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织缕能力在辅助和控制上確实出色,但面对数量和质量都碾压自己的敌人,那些丝线根本来不及编织就被扯断。
对手有七个人。
个个都是紫级以上的实力,配合默契,进退有度。
他们显然不是普通的僱佣兵,而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戮机器。七个人像一张网,將南宫雪和白凝冰牢牢困在中间,一点一点收紧。
如果不是铁蛋及时赶到,估计两人尸体都凉了。
铁蛋从侧面衝出来,一口咬住一个正要给南宫雪致命一击的敌人,將他狠狠甩出去。紧接著扑咬下一个,同时控制金属骚扰其他敌人。
几个回合后,他浑身是伤,毛髮上沾满了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七个人,他最多只能同时缠住三个。剩下的四个,开始向南宫雪逼近。
铁蛋的速度在下降,力量在流失,伤口在增多——他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一个敌人利用隱匿能力绕到铁蛋身后,举起手中的短刀,短刀上缠绕著红色能量,对准他的后颈,猛地刺下——
铁蛋突然感受到一股死亡气息。
等他反应过来回身时,刀尖已经距离咫尺,此时即便闪躲,也已经来不及。
“该死!”他知道今天是在劫难逃了。
本能的將身体金属化。
噗-----
短刃毫无阻碍地插入他的体內。
完了!
短刀覆盖著特殊超凡力,让他没办法让身体元素化。
这一刻,脑袋如同幻灯片,播放著一生....
【他在社会底层出生,靠著不错的天赋和拍马屁能能力混到了玄武城中层。之后遇到林川,本以为生活一片惨澹,却没想到,林川虽然经常拿他当盾牌,但从没苛待过自己。他们一起闯迷雾森林,一起战斗,除了林川,不用再拍任何人马屁,让他渐渐喜欢上了这种生活....】
“老大,再见了....”他闭上眼,放弃抵抗,等待死亡。
就在杀手准备彻底解决铁蛋时。
突然!
所有人都感觉眼前一暗。
不是天黑,是天上的火光突然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眾人集体抬头。
只见一个人站半空中,以远处火光为背景。
不,不是“站在”。
是悬浮。
那人悬停在半空中,脚下一片幽蓝色的蝴蝶组成的云朵,托著他的身体。
他穿著一身黑色卫衣,宽大的帽兜遮住脑袋,脸上戴著盖伊福克斯面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在月光下显得神秘而深邃。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张开,像是在拥抱什么。
无数蝴蝶从他身后飞出。
不是几十只,不是几百只,是成千上万只。
幽蓝色的蝴蝶铺天盖地,如同一片流动的星河,从夜空中倾泻而下。
它们飞向那七个敌人,飞向那片战场,翅膀上洒落的萤光將整片废墟照得如同梦境。
“化茧!”
此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那些蝴蝶突然加速,如同一道道光箭,射向那七个敌人。
敌人挥刀砍向蝴蝶,但刀锋穿过蝴蝶的瞬间,蝴蝶炸开,化作一团团银色的丝线,將他们层层缠绕。
丝线越来越密,越来越紧,像蚕丝一样,將那七个人裹成了一个又一个银白色的茧。
从出手到结束,不到两秒。
七个紫级以上的超凡者,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困在了茧里,动弹不得。
此人继续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一只巨大的幽蓝色蝴蝶在他掌心凝聚。
那只蝴蝶比他之前放出的任何一只都要大,翅膀展开足有数米,通体晶莹,泛著梦幻般的萤光。
它轻轻煽动著翅膀停在此人面前,每一次扇动都洒落大片银色的光粉。
此人轻轻一推。
那只巨大的蝴蝶飞向天空,飞向那片被银白色巨茧占据的废墟上空。
然后——
它炸开了!
不是普通的爆炸,不是火焰,不是衝击波——而是一场流星雨。
无数光点从那爆炸的中心向地面飞射,如同天女散花,如同流星坠地。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只小型的爆炸蝴蝶,它们拖著长长的尾焰,划过夜空,精准地落向那七个巨茧。
轰!轰!轰!轰!轰!轰!轰!——
连续不断的爆炸声响起。
威力大得惊人。
每一只蝴蝶的爆炸都不亚於一颗小型炸弹,连续轰炸,整片区域都在颤抖。
火光冲天,气浪翻滚,地面被炸出一个又一个深坑,碎石和灰尘被炸飞到数十米的高空。
当烟尘散去——
那七个敌人已经不见了。
连尸体都没有留下。
只有七个巨大的坑洞,和坑洞边缘焦黑的土壤,证明著他们曾经存在过。
整片区域,被毁於一旦。
南宫雪跪在地上,仰著头,看著半空中那个悬浮的身影,嘴巴张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睛里满是震撼,那种震撼甚至压过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白凝冰不知什么时候醒了,她靠在废墟上,同样仰著头,同样说不出话。
过了好一会儿,南宫雪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那……那是谁?”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白凝冰摇了摇头,同样轻声说:“不知道……应该是路过的强者吧,总不会有哪个强者特地过来救我们吧?”
南宫雪也认可了这种答案。
他们南宫家的確有强者,但此时南宫家的强者全部驻守在关键区域,不会特地跑来守著她。既然不是熟人,那肯定就是路过的陌生人了。
铁蛋蹲在一旁,舔著爪子上的伤口。
他没有说话。
只是看著半空中那个身影,那双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好熟悉……
不是“认识”的那种熟悉,而是某种更本质的、刻在骨子里的熟悉。像是呼吸,像是心跳,像是某种不需要思考就能辨认出来的东西。
他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林川,不过身形和林川有些区別,而且林川的爆炸蝴蝶有这么恐怖吗?
最后还是觉得自己想多了。
此时老大正在应对西术士呢,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见四周安全,这才趴在地上继续舔伤口。
半空中,此人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废墟,看了一眼那三个狼狈的身影。
他没有说话。
没有挥手,没有点头,没有任何表示。
他只是转身,脚下的蝴蝶云朵缓缓飘动,带著他向远处飞去。
那些幽蓝色的蝴蝶在他身后散开,化作无数光点,消散在夜空中。
他就这样走了。
来的时候无声无息,走的时候无影无踪。
像一场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