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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歌声诱发的疯狂
    嫁到乡下的骑士小姐今天恶墮了吗 作者:佚名
    第49章 歌声诱发的疯狂
    克莱因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著桌上那张龙的素描,脑子里在飞快地整理信息。
    失踪的工人。
    海面上的歌声。
    银鳞商会的异常行为。
    还有那个在海上飞行的黑影。
    这些线索像是散落的拼图碎片,彼此之间似乎有些联繫,但完全拼不出完整的画面。
    “我们需要一个计划。”奥菲利婭打破了沉默。
    她走到桌边,手指点在那张失踪工人的名单上。
    “如果那声音真的存在,我们就去找它。”
    “先去拜访一下倖存的水手,然后再去海面上。”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
    “你们要去海上?”
    “大概率要去——”
    “离下一个月圆之夜还远。”克莱因说,“现在不过是普通的夜晚。”
    他顿了顿。
    “我们可以趁这个时候去寻找声音的源头。哪怕它不是伯恩哈维斯失踪的原因,也算是排除了一个错误答案。”
    奥菲利婭点头。
    “我们两个人去。”她说,“一个人负责寻找,另一个人负责监视。如果有人受到影响,另一个人可以把他拉回来。”
    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那我呢?”
    “你继续调查银鳞商会。”克莱因说,“盯紧他们的船只,记录每一次出海的时间和航线。还有那个海面上的黑影,如果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我们。”
    中年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
    “我明白了。”
    克莱因从桌上拿起那张关於龙的素描,再次仔细地看了看。
    “伯恩哈维斯画这个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中年男人皱起眉头,努力回忆,最后摇了摇头。
    “这黑影本就只是些道听途说猜测,伯恩哈维斯並没有详细给我们转达些什么。”
    克莱因眉头微皱,追问到:
    “那这里,西海岸信仰中的龙有没有那种——没有双翼的?”
    “……没有,至少伯恩哈维斯没有跟我提起过。”
    中年男人稍加思索,又是摇头。
    克莱因把关於龙的画放回桌上。
    他走到窗边,掀开布帘的一角。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港口的灯火星星点点地亮起。
    远处的海面上,几艘渔船正在返航,船尾拖著长长的白色浪花。海风吹进来,带著咸腥味和木头腐朽的气息。
    “出发吧。”
    “现在就去?”奥菲利婭问。
    “嗯。”克莱因转过身,“趁著夜色还不算太深。”
    他看向眼前的中年男人。
    “倖存水手的名单,有吗?”
    中年男人愣了一下,隨即点头。他走到墙角的木箱旁,翻找了一会儿,抽出一张摺叠的纸递给克莱因。
    “这是我整理的。”他说,“一共三个人。两个在港口附近的酒馆打零工,还有一个住在贫民区。”
    克莱因接过纸,展开看了看。名字旁边標註著简单的地址和职业。纸张边缘有些发黄,上面还沾著些许油渍。
    “他们愿意说吗?”奥菲利婭问。
    “不好说。”中年男人摇头,“有一个已经疯了,整天念叨著海里的歌声。另外两个倒是还算清醒,但一提起那晚的事就闭口不谈。有一个甚至搬离了银鳞港,听说去了內陆。”
    克莱因把纸折好,塞进怀里。
    “我们去试试。”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小心些,老爷。那个疯掉的水手……他有时候会突然发狂,想要衝到海里去。他的未婚妻为了看住他,已经好几个月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克莱因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奥菲利婭走到门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吧。”
    克莱因跟上她的脚步。
    两人离开小房间,沿著巷子往外走。
    夜风吹过,带著海水的咸腥味。
    远处传来酒馆里的喧闹声,还有醉汉的歌声,与这片寂静的棚区形成鲜明对比。
    两人穿过几条狭窄的街道,来到港口附近的一片破旧区域。
    这里的房子大多是木板搭建的简易棚屋,墙壁上掛著渔网和破旧的帆布。
    有些棚屋的屋顶用石头压著,防止被海风吹走。
    空气里瀰漫著鱼腥味和霉味的混合气息,还夹杂著腐烂海藻的臭味。
    地面上到处是积水和垃圾,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猫在阴影中穿梭。
    克莱因停在一间棚屋前,看了看手里的纸条。
    “就是这里。”
    他抬头看了看这间棚屋。
    它比周围的房子更破旧一些,木板之间的缝隙很大,能看到里面透出的微弱烛光。
    门框歪斜,门板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有人用指甲拼命抓挠留下的。
    他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
    他又敲了几下,里面传来含糊不清的嘟囔声,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
    “谁……谁啊……”
    “我们想问你几个问题。”克莱因说,“关於海上的事。”
    里面的声音停了。
    过了几秒,门被推开一条缝。一张苍白的脸从黑暗中探出来,眼睛布满血丝,鬍子拉碴,头髮乱糟糟的像鸟窝。
    那双眼睛死死盯著克莱因,瞳孔放大,像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海上……”那人喃喃自语,声音嘶哑,“你们也听到了吗?那歌声……那美妙的……”
    克莱因和奥菲利婭对视一眼。
    奥菲利婭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金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警惕地观察著这个男人。
    “我们想听你说说。”克莱因说,语气儘量平和,“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提到那天晚上的事情,这疯子就兴奋了起来。
    他的眼睛亮了,瞳孔里闪著某种克莱因说不清的光——那是一种病態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嘴角咧开,露出发黄的牙齿。
    他的嘴唇乾裂,有些地方还在渗血。
    “歌声……”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著迷醉,整个人都在微微颤抖,“那歌声……你们不懂……你们不懂那有多美……”
    “你听到了什么?”克莱因皱著眉头问。
    “美……美极了……”疯子的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要抓住什么东西,手指痉挛般地蜷曲著,“那声音……就在耳边……就在……就在我的脑子里……”
    他突然停下动作,眼神变得呆滯,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走了灵魂。
    “她们在唱歌。”他说,声音变得轻柔,带著一种诡异的温柔,“在海面上……唱歌……那么温柔……那么……”
    奥菲利婭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克莱因身前。
    “她们?”她重复道,声音冷静而清晰,“不止一个?”
    疯子点头,动作幅度大得夸张,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
    “好多……好多个……”他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眼神里闪过某种贪婪和渴望,“都很美……都很……她们在叫我……叫我的名字……”
    他没说完,只是发出一声含糊的笑,笑声里带著哭腔。
    克莱因注意到,这个男人的手臂上有很多抓痕,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血。
    显然是他自己抓的。
    “那些唱歌的……是什么样子?”克莱因继续问,同时观察著对方的反应。
    疯子的笑容更大了,眼泪从眼角流下来。
    “少女……”他说,声音里带著一种病態的兴奋,“年轻的……漂亮的……比莱拉还漂亮……比所有人都漂亮……”
    他伸出手,在空中比划著名什么,手指在空中勾勒出某种形状。
    “长头髮……很长很长……一直垂到水里……”他的手指在空中划过,“还有……还有……她们的眼睛……那眼睛……”
    他突然停下,眼神变得更加迷离,整个人开始前后摇晃。
    “她们在水里……”他喃喃道,“在水里游……像鱼一样……不……比鱼更美……她们的尾巴……银色的……在月光下闪闪发光……”
    克莱因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群怪物的所作所为与他记忆中的塞壬分外相似,但是只听外貌,却似乎只是人鱼。
    “你看清她们的脸了吗?”克莱因追问道。
    疯子摇头,又点头,然后又摇头,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混乱状態。
    “看不清……太远了……”他说,“但是……但是很美……一定很美……她们在对我笑……在招手……”
    他的手在胸口抓了几下,指甲在衣服上留下白色的痕跡,呼吸变得急促。
    “我想……我想回去……”他说,声音变得哀求,“想去找她们……想……想和她们一起……一起在水里……”
    他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种绝望的渴望。
    克莱因原本还想追问,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位少女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
    声音尖锐而愤怒,带著明显的敌意。
    克莱因转过身。
    一个年轻女人站在巷子口,手里提著个竹篮,篮子里装著几条鱼,鱼鳞在月光下反射著微弱的光。
    她的脸色苍白,眼睛下方有深深的黑眼圈,头髮隨意地扎在脑后,几缕散落的髮丝贴在脸颊上。
    她的衣服打著补丁,但很乾净。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脖子上掛著的一条银质船锚吊坠,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
    “你们是谁?”她的声音里带著警惕和疲惫,“为什么要问凯伦这些?你们知不知道,每次有人提起那晚的事,他就会发疯一整夜!”
    克莱因看了看门口的疯子,又看向这个女人。
    “你是……”
    “我是莱拉。”女人说,声音里带著一丝颤抖,“凯伦的未婚妻。”
    她走上前几步,把竹篮放在地上,挡在门口。她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你们想干什么?他已经这样了,你们还要来打扰他?你们是来看笑话的吗?还是来听那些可怕的故事来满足你们的好奇心?”
    奥菲利婭往后退了半步,语气放缓:“我们只是想了解那晚的事。”
    “那晚的事?”莱拉的声音提高了,眼眶瞬间红了,“那晚的事把他变成了这样!你们知道吗?他原本是这片海域最好的水手!所有船长都抢著要他上船!”
    她的手指著门里的凯伦,手在微微发抖,声音里带著哭腔。
    “现在呢?现在他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整天念叨著那些歌声,想要回到海里!我得时刻看著他,怕他趁我不注意就跑出去!他差点淹死在港口里!”
    克莱因沉默了几秒,他能感受到这个女人的痛苦和绝望。
    “我们不是来伤害他的。”他的声音很轻。
    “那你们是来做什么的?”莱拉的眼睛死死盯著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来看热闹?还是来听故事?听完了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我一个人继续照顾他?”
    “我们在调查失踪案。”克莱因说,“港口的工人,还有那些出海的船员。如果能找到原因,或许能帮到凯伦。”
    莱拉愣了一下。
    “你们……”她咬了咬嘴唇,声音里的敌意减弱了一些,“你们是官方的人?是教会派来的?”
    “不是。”克莱因摇头,“但我们想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们是来帮助你的。”
    莱拉的表情鬆动了一些。她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竹篮,又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希望。
    “你们……你们真的能帮他吗?”她的声音变得很小,带著一丝卑微的祈求,“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能让他恢復正常……”
    克莱因没有立刻回答。
    他不想给出虚假的承诺。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如果那些失踪和凯伦的情况有关,我们或许能找到办法。至少,我们可以试试。”
    莱拉的眼睛红了。她深吸一口气,用手背擦了擦眼角,然后转身推开门。
    “进来吧。”她的声音嘶哑,“但请你们……请你们不要刺激他。”
    克莱因和奥菲利婭跟著她走进棚屋。
    里面的空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几个木箱。
    墙角堆著一些渔网和工具,空气里瀰漫著霉味和药草的气息。桌上放著一盏油灯,火光摇曳,在墙上投下晃动的影子。
    床边的地板上有很多抓痕,木头都被抓出了深深的沟壑。
    凯伦坐在床边,还在喃喃自语,双手抱著头,身体前后摇晃。
    莱拉走到他身边,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凯伦,別说了。”
    她的声音很温柔,带著无尽的疲惫和心疼。
    凯伦抬起头,眼神迷离地看著她。“莱拉……我想……我想回去……回到海里……她们在等我……”
    “我知道。”莱拉的声音很轻,眼泪滑落下来,“但你不能去。你答应过我的,记得吗?你说你会娶我,会带我去看內陆的雪山……”
    她转过身,看向克莱因和奥菲利婭,眼神里满是哀求。
    “你们想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