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另一个大汉时空。
刘邦看著铜镜里显示的嬴政,心里也在琢磨。
“嬴政不是已经崩逝了吗?为何此处还有一个嬴政?”他想起林舟视频底下各种古怪的名字,忽然一拍大腿,“莫非这个嬴政是后世一个同名同姓之人?”
还不等他想太多,铜镜传来提示。
嬴政关注了你。
紧跟著,一条私信跳出来,言简意賅,只有四个字。
“刘邦,回关。”
刘邦盯著那几个字,乐了。
他端起酒爵抿了一口,咂咂嘴,嘴里骂骂咧咧:“有意思。回关就回关,就算你真是那个嬴政,乃公还能怕了你不成?”
嘴上硬气,手上也利索,三两下回关。接著他按住语音输入键:“小子,你也配叫嬴政?”
说罢,將酒爵往案上一置,颇为得意。
没过片刻,铜镜震动。
“寡人就是嬴政,怎么不配?倒是你,你是哪一个刘邦?”
刘邦眉头一挑。
这人……难道还真是嬴政?
可他不是早崩逝了吗?
他索性把话挑明:“你是秦的那个嬴政,还是跟林舟那小子一样,是后世的嬴政?”
嬴政看见刘邦的回覆,当即便明白了,对面这个刘邦,恐怕是真的。
他虽然想不明白为何会凭空多出一个刘邦来,但既然连先生那般人物都能存在,多一个刘邦又有什么稀奇?
嬴政冷笑,回復道:“朕自然是大秦的始皇帝嬴政。看来这面镜子,不仅能令朕与两千年后的人互通音讯,还能与你这等造反的乱臣贼子对话。”
末了,不忘附上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
未央宫里,刘邦差点没把酒爵摔了。
“竖子!!!”
他脸涨得通红,咬牙切齿。
只是他得到铜镜的时日尚浅,也没有跟视频底下的网友对喷过,操作自然不如嬴政熟练。
看见那个竖中指的小小图画,他气得直想还击,可翻来覆去找了半天,愣是不知道这玩意儿怎么发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笑了。
你嬴政再横又如何?大秦江山,最后还不是归了乃公?
刘邦嘴角一扯,慢悠悠回了一句:“嬴政,你的大秦如今都跟著乃公姓刘了。在乃公这儿,你顶多算个前朝遗民。”
发完这条,他转头又给林舟弹了条私信过去:“小子,那个竖中指的画是怎么弄出来的?”
林舟正看视频呢,收到这条消息愣了愣。
竖中指的……画?
他隨即恍然,赶紧回了个竖中指的表情包,问:“太祖爷,您说的是这个吗?”
“没错没错,就是这个!”
“这个简单。”林舟飞快打字,“语音输入旁边有个小人脸的图標,您点开,里面全是这类图画。”
与此同时,大秦时空的嬴政险些一口气没顺上来。
他气得额头上青筋暴涨。
“该死的刘邦!”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击回去。
刘邦这句话直戳他肺管子。
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终竟被混混出身的刘季夺了去,嬴政恨不得把前脚刚离开的刘季再召回来,一刀剁了解恨。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他忽然眼睛一亮,计上心来。
嬴政冷哼一声,飞快语音转文字输入:“刘邦,你別太囂张。朕已从先生处知晓了將来之事。方才朕还召见过刘季,你若现在给朕赔礼道歉,朕还可让他舒舒服服活下去。否则,朕必將刘季千刀万剐!”
消息发送过去,似乎还不解恨,他又补充一句:“还有你那个外妇曹氏,朕即刻下旨將她许给樊噲。让你的兄弟,睡你的女人。”
刘邦正照著林舟的指点翻找表情包呢,冷不丁看见嬴政这两条消息,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
他愣了一下,隨即眸子里凶光毕露。
“嬴政,你……你敢动你那里的乃公一根毫毛,乃公就……就命人把你的陵墓给刨了!刚好我大汉初立,处处缺钱,你那些陪葬品想来值不少。”
这一招著实阴损。
嬴政生平最看重的便是身后之事。
若非如此,也不会耗费无数民力修筑驪山陵寢,又烧制万千兵马俑,隨自己征战地府。
此刻听见刘邦竟要掘他的坟,嬴政勃然大怒:“刘邦!你敢!”
刘邦优哉游哉地回了一个笑脸,接著不紧不慢地写道:“嬴政,你就看乃公敢不敢。”
嬴政气得拳头都要捏碎了:“你敢刨朕墓,朕就杀刘季。”
刘邦回:“你敢杀刘季,乃公就敢刨你墓。”
嬴政再回:“你敢刨朕墓,朕就杀刘季。”
刘邦再再回:“你敢杀刘季,乃公就敢刨墓。”
……
华夏最初两个大一统王朝的开国之君,就这样隔著时空,在私信里重复地吵著毫无营养的架。
两边各自大殿內的宫人早已退得乾乾净净,二人全无顾忌,越吵嗓门越大。
吵了不知多少个来回,嬴政忽然回过神来:“等等,你一口一个乃公,是不是在占朕的便宜?”
刘邦二话不说,甩出一个大笑的表情包。
嬴政脸色顿时黑了下来,胸膛剧烈起伏了好几下,终究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咬著牙道:“朕是始皇帝,先生曾亲口说朕是千古一帝。朕不与你这混混皇帝一般见识。”
刘邦脸上的得意一滯。
“什么?那小子说嬴政是千古一帝?”
一股酸溜溜的滋味顿时涌上来。
林舟喊自己太祖爷不假,可从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千古一帝。难道在世人眼里,乃公就比不上他嬴政?
可恶!竟输给他了吗?!
刘邦捏紧了拳头。
但下一刻,林舟的另一番话出现在他脑海里。
“您的儿子刘恆,就是汉文帝,被誉为百帝之师,开创了文景之治的那个。”
对啊!
乃公儿子是百帝之师,这个名头可一点不差。
你嬴政的儿子胡亥是什么货色?
想到这儿,刘邦心里顿时舒坦了,慢条斯理地给嬴政回了一句:“千古一帝很了不起吗?林舟那小子可说了,我儿刘恆是百帝之师。”
嬴政冷笑,刚要回话,猛地顿住。
他想嘲讽刘邦这个当爹的没儿子厉害,可话到嘴边才反应过来,刘邦这廝分明是在指桑骂槐,嘲讽他嬴政生的儿子不堪大用。
顿时气得鬍鬚都在抖。
“高要!”他衝著殿外怒吼,“给朕把胡亥绑来!”
殿外高要慌忙应声而去。
嬴政这才重新將注意力放回铜镜上,再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过去:“朕是千古一帝。”
刘邦秒回:“我儿刘恆百帝之师。”
嬴政又发:“朕是千古一帝。”
刘邦再回:“我儿刘恆百帝之师。”
……
也不知吵了多久,两人你来我往,谁也不肯先低头。
直到最后,刘邦大约是骂累了,手指戳得都有些发软,乾脆换了个路数:“你是千古一帝又如何?你儿子胡亥不行,秦还是二世而亡。我儿刘恆百帝之师,我大汉再怎么样也传了不止二代。”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当头浇下。
嬴政张了张嘴,竟一时找不到反驳的话。
二世而亡,这四个字对他而言,比任何刀剑都要更锋利。
沉默片刻,嬴政深吸一口气,回道:“朕已知晓將来。皇位不会再传给胡亥,赵高也已被朕拿下,只等著与项氏反贼一同问斩。”
刘邦哼了一声,懒洋洋地发过去一句:“那也不影响乃公这里大秦二世而亡啊。”
发完,他想起项羽的厉害,顺嘴添了一句:“你准备用谁去打项羽?该不会是王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