一下。
    只是一下。
    奥菲利婭的话被卡在了喉咙最窄的地方,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从脊椎底端劈开了一道缝,所有没来得及设防的神经末梢同时炸开。撑在他胸口的手臂不受控地弯了一下。
    她咬住了舌尖。
    疼。但有用。至少没让声音跑出来。
    克莱因抬手把她垂落到脸侧的头髮拨到耳后,动作温柔得过分,跟下面那个混蛋举动完全不匹配。
    “骑士小姐,”他看著她,语调不紧不慢,“你看你嘴上说不要,但你刚才——”
    “闭嘴。”
    奥菲利婭一口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次是真咬。
    克莱因吃痛地嘶了一声,但笑意根本压不住,胸腔的震动透过两个人贴在一起的皮肤,一路传到她的心口。
    “疼。”他说。
    “活该。”
    “疼也值。”
    奥菲利婭把脸埋进他颈窝里不肯出来了。耳尖烫得能煎蛋。
    安静了几秒钟。
    院子里传来玛格丽特和另一个僕人说话的声音,內容大约是今天早餐做了蜂蜜鬆饼。平常得不能再平常。
    克莱因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背,掌心贴著脊柱慢慢往上,停在肩胛骨的位置,轻轻拍了两下。
    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猫。
    “真的不继续?”他问。声音贴著她的耳朵,气息扫过耳廓边缘。
    奥菲利婭没回答。
    也没动。
    这就是问题所在。
    她知道自己应该立刻翻身下来,穿好衣服,用最后残存的骑士尊严走出这间臥室。
    但她没有。
    因为身体比脑子诚实。
    那点残余的热度还没散乾净,反而因为他这一问,又往上攀了几分。像火堆上浇了一小杯酒,明明不多,但刚好够让那些以为要熄灭的火苗重新跳起来。
    克莱因手掌压在她后腰上,稍稍用力。
    不是推。是引导。
    “你不用动,”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放得很轻很低,带著点哄骗的意味,“我来就行。”
    “……你少——唔。”
    后半句没了。
    因为克莱因已经反客为主了。
    奥菲利婭的手指陷进了他肩头的肌肉里,指甲几乎嵌进皮肤。
    她听见自己从鼻腔里泄出一个音节。很短,很碎。
    丟人。
    真的太丟人了。
    窗外的阳光照在被子上,把两个人纠缠的轮廓映在墙壁上。扫帚的沙沙声还在继续,鬆饼的甜香味飘进了半开的窗户。
    一切都太正常了。
    正常得衬出这间臥室里发生的一切都极不正常。
    奥菲利婭放弃了挣扎。
    放弃的那一刻,反而没什么了。像紧绷了太久的弓弦终於断了,断裂的一瞬不是疼,而是一种奇怪的、带著坠落感的鬆弛。她不再咬著嘴唇了,呼吸也不再刻意压著。那些被她死死按住的声音一个接一个地漏出来,闷在他的颈窝里,像潮水拍岸的声音——不大,但绵长,一波接著一波。
    她能感觉到克莱因的呼吸也乱了。
    不是之前那种游刃有余的慢,而是真正被搅乱的节奏。
    他扣在她后腰上的手收紧了一些——不是刻意加力,更像是某种本能的攫取,指骨的轮廓透过皮肤硌进她腰窝柔软的那一小块地方。
    然后她感觉到他偏过头,嘴唇贴上了她的太阳穴。
    没有说话。
    只是呼吸落在那里,热得发烫。
    在那一瞬间,他不笑了。
    笑意从脸上褪去的克莱因看起来有一点不同——那些平日里温和的、散漫的、不太认真的线条忽然收紧了,像一张被风吹起的纸突然被什么东西按住了。他的眼睛还是那个顏色,但深了几度,瞳孔缩成了很小的一点,里面映著她的倒影。
    奥菲利婭在模糊的意识里捕捉到了这个画面。
    她想——原来他也不是一直在笑的。
    原来他也有这种表情。
    这个念头只在脑海里存在了不到两秒,就被接下来的一切彻底衝散了。
    余韵是慢慢退的。
    像一场暴雨的尾巴,淅淅沥沥地收,收了很久。
    奥菲利婭伏在他身上,两个人的胸腔贴在一起,心跳互相干扰,分不清哪个是谁的。她闭著眼睛,额前的碎发被汗粘在他锁骨上,一动不想动。
    克莱因的手恢復了之前的温度,不轻不重地轻抚她的后背。
    安静了很久。
    久到扫帚声停了,鸟叫声起了,鬆饼的香味浓了一倍。
    奥菲利婭终於动了。
    她没翻身。而是把脸从他颈窝里偏出来一点点,嘴唇擦过他耳垂——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没力气控制方向——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
    “……早餐凉了,算你的。”
    克莱因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他侧过头,嘴唇刚好蹭到了她的眉心。
    “好。”他说,声音轻得像怕惊醒什么,“算我的。”
    奥菲利婭没回话。
    但她紧了一下贴在他肩头的那只手——左手。黑色鳞片在晨光里微微发亮,指尖扣进他肩窝的弧度里,像嵌进了一个为她留好的凹槽。
    克莱因偏了偏头,用下巴蹭了蹭她的手背。
    蹭到鳞片的位置也没停。
    甚至还蹭了两下。
    窗外的阳光又亮了一些。鬆饼確实已经凉了。
    但好像也没那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