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餐,坐在桌子前喝茶看报纸的时候,管家向路易匯报今日的工作。
“哦,衣服已经拿回来了是么?
行,之前是家里没有裁缝,以后订製衣服更换款式的问题,就交给裁缝负责了,省得你事情太多忙不过来。”
路易倒不是上来拆分管家的权利,实际上只要家中採买的资金和决定权,依旧在管家手中,下面的那些人就不可能真的越权。
因此管家也是乐於又少了一件事,向路易表示了感谢后就要退下。
“等等,这份清单你收好,儘可能在不惹人注意的情况下,將上面的东西买下来,如果家中的钱財不够你再跟我说,记住不要被其他人知道。”
路易將自己凌晨写好的魔药材料清单,其中一半交给了管家,另外一半则是通过戒指传输给了奥黛丽,让她为自己筹集。
做完这一切,路易才离开餐厅,返回二楼的书房中。
在这里,还有著那副研究了一半的画。
对於这幅画,路易其实有一个非常简单直接的办法,那就是利用大筒木芝居的力量,直接查看这幅画的过去。
那样路易不仅能看到这幅画,究竟是如何附著灵性的,更是能直接看到作画的作者。
可他实在不想因为这种小事,就开始解封自己体內的“楔”,尤其是这件小事本身跟他还没有多少关係。
最终,路易也只是用小刀,將上面掺有血液和骨粉的顏料刮下来一部分,並用两个小玻璃瓶分別储藏。
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路易想到了光门给予他的知识里,貌似有借用灵界查找事物关联的办法,也就是通俗意义上的占卜。
而这画中的鲜血与骨粉,正好是供占卜使用的绝佳材料。
路易闭上眼睛开始用查克拉模擬灵性,並同步用精神力感应灵界。
在朦朧感觉到一点点灵界轮廓的时候,路易突然睁开眼睛,觉得自己好像是糊涂了。
再一闪身,人就出现在了神树空间內。
“哈,感应灵界,哪有直接就在灵界中来的直接。”
路易走入神树空间內的庄园里,將手中的两瓶材料放在书房的书桌上。
再一次闭上眼睛释放灵性,感应到的却不再是之前的那种朦朧模糊感,而是清晰地与灵界產生了联繫。
將那瓶装有骨粉的瓶子握在手掌,用灵性放大其与灵界之间的联繫。
下一刻,路易就发现这骨粉四散而出许多丝线,每一个丝线的尽头都连接著一个“深红”色亮点。
这些丝线,有粗有细,有的明亮有的晦暗。
將那些极细和晦暗的丝线摒弃,只留下那些明显的丝线。
路易先从里面最粗的那一根下手,这一次他不是使用灵性,而是尝试著用自己的精神力接触那根丝线。
『很好,成功了!』
在精神力与那丝线接触的瞬间,路易眼前就多了一个视角,那是一个正在家中厨房清理惨剧的女性。
第一眼,便能看到此人那顺直的金髮,如果再仔细一些观察,不难注意到对方左手手指长短不对,少了一截手指。
很显然,眼前的这位女性,就是那位画中骨粉的主人了。
收回视线,再看其他丝线,但是並没有发现什么比较特殊的存在。
哪怕路易后来將那些比较细的丝线,和比较晦暗的丝线也都查看了一番,都没有发现犯案的凶手。
当然,这也有可能是对方表现的实在太过正常,让路易也一点没有看出来的可能。
但路易觉得不是,对方毕竟是能在画中留下灵性的存在,怎么也应该与普通人有所区別,可这些人都太正常了。
无奈之下,路易只能作罢,將希望放在另外一个瓶子上,那里毕竟装著的是血液,或许能够有所发现吧。
这一次,路易想要试著用精神力,替代灵性连结灵界。
只可惜实验失败,他如果想要连结灵界,暂时依旧只能是使用灵性。
这一次,瓶子中的鲜血,竟然一口气显现出了好几道粗线,只是这些线都比较晦暗。
路易用精神力探查过去,却诧异地发现视角有些不对,竟然不是人而是一面墙。
这一发现让路易有些懵,但紧接著就想到了一种可能。
路易当即退出视角,再查看其他的丝线,发现果然不出所料,剩下的视角中不是在墙里,就是在土里。
在其中一个视角中,路易注意到地上部分是有一块墓碑的,上面的信息写的很清楚,这是一具无名女尸,尸体遭人残忍破坏,头颅与手脚都消失不见。
“哈,看来我是找到了那连环杀人犯的线索啊,只不过……这也没法跟別人说啊。”
路易忍不住摇头,因为这些丝线中,依旧没有发现疑似凶手的人。
这让路易有些猜测:“好吧,看来对方应该不是普通人,而且说不定在对灵界操控上颇有心得,至少以我现在对灵界的了解,应该是很难找到对方了。”
事实上,在贝克兰德东区贫民窟里,一个满脸络腮鬍的木匠,上一刻还躲在家中阁楼画画,下一刻突然变了脸色。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就是不能理解呢,精神才是人的本质,肉体是束缚精神的牢笼,我不过是帮助他们破开牢笼,放他们灵魂以自由而已!”
就在刚刚,他察觉到有人正在通过灵界寻找他,所幸对方的序列应该不如他,因此被他成功用灵性隱藏了自身。
他又在阁楼上等了数分钟,確认没有人在占卜他后,这才从画架前起身,隨手將手上沾染的顏料抹在围裙上,便开始翻箱倒柜,最终在阁楼的一个角落中拿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他將水晶球放置在阁楼的地面上,又在其周围布置了一个简单的仪式法阵,水晶球便开始用灵性构建密闭空间,防止等下进行反占卜时被外界打扰。
隨著此人开始用灵性沟通灵界,其面前的水晶球內便开始出现变化。
原本透明的水晶球,內部开始出现大片混沌却绚烂的光彩,这是他在借用灵界力量追查之前占卜自己的人。
大约过去了三分钟,水晶球中的画面终於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看背景那人好像是在一间书房,此刻正在看著报纸。
画面中的人,忽然抬头看向水晶球的位置,这一变故让假木匠心中一紧,知道这是被对方察觉了。
他行事也算果决,在第一时间断开灵性,硬顶著因为反噬带来的剧烈头疼,一脚踢开地面上的水晶球,准备破坏自己布置下的仪式。
可就在他一脚踢在水晶球上的时候,他注意到水晶球中画面出现了变化。
那不再是什么人影,而是一片血红,血红中有著一圈一圈的丝线,在这些丝线的间隔中,还有著一颗颗看不清具体是什么的东西在围著中心点快速转动。
这位假木匠的思绪,也就到此为止了,紧接著人就瘫软在地,一动也不动了。
另一边的路易,原本坐在书房里感慨,为自己手中有了线索却无法拿出来而感觉到不自在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窥伺自己。
几乎是下意识地,路易就睁开了自己轮迴写轮眼,並释放了一个防御性的幻术。
这个幻术本身並没有什么太强的杀伤力,仅仅只是让看向路易的人陷入深层睡眠。
路易眨眨眼,感觉到自己的幻术触发了。
紧接著他才反应过来方才发生了什么,应该是有人通过灵界来窥探自己。
自己来到这里,平日与人无冤无仇,那么是谁会使用超凡力量来寻找自己呢?
答案不言而喻,正是他刚刚想要寻找,可是却找不到的那个“疑似凶手”。
“好啊,我这算不算是守株待兔?”
对方中了路易的幻术,便等於在同时中了路易的標记,路易很轻易就找到了对方所在的位置,空间裂隙一开,他就来到了对方所在的位置。
看著那倒在地上,呼吸逐渐沉稳的络腮鬍男子,路易伸手扇了扇鼻前,只觉得这里味道出奇的古怪。
路易当即不再等待,伸手向地上男子一抓,就见一个半透明的光球从对方脑袋里飘出。
一把抓住飞来的光球,路易开始查探其中的记忆。
这一看就看了十多分钟,期间路易的脸上是变顏变色,最终化作了紧皱的眉头。
“嘖,灵知会,邪教啊,还有魔女教派……”
通过对方的记忆,路易已经大致知道了对方的身份,乃是灵知会中的一员。
这灵知会主张“精神是人的本质,肉体是束缚精神的牢笼“,其极端成员以消灭他人肉体为行动纲领,製造过多起血腥案件,也因此被各国定为邪教组织。
眼前的男子,乃是学徒途径序列7的占星人,在灵知会中也算是高层,掌控著灵知会在贝克兰德的两个地下据点。
而在详细探查的过程中,路易还有了额外发现,那就是这灵知会与魔女教派还有些关係,但那是他们组织內另外一条线联繫的,眼前之人知道的也不多。
这人就是天生喜欢杀人,另一条线只要有任务发给他,他根本就不管背后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只管去杀人就完事了,是纯纯的变態。
读取完了对方的大致记忆,路易右手轻点,其就在无知无觉中停止了呼吸。
確认此人已经死透了,路易才將目光转移到地上的那颗水晶球上,这正是之前此人使用的那一枚。
可是现在看来,那水晶球上已经是遍布了裂纹,无法再正常使用了。
这倒也正常,这枚水晶球也不是普通物品,是对方通过魔法仪式加强过的,可以一定程度上增强占卜准確度,並防止被人反占卜。
之前路易释放幻术的时候,这水晶球就曾试著阻挡过,可路易的幻术哪里是这么一个水晶球可以拦住的。
为了不被其他人通过水晶球察觉出异常,路易右手手掌前推,一道白光骤然射出,下一刻整个水晶球便消失不见了。
路易所用的,正是尘遁?原界剥离之术,只不过路易对这些术的操控力极强,將水晶球分离成原子状態后便停止了这个术,水晶球下的地板仅留下了一道十分浅的痕跡,连半毫米厚都没有。
处理完水晶球,再看地上的男子,身上却是有著灵性流转,蠕动、匯聚、排出,最终在尸体旁留下一枚眼睛大小的结晶,看起来就像是一块钻石。
可也仅仅是看起来像,路易能够看出,其实际上就是由大量灵性匯聚而成。
“这就是对方记忆之地非凡特性是么?还真的是漂亮啊。”
通过对方的记忆,路易知道这所谓非凡特性,便是这些非凡者的非凡本质,像是魔药其实就是非凡特性的一种稳定载体。
此外,非凡者亦或非凡生物死亡后,因为没有了灵性稳定这些非凡特性,就会致使它们逐渐析出。
这个时候,这些析出的非凡特性,便可以作为特殊魔药进行服食。
比如眼前之人,在晋升序列7的时候,就是通过服食非凡特性晋升的。
相对於服用魔药晋升,服用非凡特性其实更加危险,因为其中不仅仅只有序列7的非凡特性,还包含有前面的序列8、序列9,这些都会在人死后一同析出。
而眼前这人死后析出的非凡特性,则比他之前服用的那一枚更加危险,因为又多了一份序列8和序列9。
换句话说,就是吃一种按体重服用的药物,结果在体重没变的情况下,吃的药量增加,副作用自然也相应地增加了。
通过记忆读取,路易知道眼前之人在楼下还藏了一些钱和首饰,都是他之前杀人时顺便偷走的。
但路易並没有去拿,而是直接开空间裂隙进入了神树空间,他现在对於这非凡特性很感兴趣。
看著手中通透闪耀的钻石,路易思绪已经发散开来。
“非凡特性,魔药,非凡本质……这个世界还真的是有意思啊。
那么,我又要如何利用它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