湾仔街区。
    陈凡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眼睛不时扫过后视镜。
    宋子豪坐在副驾驶，沉默地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招牌，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后座的宋子杰和马军各自靠著一侧车窗，谁都没有说话。
    “假钞工厂在湾仔码头附近。”
    宋子豪率先打破沉默，声音低沉，“表面是一家进出口贸易公司的仓库，但地下一层是假钞生產线。”
    “看守的人多不多？”
    陈凡问。
    “正常班次二十个左右。”
    宋子豪顿了顿，“晚上会少一些，但这些人都是他的心腹，手里有枪，而且不会废话。”
    陈凡点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他没接话，后座的宋子杰想说些什么，但被马军拉住了。
    “前面右转，再开两百米就到了。”
    也不知过去多久，宋子豪忽然指著前方说道。
    陈凡放慢速度，最后在距离码头还有五百米左右的一栋高楼前停下。
    车灯关掉，周围一片黑暗，只有远处传来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以及偶尔一两声货轮的汽笛。
    “凡哥，咱们怎么进去？”
    马军从后座探过身子，压低声音问道，眼睛里带著抑制不住的兴奋。
    陈凡没吭声，而是看向宋子豪。
    “我一个人就够了。”
    宋子豪推开车门，“只是拿证据而已，多了反而会有麻烦。”
    “不行！”
    宋子杰在后座伸手，一把抓住宋子豪的肩膀，“万一出意外怎么办？到时候是不是还要去救你啊！？”
    这句话很伤人，尤其是亲人。
    宋子豪不想说什么，目光直直的看向陈凡。
    “阿杰，鬆手。”
    陈凡缓缓呼出一口气：“我陪他去，你们在外面接应。”
    “可是...”
    宋子杰有些不甘。
    “听命令！”
    陈凡解开安全带，下车前冲马军吩咐：“看好他！”
    “明白！”
    马军立刻回应，但隨即就捂住了嘴巴。
    他其实也想进去。
    等到陈凡跟宋子豪消失在夜色中，宋子杰恨恨锤了一下前座。
    “彆气啦，凡哥那么犀利，肯定能平安出来的。”
    马军在一旁安慰。
    宋子杰懒得搭理这傢伙，扭头看向外面不说话。
    他现在的心情十分复杂。
    另一边。
    工厂大门外。
    门口的亭子里坐著一个穿著保安制服的中年男人，正低著头看报纸。
    宋子豪走在前面，步伐不急不缓，陈凡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
    保安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
    “豪哥？”
    “开门！”
    宋子豪此刻有些狼狈，但落到保安眼中，却更添了几分威慑力。
    他不敢废话，连忙按下按钮，將铁门打开。
    至於跟在旁边的陈凡，更是连问都没问一句。
    作为在集团混了很多年的老人，保安是亲身经歷了宋子豪跟小马风光的那个时代的。
    因此他压根没想到，当年名满江湖的豪哥，会带个条子回来。
    铁门吱吱呀呀地滑开，露出一条窄窄的通道。
    宋子豪大步流星地走进去，陈凡紧跟其后。
    两人穿过通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仓库，层高足有四五米，头顶是一排排日光灯管，把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
    一个蹲在纸箱旁边抽菸的年轻人看见宋子豪，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连忙站起来，嘴唇哆嗦了一下。
    “豪...豪哥？”
    宋子豪没理他，继续往前走。
    整个过程非常顺利，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核心区域。
    一个穿著工装的中年男人从纸箱后面走出来，手里拿著一把美工刀，正在拆一个纸箱。
    看见宋子豪，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手上的活，但眼睛一直在瞟著两人的方向。
    又走了一段路，宋子豪压低声音道：
    “我们要找的东西在前面的办公室，那里有公司的帐本跟交易记录，加上这里的器械跟偽钞样板，已经可以作为证物了。”
    陈凡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前方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同时还有枪声响起。
    宋子豪的脸色瞬间变了。
    “去看看！”
    陈凡的反应非常快。
    他一把拔出腰间的点三八，立刻朝前衝去。
    宋子豪跟在后面，因为之前的伤，他跑起来有些吃力，但速度並不慢。
    片刻后，两人看清了眼前情况。
    只见几个穿著便服的枪手正追著一个身影往仓库深处跑，手里举著枪，一边追一边开火。
    子弹在周围的货物上，溅起一片片碎屑和火花。
    被追的那人速度不算慢，但腿脚明显有问题，跑起来一瘸一拐的。
    他穿著一件破旧的夹克，头髮乱糟糟的，满脸胡茬，但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陈凡一眼就认出了他。
    小马哥——不对，是mark。
    他的右手攥著一盒磁带，哪怕摔倒也不愿意撒手。
    “小马！”
    宋子豪的声音並没有被枪声掩盖。
    mark听见这个声音，身体猛地一僵，差点被一颗子弹擦过肩膀。
    “豪哥！”
    他的声音沙哑，但中气十足。
    陈凡没时间看他们兄弟重逢的戏码。
    抬起手枪接连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正在追杀的枪手们。
    六发子弹，打死五个，还有一枪空了。
    【罪恶值+50...】
    连续的提示传来，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陈凡就收穫了250的罪恶值。
    mark回过头，看著正在换子弹的陈凡，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
    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来，拖著那条瘸腿朝这边跑过来。
    “走！”
    陈凡没废话，转身就楼下冲。
    宋子豪拉住mark的胳膊，把他架在自己肩膀上，三个人一前一后地往外跑。
    枪声还在响，但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密集了。
    谭成的主力不在这里，被调去应付警方的盯梢了，留下的这些人根本构不成威胁。
    陈凡在前面带路，两枪打死刚才遇到的两人，隨后畅通无阻的来到了铁门的位置。
    他现在的罪恶值总数来到了705。
    保安明知道里面肯定有情况，但愣是什么都没问，反而主动按下按钮。
    陈凡见状也收起了枪，几人一起出了工厂。
    外面的夜风吹过来，带著咸腥的海水味。
    银灰色的轿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
    马军看见陈凡，一把推开车门，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上。
    “凡哥！”
    “开车！”
    陈凡拉开车门，把宋子豪和mark塞进后座，自己跳上副驾驶。
    马军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发动车子，一脚油门踩到底。
    轮胎在水泥地上发出刺耳的尖叫，车子像脱韁的野马一样冲了出去，眨眼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