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岳解释:“因为现在的灵能体系,和500年前,完全不同了。”
此时,宫柠说:“360年前,孙建勛彻底解开战力与能级技之间的关係。
之后,整个灵能体系便和过去完全不同了。
过去的所有修炼方式,技巧,都被淘汰了,被认为是故纸堆里的无用的知识。”
宫柠温润的声音在异站里轻轻迴荡。
云歌有些崇拜的看向罗岳,“你们说的一样。”
罗岳说:“我学民俗的,就会关注这些。”
“那个9级灵能者,成神了吗?”云歌问。
“没吧,失踪了,他的儿子也失踪了,之后洛氏便衰败了。”罗岳回答。
宫柠也说起了那位灵能者,“洛氏家族的洛朗辰被誉为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异能者,他找到了预测灵海风暴的方法,从此洲与洲之间的交流,成为了可能。
他是一个8级异能者,也有传言,他在后期,已经突破了9级……
他最大的成就便是,他造了一艘船,一艘能够抵达灵海超深渊层的船。”
宫柠娓娓道来。
云歌与罗岳也不再交谈,而是专注的听著。
“我无意间在一份资料上,看到了洛朗辰徽印的一个角,那一刻,我完全被震撼,立刻沉迷其中。
那个角是残缺的,只剩轮廓。
我在故纸堆里翻找很久,才勉强补全。
是的,我补全了一个9级灵能者的徽印,那是一个非常惊艷的太阳十字纹的图案。”
我去年得奖的那个迴路,我明確的告诉大家,我就是从这个徽印上得到灵感的,甚至可以说,这个徽印,就是『宫柠迴路』的雏形。
我还可以告诉大家,得奖的『宫柠迴路』並不完整,它提升了效率,在我的设想中,完整的『宫柠迴路』將彻底重构整个灵能体系。
我將完整的『宫柠迴路』命名为零律之环。
下面,我將与大家一同赏析洛朗辰徽印。”
一个巨大的赤红色太阳十字纹,铺满在屏幕上,那熔金与鲜血调和的色彩,仿佛在燃烧。
云歌呼吸一滯,喃喃道:“这就是9级异能者的徽印吗?”
“应该只是一个切面。”罗岳说。
“要是能亲眼看到,不知会多么震撼。”云歌嚮往地说。
一个半小时后,直播进入尾声。
主持人开放观眾提问,两人也放鬆下来再度閒聊。
“宫柠女士,確实真材实料。”云歌感嘆。
“那你要不要去她的实验室?到中级,就能申请了。”
“算了,我现在这样挺好。”
罗岳的视线忽然凝在屏幕上。
屏幕上,宫柠正浅笑著回答一个学生的问题。
“徽印与灵能迴路的本质都是对灵能的运用……”
“怎么了?”云歌察觉到了他的异常,也看向屏幕,“她说的挺对的啊。”
“没什么。”罗岳摇摇头,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回去了,明早还有课。”
“去吧,我也收拾下,准备关门了。”云歌说。
向云歌挥手道別后,罗岳骑著电瓶车,离开了异站。
路灯將影子拉成一条黑线。
不远处的办事处侧门中,走出一个捧著保温杯,浓眉,面目和善又威严的中年男人。
是巡检组的组长,林见锋。
他望著罗岳身影远处的方向,若有所思。
“老大?你怎么站这儿?”一个带著困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林见锋回头,认出是他的组员苏野。
“小苏是你啊,我刚才看到一个人。”
“谁啊?”苏野揉著眼睛,含糊不清地问。
“那个人,好像现在在做异响的专员。”
苏野顺著他的目光望向异站,只见云歌正站在门外,等著电动捲帘门缓缓合拢。
“云歌吗?她不是站务吗。”
“不是她,已经走远了。”林见锋略作停顿,“你帮我查一下,异响专员里,有没有一个叫罗岳的人,罗网的罗,山岳的岳。”
“我看看。”苏野拿出手机,点开办事处內部app,输入『罗岳』两个字。
很快,搜索结果跳了出来。
“有一个,初级灵能者,跑了一年半了,完成97单,好评率90%,会员开通率,好傢伙,有30%。这里有他的照片。”苏野將屏幕转向林见锋,“东青来的交换生,之后在北辰又读了研,民俗方向的。26岁,比我还大一岁……”
“就是他。”林见锋一眼认出了照片上的人。
“看上去没什么特別的啊,”苏野滑动屏幕,继续翻阅档案,“不过他每次提交的玻光杯,有点意思,里面的残秽,全都凝聚成了蜜蜂的形態。这是怎么做到的?太不可思议了!”
他继续念道,“能级技就填了个x1,这能算能级技?考核分也不高,估计就是初级吧,这个年纪,突破的可能性很低了。”
“五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林见锋打断苏野,“我看到他揪著一只a级恶灵的头……”
“啥?”苏野似乎没听清。
“我说,他揪著一只试图逃跑的a级恶灵的头,把它整个从灵海风暴里拉了出来。”林见锋语气凝重地重复。
“啊?”苏野震惊,“五年前……老大你被徵召去清理古战场那一次?他是高级灵能者,他隱藏了实力?”
“就是那次,他当时……是代表东青军方。”
“那他怎么会在这里?”苏野愈发惊讶。
林见锋转而问,“档案里有他现在的住址吗?”
“有的。”
“我们明天先去拜访他。”
“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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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时后,罗岳回到了家中。
他住在老区,一幢独门独栋的小房子里。
窗口一片漆黑。
他將电瓶车推进雨棚,踩著潮湿的碎石走到门前。
钥匙一转,灯光自头顶泻下。
屋里传出细细软软的声音,“小岳,你回来了。”
“嗯。”他换了鞋,把外套掛在门后。
一楼客厅很空,只居中放了一张长桌、两把长椅和一张摇椅。靠窗的位置立著一个柜子,里面摆著几本书和若干动物雕塑。
一个人都没有。
罗岳径直走到桌边蹲下。
在摇椅下边,一个1/7比例的小手办趴在抹布上,正卖力擦著地。
小手办十分精致,银色长髮,浅紫色眼睛,格子围裙贴著身体。
身体一拱一拱的,身下的抹布隨之移动著。
“马上,就好了。”她轻喘著气说道。
罗抬头看了一眼钟,十一点了,“你打扫了多久了?”
“没多久。我以为,你今天住宿舍。”小手办小声说回答。
“下次等我回来一起打扫吧。”罗岳说著,把她轻轻拎了起来。
“別嘛,就差一点了……”她蹬了蹬腿抗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