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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沉海(4K)
    上首的愚者,手指轻敲三下长桌边缘,对著左手边的奥黛丽说道:“恭喜你,『正义』小姐,你是一位非凡者了。”
    『愚者先生看出来了?』
    奥黛丽下意识低头看向自身,才发现此时的她,身上穿著的並不是自己身上的原本的衣服。
    是之前路易带著她进入精神空间后,为她布置下的那一套红色礼裙,脖子上还掛著那枚项炼。
    反应过来的瞬间,奥黛丽身体下意识地反应:“谢谢愚者先生,也谢谢倒吊人先生。”
    坐在长桌对面的倒吊人,冷漠地点了下头:“比我想像得快。”
    『他们都没有发现!』
    眼见著无论是倒吊人还是愚者,都没有察觉出自己的异样,奥黛丽內心有些激动。
    『不,不,奥黛丽你不能这么想,愚者先生只是恭喜你成为非凡者,並没有说你是喝下了观眾魔药。
    对,不能大意,不能轻视,对於愚者先生要保持尊敬。』
    上首的愚者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伸手轻敲眉心,含笑著开口:“女士,先生,你们是否有找到罗赛尔的日记?”
    『来了!』
    奥黛丽再度紧张了起来:“我这周搜集到了两页。”
    原本一页正反两面的日记,在路易的帮助下,按照日期分成了两个单页。
    对面的倒吊人,在奥黛丽开口后也跟著点头:“我也发现了两页罗赛尔大帝的日记,並记下了它们的內容。”
    “非常不错。”
    愚者的声音平静无波,让人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奥黛丽在长桌下双手紧握:“我们现在就『表达』出来?”
    “是的。”
    隨著愚者的轻微点头,奥黛丽与倒吊人的身前,就瞬间浮现出黄褐色的羊皮纸和暗红色的钢笔。
    两人分別拿起书写工具,开始在脑海內回想记忆中的符號,並给予迫切表达出来的情绪。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就將自己强行记下来的內容全部拓印了下来。
    在他们停笔之后,四页羊皮纸就从两人面前转移到了愚者手中。
    奥黛丽左手默默上移,在触碰到了自己胸前的项炼后,下意识鬆了口气。
    紧接著她便紧张地看著上首的愚者,这一看她察觉出来点不同。
    『这,我怎么感觉愚者先生身上的雾气更浓了?
    上次才能隱约看到一些模糊的轮廓,现在完全看不到对方的脸啊。』
    產生了疑惑的同时,奥黛丽移动目光,看向了对面的倒吊人。
    发现对方身上的雾气,与之前没有太大区別,还是只能够看到脸上模糊的轮廓。
    对方现在,正在目不转睛地看著上首的愚者先生!
    『咦?真的只有愚者先生面部的雾气变得更加浓厚了,是因为我之前从倒吊人先生那里得到了观眾魔药的配方么?
    也是,在六道先生的讲解中,观眾確实很適合在暗处通过观察分析他们。
    嗯,倒吊人先生这是……对愚者先生能否读懂罗赛尔日记感兴趣是么?
    也对,那毕竟是號称连神灵也无法破解的秘密符號,但是现在,却有一位可能破解这种符號的存在出现,任谁都会感到惊奇。
    嘿嘿,但倒吊人先生一定想不到,加上愚者先生,这已经是我遇到的第二位,可以破解罗赛尔大帝日记的存在了!』
    奥黛丽心中略微有点得意,之后便重新將目光放到愚者身上,默默看著对方阅读手中的日记。
    看著对方如正常阅读一般,一页一页看下去,奥黛丽觉得自己回去可以给六道先生交代了。
    『六道先生之前说,如果愚者先生也能够看懂日记的话,那么他说不定会认识对方。
    现在看来愚者先生是真的可以读懂了,就不知道他们的关係如何。
    但愿他们的关係不错,这样我就不算是臥底或者奸细了,而是两位古老存在重新聚首的牵线人……』
    就在奥黛丽心中忐忑,忍不住想要向黑夜女神祈祷的时候
    上首的愚者终於是放下了手中的日记。
    “抱歉,我看的入迷了。”
    “能够知晓这些符號可以被破解,本就是我们的荣幸。”
    对於奥黛丽的话,另一边的倒吊人虽然没有接话,但从表情和动作上看,也很是认同。
    “我对你们带来的日记很满意,算是与上次的讲解补齐了。”
    原本按照前两次会议上的接触,坐在对面的倒吊人以为奥黛丽会主动开口。
    可因为路易交给她的查克拉,外加上还能告知她罗赛尔日记的內容,所以对於从愚者这里付费获取其他体系知识,她並没有那么强的迫切感。
    於是在沉默了十几秒后,倒吊人僵硬地开了口。
    “那不知道我们是否有这个荣幸,后续继续用罗赛尔大帝的日记,从您这里换取到其他知识?”
    上首的愚者沉思了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可以,前提是你们可以知晓。
    至於用来换取的报酬,就用罗赛尔日记或者……安提戈努斯家族的任何情况,即使是我以前知道的部分。”
    在听完愚者的要求后,奥黛丽心中也是一喜,觉得自己以后可以將一份罗赛尔大帝的日记,从愚者先生和六道先生手里获得两次好处了。
    可不等她都细想,对面的倒吊人就再次开了口。
    “愚者先生,对於安提戈努斯家族,我有一定的了解……”
    “你想要知道什么?”
    “我……”
    倒吊人的话语明显迟疑了,但最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加速对魔药的消化。”
    “这个问题我可以为你解答,还记得我之前在这里说的么?
    不是掌握,是消化。
    不是挖掘,是扮演。
    问题的关键就是在这扮演上,我用一个比较形象的事例来说明吧。
    魔药的核心力量,是一座守卫森严的城堡,那些吞服魔药后残余的、会对我们造成反噬的精神,就居住在这座城堡中。
    我们的目標是解决它,之后成为这座城堡的真正主人。
    想要实现这一目標目前有两个办法,第一种就是强行攻进去。
    这一方法未必能成功,却肯定会伤害到自身,除非有绝对的优势碾压,但显然我们不具备。
    第二种办法,等於说我们有一张城堡主人给予的邀请函,邀请函能让我们通过守卫的盘查,顺利潜入堡內,轻鬆解决掉敌人。
    可这里面也有问题,那就是这张邀请函上面,有那位宾客的外貌特徵和相应的气质描述,所以我们必须进行偽装,『扮演』成被邀请的客人,明白了么?”
    倒吊人以往那沉稳的语气中出现了明显的情绪波动:“那张邀请函就是序列魔药的名称?”
    “是的。”
    眼看著愚者不再开口,奥黛丽主动出声。
    “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知识,虽然是倒吊人先生提出的问题,但我也没有办法安心地接受它。
    愚者先生,后续我还会再次为您搜集罗赛尔日记作为报答,请问一页够么?”
    上首的愚者看起来对此並不在意:“可以。”
    在心中將愚者的信息消化了一番后,倒吊人才用自己那略微有些沙哑的嗓音说道。
    “感谢愚者先生的解答,那接下来我会將所有我知道的,有关於安提戈努斯家族的信息都告诉给您。
    安提戈努斯家族是一个古老的家族,他们的歷史很是古老,甚至能够追隨到第四纪之前的灾变纪元,相传与第二块『褻瀆石板』有关。
    在第四纪的所罗门王朝时,安提戈努斯家族虽然也是显赫的贵族,但並没有留下让人印象深刻的事跡。
    直到后来,他们家族支持图鐸帝国建立时,才真正地站到了北大陆舞台的中央。
    那个时候,安提戈努斯家族、阿蒙、亚伯拉罕、雅各等古老的名字,开始闪耀於人类的国都。
    只不过並没有辉煌太长时间,在四皇之战后,图鐸帝国的血皇帝陨落,他们就跌下了顶峰,更是被如今的七神所追杀。
    这其中的具体过程,我並不清楚。只知道安提戈努斯家族最终覆灭於黑夜教会之手。
    愚者先生,您如果想知道更多,恐怕只能从黑夜教会那里得到了,或者接触那几个古老的隱秘组织,您知道我指的是那几个。”
    奥黛丽那一双宝石般晶莹的双眼,此时紧盯在她对面的倒吊人身上。
    『古老的隱秘组织,不仅愚者先生知道,就连倒吊人先生也知晓?
    看来倒吊人先生真的是知识渊博啊,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我要是能够在私下里找到他就好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花钱请他为我多讲解一些神秘学的知识。』
    就在奥黛丽开始计算,自己手里究竟能够拿出多少钱的时候,她听到了自己右侧的愚者,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倒吊人刚刚的话语。
    眼看愚者知道自己说的那几个组织,对面的倒吊人当即將自己知道的最后一点消息说出。
    “至於安提戈努斯家族,具体掌握了那条序列途径,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在相关的描述里,有两个形容词反覆出现,那就是:『诡异』、『可怕』!”
    上首的愚者,一手撑著下巴,另一只手的手指则是轻轻敲击著长桌的边缘,一下又一下。
    “很好,这报酬我很满意。”
    自己的疑问被解答,又不用额外欠帐的倒吊人心情很好:“这是我的荣幸。”
    眼看著在场的两位,都不说话了,奥黛丽准备为自己苏茜问一下。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有一个疑问想要问,那就是『观眾』的后续魔药都叫什么,又在哪里能够获得相应线索。”
    倒吊人看了一眼上首看不清面容的愚者,开口回答了问题。
    “这个问题我免费回答,因为是我引导你走上这条途径的。”
    奥黛丽听到对方这么说,眼睛下意识地乱飘,可因为有灰雾的阻隔,她无法看到其他人的表情。
    『哈,看来倒吊人先生是真的没有看出来,也不知道愚者先生看出来了没有。』
    “『观眾』后续的序列8叫做『读心者』,序列7的古称是『精神分析师』,现在被描述为『心理医生』。
    这是我从一位心理炼金会的成员那里知道的情况,我想他们应该拥有这个途径的不少魔药配方。”
    奥黛丽双眼发亮:“你知道那位心理炼金会成员现在的下落吗?”
    说实话,在听到后面这两个序列名称后,奥黛丽心中竟然生出一丝丝后悔。
    因为她觉得光从名称上看,这两个序列都相当符合她的审美。
    可紧接著她又想到,路易当著她的面直接从大地里提取出的金砂、燃烧於掌心的火焰,以及其他各种神奇之处。
    『嗯,虽然你比较喜欢,可查克拉也做到类似的效果。
    奥黛丽,你就算自己不能成为心理医生,可是苏茜可以啊!
    想想看,一只可以读心的大狗狗,每日穿梭於贵族宴会中,而又无人会注意……』
    对面的倒吊人用嗓子挤出了一个笑声。
    “知道啊,他已经沉在了苏尼亚岛附近……我亲手沉下去的。
    如果你想找心理炼金会,那只能说声抱歉,我这里的线索已经断掉了。”
    “沉……”
    原本还沉浸在自己幻想中的奥黛丽,已经自被对面之人话语中的冷酷、血腥与平静所震惊。
    她此刻突然觉得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应该继续说些什么才好。
    同时她也反应过,在最初了解神秘学的时候,明明就已经知道了这不是一条花团锦簇的道路,而是充满著血腥与诡计。
    “多谢倒吊人先生,我已经没有其他问题了。”
    倒吊人也跟著摇头,並將目光望向上首的愚者:“我也没有了。”
    不想上首的愚者竟然真的开口了:“我有一件事情需要你们配合。”
    听到愚者开口的瞬间,奥黛丽身子一僵,但紧接著又放鬆了下来。
    似乎是看到另外两人的紧张,愚者紧接著出言安抚。
    “放心,这只是一件小事,如果能够成功,对你们也很有帮助,所以我也不会再额外支付报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