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现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在这里面遇到些麻烦,但没想到会来的这么快。
而且看这一双双的眼睛,数量明显还不少。
“吼……”
低沉的嘶吼声在黑暗中蔓延开来,一个个黑影缓缓从角落里渗出。
“是黑狗!”
在脱离了那些黑暗的角落后,许成一眼就看出了这些血红眼睛的主人。
听到这两个字,苏墨顿时心头大定。
只要不是什么未知的妖魔就好。
黑狗这东西,数量多起来,麻烦归麻烦,但对於他们这一行人来说却是没有多大的威胁。
唯一需要提防的,就是会不会像上次在镇子时那样,暗处还藏著別的老硬幣。
当距离逐渐拉进,隨著一只黑狗的前扑,双方的廝杀瞬间展开。
得益於这处空间的场地並不是特別宽阔,黑狗虽然数量上占据著绝对的优势,但却没有足够的腾挪空间,只能凭藉著尖牙和利爪直扑上来。
而这种正面硬碰硬的打法,恰好就是许成他们最擅长的。
刀光一闪。
最先扑上来的黑狗还没近身,就已经被斩做两段。
孙庆身上的伤虽然还没有完全好透,但有赵芸在一旁协同策应,刀光剑影下,黑狗们也难以近身。
相比之下。
身为赏金猎人的王旭三人,就显得有些慌乱了。
本就是野路子出身的他们,加之自身的实力也远不如许成三人,应对起来难免有些力有未逮。
但隨著不断交战,三人之间的配合却是出乎意料的不错。
身材高大的阿贵,手持阔面大刀挡在最前面,矮壮的王旭和瘦小的老伍紧贴著站在他的腰腹两侧,抵挡漏网之鱼的同时,时不时射出一两支弩箭,也勉强算是稳住了局势。
至於苏墨嘛……
因为本身就站在队伍的最后面,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並没有黑狗抢先朝他扑来。
而他也就顺势將手中的黑铁长枪举了起来,拉开架势,蓄足了力道后猛地朝著狼群掷了过去。
仅是这一下,就將三只黑狗串成了狗肉串。
而后。
他便径直朝著孙庆和赵芸所在的战圈冲了过去。
无他。
主要是许成那边杀得太乾脆,抢不到怪!
於是,苏墨就来回游盪在孙庆和赵芸周围,趁著他们正面牵制的时候,寻找机会。
一拳一个狗头,完成最后的收割。
【气血值+5】
【气血值+5】
……
一道道热流顺著拳头涌入体內。
虽然每一次的涨幅都不大,但数量上的积累还是弥补了这些许的不足。
苏墨只感觉自己体內的力量源源不断,哪怕每一拳都牟足了劲,也丝毫没有力竭之感。
“苏队长真是一点儿都不像个六十岁的老人啊!”
孙庆一刀劈开面前的黑狗,看著它下一秒就被打爆狗头的画面,心中不由得一阵感慨。
这次跟著成哥出来,真是长了见识了!
有著苏墨在周围不断的收割,孙庆和赵芸的压力骤减。
周围不断扑上来的黑狗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减少,浓重的腥臭味瀰漫在这幽暗的地下空间內。
若是真的还藏著什么其他的妖魔,光是这股子气味估计就能將之全都给引出来了。
然而。
眼看著冒出来的几十只黑狗都快要被杀完了,周围的阴影中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
仿佛这里真的就只有这群黑狗一样。
难道真的是进了狗窝了?
苏墨一拳锤爆最后一只黑狗的狗头,面露疑惑的朝深处望去。
不论是从洞口的脚印,还是后面追索过来的各种痕跡来看,这里面显然不光是只有黑狗这一种魔物。
但此时既然毫无动静。
那就只能说明,要么里面还有很深的区域,所以这里的动静並没有引起其他妖魔的注意。
要么就是这里面还有著通往其他地方的出口,其他的妖魔已经离开了。
但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接下来的情况也丝毫没有往好的方向发展。
“这群该死的畜生!”
王旭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气喘吁吁的將短刀拄在地上。
比起完好无损的苏墨四人,他们三个就要狼狈的多,甚至挡在最前面的大个子阿贵身上还留下了几条深长的血痕。
虽然並不致命,但若是接下来再遇到点別的什么东西,他们还能不能全身而退,就是个未知数了。
而之所以会这样。
主要也是因为苏墨並没有去往他们那边帮忙。
这三个出现的异常巧合的赏金猎人,在他看来,可比地上躺著的这群黑狗危险多了。
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怀著怎样的目的,但若是能通过这群突然袭来的黑狗看出他们的深浅和目的,那就最好不过。
就算真的只是意外碰见,又真的好心给他们充当探路先锋。
那现在为了他们受点伤,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唯一可惜的,就是少了些气血值收入。
而对於苏墨刚才的表现,王旭三人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只不过,並不敢表现出什么不满。
“走吧,继续往里面看看。”
经过片刻的简单修整,顺带等著王旭三人完成基础的包扎,许成便重新提刀上路。
顺著高大的地下建筑不断深入,周围的结构也渐渐变得丰富了起来。
从一开始开阔的庭院,到中途相对狭窄的廊道。
而后便出现了一座座或坍塌,或紧闭的石室。
“这看著也不像是陵墓啊。”
苏墨走马观花的看著周围明显不像是陵寢布局的建筑,心中竟是生出了几分遗憾。
“这应该是曾经某个大宗门的遗址,不过看样子像是主动迁走的,这里面估计已经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听到他的疑惑,博学多才又鼻子灵敏的赵芸小姑娘,马上就贴心的给出了更加专业的说明。
苏墨当场不明觉厉。
宗门这个词,他还是头一次听到。
活了六十年的岁月,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像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乡巴佬。
不过。
当他转头看到其他人也同样一脸震惊的模样后,心情瞬间就好多了。
原来乡巴佬並不是只有我一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