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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这就是你们说的「力量有点强」?
    灵识扫过每一扇窗户,每一块玻璃,每一片碎渣。
    没有气息。
    没有痕跡。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那个人,如果真的是人的话,就像是从这个世界里蒸发了一样。
    三秒...
    五秒...
    十秒...
    巷子里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火堆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风从巷口灌进来的呜咽,能听见铁蛋不安的喘息。
    二十秒...
    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那些玻璃静静地躺在巷子里,一动不动,像真正的、普通的、没有生命的碎片。
    林川缓缓直起身,收起戒备的姿態。
    “走吧。可能对方离开了。”
    他抬脚继续向回家的路上走去,步伐不紧不慢,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別。
    铁蛋跟在他后面,尾巴夹得紧紧的,脑袋不断地东张西望。
    他的耳朵竖得笔直,鼻子不停地抽动,眼睛在每一扇窗户、每一块玻璃、每一个暗角之间来回扫视。
    一步。
    两步。
    三步。
    没有任何动静。
    五步。
    七步。
    十步。
    眼看就要走出这条巷子,前方就是宽阔的主干道,路灯的光已经从巷口照进来了。
    林川的左脚抬起,落下——
    踩在一滩水渍上。
    那水渍不大,巴掌大小,月光下泛著微微的光亮。
    是刚才从哪家窗户里泼出来的洗菜水?还是下雨时积在坑洼里的雨水?没有人知道。
    但在林川的脚掌踏上去的瞬间——
    一股巨力从脚下升起。
    那力量来得太突然,太猛烈,像是一只潜伏在地底的巨兽突然张开了嘴,咬住了他的左脚,拼了命地往下拖拽。
    地面在那一瞬间变得像沼泽一样柔软。
    他的脚踝没入地面,小腿的一半已经沉入了那片坚硬的水泥中。
    千倍力量增幅——开!
    林川的瞳孔深处炸开一道幽冷的光。
    他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变得沉重如山,像是一根钉入大地的铁桩。
    那只正在下沉的左脚猛然发力,肌肉绷紧,骨骼嘎吱作响,血管在皮肤下跳动。
    他不但没有被对方拉入地下,反而因力量突然暴增,將那只藏在水泥深处的手拽了出来。
    一双苍白的手。
    瘦削、冰冷、五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那只手从地面的水渍中被拽出,然后是手腕,是小臂,是手肘——
    对方显然察觉到了危险。
    立刻鬆开,准备缩回去——像之前那些尖刃一样,消失,遁走,从另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再次出现。
    但这一次,他慢了一步。
    林川的右手如铁钳般扣住那只手腕,五指收紧,指节嵌入苍白的皮肤。
    他的手臂猛然发力,向上一拉——
    一道人影从巴掌大的水渍中被抽了出来。
    像一条被从深水中拽出的鱼,像一根被从泥土中拔出的萝卜。
    那人的身体柔软得不像话,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关节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弯曲著,仿佛没有骨头。
    然后——沉重的一记过肩摔。
    林川將那人抡过头顶,狠狠砸向地面。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巷子里迴荡。
    水泥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裂纹从坑边缘向四周蔓延。
    那人仰面躺在坑里,背部著地,四肢摊开,像一只被钉在標本盒里的蝴蝶。
    一声闷哼从那人口中溢出。
    那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压抑不住的痛苦。
    不是惨叫,不是哀嚎,而是一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闷响。
    一名面色苍白的年轻男子呈现在林川面前。
    二十岁出头的样子,身形瘦削,穿著一身带亮片的闪光紧身衣。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眶深陷,颧骨突出....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久病不愈的病人,又像一具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或许是他的身体太弱,又或许是林川的力量太强。
    仅仅一个过肩摔,就已经让他口吐鲜血。
    殷红的血液从他嘴角溢出,顺著苍白的下巴往下淌,滴在破碎的水泥地面上。
    他睁著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眼珠子里,满是震惊。
    镜——这是他的代號,也是他的能力。
    此时震惊地看著林川。
    反应快就算了。
    他从玻璃中伸出尖刃的那一击,时机、角度、速度,都是经过精心计算的。
    他见过太多反应快的对手,见过太多能躲开那一击的人。
    但林川的反应不是“快”,而是“准”,准到能在他刺出的瞬间转身,准到能一把抓向窗户,准到能在他缩回去之前扣住他的手腕。
    更让他震惊的是林川的力量。
    別看他外表像个病秧子,骨瘦如柴,风吹就倒。
    实际上,他的身体在教会的改造下,早已超越了正常超凡者的极限。
    他的力量、速度、反应,都经过无数次的强化和锤炼。
    正因为教会知道林川的力量很大,教会派他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力量依旧远远超出了教会情报人员的评估。
    他在林川面前,就像一个孩子面对一个成年人。
    不,像一个蚂蚁面对一头大象。
    那种力量不是“大”,不是“强”,而是“碾压”。是无论他如何挣扎、如何反抗、如何拼尽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的绝对差距。
    他摔在地上,浑身酸痛,骨头像散了架,嘴里全是血腥味。
    手臂还在林川的钳制下,那五指扣在他的手腕上,像五根铁钉,像一把锁,像一座山。
    此刻他真想回到教会,把那个做情报评估的混蛋嘴巴扇肿。
    妈的!
    这就是你们说的“力量有点强”?
    如果只是力量有点强,能这么快把我抓住?
    两者压根不是一回事好吧!
    那个混蛋最好祈祷自己別落在他手里,否则他一定让对方亲自来体验一下这个“力量有点强”。
    坑爹的玩意!
    镜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刚张开嘴,又是一口鲜血涌了出来。
    林川低头看著地上那个苍白的年轻人,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威胁,甚至没有好奇。
    “教会!”镜秒回,甚至不带一丝犹豫。
    果然!
    其实在对方说出“教会”两个字之前,林川就已经猜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