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快!”
张小凡给了豆豆一个小眼神。
豆豆立刻心领神会。
小小蛇身一弓,张嘴吐出一口灵力,径直喷向了乌姓长老的胸口。
瞬息之间。
乌姓长老扭曲至极的痛苦表情消散,紧绷的身子也渐渐鬆弛下来。
之前那种撕心裂肺的痛感,如潮水般退的一乾二净。
突然。
他胸口猛的一凉。
像是有什么东西,附在了心口位置,反正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异物感。
干完活的豆豆在他面前飞两圈,隨后嗖的一下窜回了张小凡的肩膀上。
“你没事了!”
张小凡淡淡一笑,平静的语气中,带著一丝森然:
“刚才说的话,你可要记牢了,要是敢阳奉阴违,呵呵.....”
话没说完。
却让乌姓长老心头一惊,他低眉顺眼,恭敬回答:
“王爷儘管放心,老奴绝对不会食言!”
虽然不知道那条小蛇,刚刚到底对自己干了什么坏事。
但乌姓长老很明显地感觉到。
自己堵塞的经脉和丹田,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
黑虫確实消失了。
唯一不对劲的地方,就是心口那里一直冰冰凉凉的。
是不是只要自己生了歹心,只要自己稍微动个念头,自己就会立马暴毙而亡?
“老奴名叫乌思道.....”
“教主在楼上.....其余长老都在这层......他们的情况比老奴要严重一些,那日......”
乌思道很懂事。
主动说出了一些张小凡不知道的秘密。
原来。
大母虫之所以能恢復状態,是因为吸食了不少武者的精气滋养。
武者从哪里来?
有囚犯、有流寇、有山匪、有强盗、还有普通江湖人.......
听到这里。
张小凡皱起了眉,眼神发冷:
“你的意思是,大母虫是被你们,硬生生餵饱恢復的?”
起初自己还以为是喇嘛教主,用了某种特殊秘法,才使大黑虫恢復正常的。
可万万没想到。
这群人竟然残忍到如此地步,用活生生的人去餵养邪物。
虽说江湖中人,本就刀口舔血,早已將生死置之度外。
可活生生將人投餵给毒虫啃噬,也实在是灭绝人性,惨无人道。
杀人不过头点地。
至於这样吗?
“没错.....”
乌思道尷尬苦笑,面露惭愧:
“当时实在无计可施,万般无奈之下,才只能出此下策.....”
喇嘛教主的“灵感”,来源於大母虫偷袭教內弟子那件事。
既然大母虫可以依靠武者精气补充消耗。
那便用活人餵养,助其恢復,然后再伺机掌控。
“非人类啊,为了自己的一时贪念,却平白无故害了那么多人.....”
无奈之下?
亏你说的出口。
张小凡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和鄙夷。
这就是人人都尊敬的大法师?真是啥人都能成大法师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继续说!”
张小凡的声音变冷了许多。
要不是留著此人还有点用,要不是答应拉姆不乱来,自己早就当场將其灭杀了。
“老奴遵命。”
乌思道不敢停顿,连忙讲述:“那天,大长老照常去地牢投餵邪物......”
他们一群人被虫母给耍了。
虫母恢復正常状態之后,故意放出体內残余灵力、露出破绽,勾引喇嘛教主上当。
低估它智商的喇嘛教主。
还以为自己钻了邪物的修炼空子,可以吸了灵力的同时,趁机把邪物搞死呢。
结果就因为疏忽大意、毫无防备,被邪物给狠狠地咬了一口。
他在算计虫母的同时。
虫母也在算计他。
虫母眼馋这个人类修灵者很久了。
只需把这个人类修灵者吃掉,自己就可以恢復巔峰实力、离开这里。
但是。
它小瞧了半步宗师境的喇嘛教主。
即便被它咬住了半个脑袋,可喇嘛教主依旧爆发出了惊人战力,从它口中脱了身。
而反应极快的喇嘛教长老们。
也在第一时间锁死了地牢,没有给它逃跑的机会。
后续就是。
喇嘛教主被大母虫咬伤后,已经感染上虫毒了。
在近距离给他疗伤的过程中,喇嘛教的几个长老也被相继感染。
跑腿的乌思道运气稍好,一开始侥倖逃过一劫。
但由於不太知道母虫的厉害之处,他后来还是中招了。
再之后。
就是他们让公主拉姆,去黑水镇找李长青来对付黑虫的经过。
说完这些。
乌思道又连忙补充一句:
“每当夜里邪物叫唤的时候,我们的身子就会疼得十分厉害!”
“不疼才怪呢,大虫子一叫唤,小虫都想找它去,肯定得在你们体內乱折腾。”
张小凡觉得大黑虫没憋好屁,要不然怎么会故意折磨人?
但跟自己有什么关係呢?
这群人自作自受。
明明有机会剷除邪物,偏偏要为了一己私慾餵养毒虫。
落得这般下场完全是罪有应得.......
当然。
想归想。
大黑虫还是要趁早灭了的好。
要不然被它跑了,继续祸害人,那麻烦可就大了。
“我先给你疗伤一番,今夜,你带我去找那邪物。”
张小凡施展九阳神功帮他疗伤。
九阳神功至刚至阳,恰好克制他体內残留的阴寒虫毒。
不过片刻。
乌思道便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很舒服,残存的不適感彻底消失。
“老奴多谢主子!”
他跪地叩首,感激涕零。
吐蕃国王估计连四品武者都不是,所以扛不住小黑虫的侵蚀。
而乌思道是一品顶尖高手,又被黑虫寄生没多长时间。
自身內力雄厚的他。
还是有一定抵抗能力的。
张小凡用了九阳神功疗伤后,他立马就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我会来找你的,好好休息吧。”
.........
出了屋。
张小凡轻轻一抖衣袖,一颗黑球立马出现在掌心。
正是豆豆方才从乌思道体內,灭杀黑虫本体之后得到的。
其实。
用自身灵力控制他人,將黑虫封锁在对方体內作为要挟。
讲道理。
短时间可以。
长时间的话,张小凡坦诚了说,目前自己还没有那个本事。
刚刚威胁乌思道的那番话,不过是在虚张声势、故意欺骗罢了。
目的只是在他心里种下一枚恐惧种子,让他心存忌惮,不敢轻易背叛。
当然。
若是乌思道日后真的敢背叛自己,那也绝无活路。
比他厉害的人多了。
即便自己不在俗界,李长青也能轻易將其解决。
要是他逃去了崑崙界。
自己也可以亲自动手,让他彻底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
一道轻柔娇俏的声音,从一旁传来。
“小哥哥,我父亲已经送出去了,您现在走吗?母后还在楼下等您呢!”
是拉姆。
她说起话来左顾右盼、小心翼翼,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张小凡忍俊不禁:“你们先回吧,我就在这里好了。”
“那我也留下来吧,再进进出出,还要劳烦母后相送,实在太费事了!”
拉姆这么说。
“当心邪物晚上咬你,偷偷钻你被窝,一口把你吃掉!”
张小凡故意嚇唬她。
试图让这姑娘远离自己,因为自己还要办事呢,被她知道可不好。
“有小哥哥在,邪物怕啥呀?”
拉姆不以为意,嘻嘻笑著,自从父亲恢復之后,她现在的心情也特別好。
“哥又不和你睡一起!”
张小凡一阵无语,小姑娘是挺黏人的,难怪李哥烦她呢。
闻言。
拉姆瞬间红了脸。
“小哥哥一点都不像个大诗人,温文尔雅哪儿去了?哪有大诗人开这种玩笑的?”
这也太不正经了.....
“你说对了!
张小凡朗声笑道:“哥不是大诗人,哥是大高手,天下第一大高手!”
“作诗啊,不过是哥閒来无事,隨手写写罢了!”
“什么诗圣之名,我可实在不敢当啊!”
与小姑娘说话可得注意了。
一不小心就犯错。
自己那话也不是调戏话吧?你有啥可脸红的呢?
“呸!”
拉姆啐了一口,俏脸上满是嗔怪:“小哥哥脸皮真厚呢。”
她才不信呢。
隨隨便便就能写出千古名句,被天下人口口相传?
那么好的诗词,那么有意境,怎么可能是毫不费力作出来的?
谁信啊?
真把自己当小孩子骗呢?
“你快些回家歇息去吧,好好等你的李大哥就行了!”
张小凡再次劝她。
拉姆一听不笑了,神情略带羞恼,跺了跺脚道:
“小哥哥说什么呢?你该不会是想支开我干坏事吧?”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为啥就不能正常交流呢?
殊不知无心的一句话,还真让她给误打正著了.....
张小凡很无语,为了不引起她怀疑,只好装作无奈道:
“哥不是坏人,更不会做坏事,你要是想留著,那就留下好了!”
“行!”
拉姆重新喜笑顏开,这么说道:“小哥哥你住我旁边就行!”
“墙上有掛铃,你有事的话,拉一下我就知道了!”
“还有,你说话时小点声,万一有人清醒著呢?”
“上次你跑了,可把我给害惨了,天天被我父亲骂!”
“李大哥绝不会那样干,肯定是你出的餿主意!”
“这次你可不能那样了,更不许做坏事!”
“当然,我只是建议,小哥哥本事大,不听拉姆的话,拉姆也没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