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房屋防御卡,那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在这位大小姐嘴里,就跟买棵白菜似的。
“行吧,不过在此之前,有件事得先说清楚。”
“什么事?”
“你住隔壁可以,但我让你走,你就得走,不许討价还价。”林凡的语气认真起来。
“为什么?”秦慕瑶愣了一下。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房门,门槛诡的那颗眼珠子正嵌门里,看著两人交谈
他冲那方向扬了扬下巴,门槛诡识趣地缩了回去,眼珠子朝著门外看去。
“卡协给你检查了三遍,没查出印记。”林凡收回目光。
“但他们自己也说了,不排除『低浓度诡异印记』的可能,万一你身上真有那东西,只是现在还没查出来呢?”
秦慕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你回秦家。”林凡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有人会保护你,真要出什么事,你们秦家人可比我有办法。”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留在这儿,要是真被標记了,招来的诡异连我都对付不了,到时候別说你了,我也跑不了。”
秦慕瑶也不含糊,乾脆利落说道:“我答应你,不过得是真有事才行,你不能看我不顺眼就赶人。”
“我哪敢看您不顺眼。”林凡小声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没什么,那我现在给你联繫下房东?”林凡晃了晃手机示意著说道。
“行。”
在得到秦慕瑶肯定的答覆后,林凡这才转身朝门外走去。
没一会时间,林凡就推开房门回来了。
此刻秦慕瑶正蹲在地上研究门槛诡,后者嵌在门框里,一颗眼珠子骨碌碌地转,既不敢一直看她,也不敢不看,生怕她在叫出那个黑脸汉子给自己来上一矛。
“问到了?”秦慕瑶站起来。
“嗯,隔壁的房间大一些,800一个月,押一付三。”林凡关上门,“房东最近被诡异弄怕了,他就不过来了,合同什么的他到时候线上籤。”
“小事。”
“还有隔壁的卫生要我们自己看著办。”
“明天交给家政公司就可以了!”秦慕瑶摆了摆手,丝毫不在意,眼神再度落在了门槛诡上:“就是这丑玩意把那诡异拦住了么?”
“对啊。”林凡看了一眼门槛诡,“也不知道那诡异今天会不会出现。”
他转身来到墙角,翻出两桶泡麵,朝著秦慕瑶晃了晃,见她点了点头,便拆开包装,把调料一一撕开。
“怎么了?”秦慕瑶坐回椅子上,看著他忙活的样子,“听你的语气,倒像是希望那诡异今天就出现似得?”
林凡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热水倒进泡麵桶里,用叉子別住封口,这才掏出手机,翻到一条新闻,递到秦慕瑶面前。
“你没看今天的新闻?”
“我这一天光配合卡协做检查去了,哪有时间看手机。”
秦慕瑶接过手机,屏幕上的標题刺得她眼皮一跳:【本市枫林晚小区出现大规模“集体梦境”十三人去世】
她的手指顿住了。
“昨天我们这栋楼,死了十三个人。”林凡的声音很平静,但握著泡麵桶的手指微微发白,“可能就是那东西乾的。”
他把泡麵推到秦慕瑶面前,说到:“如果她今天来了,正好关门打鬼,省的她出去在害人。”
“你怎么確定她还会再出现。”
“因为她不是第一次出现在这。”林凡的视线看向窗户,之前手印出现的地方。
“看什么?那个诡异来了?”秦慕瑶顺著林凡的视线看去,除了远处的灯光,什么都看不见。
“没有,要是诡异来了,门槛诡会解决的。”
“那个丑东西,能解决么。”
“不出什么意外,应该没什么问题。”林凡往门的方向看了看,昨天那诡异可是被门槛诡打跑的,等她再来只要把门一关,到时候想跑都跑不了!
两人吃完泡麵,將纸碗往垃圾桶中一丟,房间里安静下来,只有指尖不时触碰手机屏幕的声音出现。
九点
十点
十一点
什么都没发生。
秦慕瑶靠在椅背上,打了个哈欠,眼皮有些撑不住了。
“你要不先睡会儿?”林凡说,“可能今天不会来,要是有动静还有门槛诡呢?”
“不用,我不困。”秦慕瑶刚说完,又打了一个哈欠。
“还是睡会吧!”林凡再次说道:“说不定,我们这样不睡,那诡异反而不会出现。”
“那现在......”秦慕瑶环顾了一下这间十几平的出租房,“我今晚睡床,你今晚睡哪?”
林凡指了指秦慕瑶坐著的椅子:“老地方,反正也就这一天,我再趴睡一晚。”
秦慕瑶看了看自己身下摇晃的木头椅子,又看了看林凡,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哦”了一声。
林凡关了灯,房间陷入一片昏暗之中。
“林凡。”黑暗中,秦慕瑶忽然开口。
“嗯。”
“你说那诡异今晚会来吗?”
“不知道。”林凡把胳膊枕在脑后,“不来就不来,来了最好!”
沉默了几秒。
“林凡。”
“又怎么了?”
“你哪里硌不硌?”
林凡歪了歪脑袋看向秦慕瑶,“不硌,睡觉吧!”
秦慕瑶没有再说话,林凡也闭上眼睛。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快要睡著的时候,门槛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
“大人......”
“大人。”门槛诡接连叫了好几声,带著几分急切。
林凡睁开眼睛,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白线,房间中秦慕瑶均匀的呼吸声传来,此刻的她已经睡熟了。
林凡从椅子上站起,压低声音对著门槛诡说道:“怎么了?”
门槛诡从门框里探出半个脑袋,小声说:“大人,之前那个诡异来了。”
林凡皱了皱眉,“来了就放进来。”
门槛诡没有动,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嘴巴张了又合,像是在斟酌怎么开口。
“大人,”他终於憋出一句,“这次来的......好像不止一个。”
林凡的手顿了一下。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