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作者:佚名
第325章 捷报入京 凯旋 太上皇的心思 赏赐 婚期
南安郡王兵败安南,为安南人所生擒的消息並没有在朝堂上引起太大的风波。
不是因为这件事儿不大,而是因为今年大秦遇到的大事儿太多了,相比之下、南安郡王被藩王生擒倒显得没那么重要了。
甚而至於,朝中许多人还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
因为…自国朝鼎立开始,南安郡王府便世镇西南边陲,第一代南安郡王手段老辣,將南疆边陲经营的针插不进水泼不入。
朝廷屡次插手都是鎩羽而归,几次派去的流官都被南安郡王府排挤的立不住脚,时间一长,朝廷也就渐渐默许了南安郡王府这个特殊的存在了。
如今,南安郡王自己作死,被人生擒了。正好给了朝廷一个插手的机会。
至於安南…天高皇帝远、癣疥之疾尔,
荣国府
经过一番抢救之后,南安太妃总算缓过一口气儿来。
王熙凤暗鬆了一口气—幸好没死在贾家。
“凤哥儿…府上王爷何在,能不能让老身见见?”南安太妃面色惨澹地坐在软榻上,巴巴的看著王熙凤。
南安郡王兵败被擒,这样的军机大事儿肯定要落到贾瑄手中。
是救还是罚
怎么救,怎么罚,贾瑄都有很大的发言权。
老太妃坐镇王府几十年,却是精明得很。
“太妃娘娘,实在不好意思、王爷和公主带著姊妹们去西山別苑了…”王熙凤一脸歉意的说道:
“不过朝廷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儿,三郎现在肯定已经得到消息,回朝处理去了…”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那等王爷回来烦请凤哥儿与他说说,咱们两家同为开国一脉,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还请王爷多在朝堂上为安南郡王府多转圜一二…”
王熙凤心中冷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三郎早就说过了,开国一脉四王是四王,八公是八公。
这南安郡王府从来油滑,当初贾家败落的时候也不见他们搭把手,这会子想起一荣俱荣来了?
王熙凤笑道:“娘娘只管放心,我一定把话带到。”
南安太妃点了点头,与贾母辞过一礼后在侍女的搀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
贾母巴巴地让鸳鸯扶著送到了门口,贾母相送、王熙凤自然也得跟著。
待南安太妃登上马车远去之后,贾母才长嘆了一口气。
“谁能想到南安郡王府这样的人家也会落到如此下场。”贾母不无惋惜的摇了摇头,“凤哥儿,太妃说的不错。贾家和南安郡王府毕竟是百年老亲。这些年南安郡王府与我贾家相交甚厚,能帮还是要儘量帮一下的。”
贾母不好直接让贾瑄帮忙,只能拐弯抹角的与王熙凤说了,毕竟现在王熙凤在贾瑄面前比她这个老太婆有体面。
“老太太,你说的相交甚厚、指的是年节面子上的往来吧?”王熙凤笑眯眯的道。
“老太太你可回想一下,这些年南安郡王府帮过我们什么?
二老爷被下大狱的时候他们帮过?
还有宝玉的事儿…贾家前些年落败的时候、他们给府上送的都是些什么污七八糟的礼?
也亏这老太婆有脸说什么一荣俱荣…呸~”
王熙凤越说越窝火,忍不住朝地上狠呸了声。
“这…”
贾母被王熙凤说得一愣一愣的,再想想过去的事儿、贾政、宝玉的事儿…南安郡王府哪次不是作壁上观?
“凤哥儿你说得对…”
“对了,凤哥儿…宫里的娘娘…”贾母忽然想起了宫里的元春,戾皇帝被圈禁之前忽然又晋封了元春为德妃。
现在皇帝也死了…宫里却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到底是她亲手养大的孙女……
“凤哥儿,你能不能打听一下…好歹让我老婆子知道,她现在过的怎么样了?”贾母巴巴的看向王熙凤、眼中隱有泪花闪烁。
如今,她最疼爱的宝玉跑到山东去跟人造反了,小儿子也被连累再次丟了官儿,罚至军前效力。
德妃虽在皇城,却也无法相见…
她现在就是个无用的老太太,贾瑄那边她不好去打听,便只能拐弯抹角的让王熙凤打听了。
“这个…”王熙凤眼眸一沉,不由想起当初进宫拜见时被当眾打脸的情形,再看看老太太期期艾艾的样子,终归还是不忍心:“老太太放心,宫里现在素净了…德妃娘娘应该很安稳,回头我问一下…”
贾母浑身一颤。
宫里素净了?
可不是么,皇帝都死了,爭不了宠了、没有子嗣的宫妃也不用牵涉夺嫡,可不就是素净了。
素净得就像贾代善死后的贾家一样。
几个没有后代的老姨奶奶乖乖自守在自己的小院中,日日挨著、了不起念念经拜拜佛,跟完全不存在似的。
说不得再过两年,德妃的尊號还要再抬上一辈,变成太妃娘娘…
可怜的元儿
如今也不过二十多岁,就要长伴青灯古佛了…
贾母转过头,浑身颤抖著往荣庆堂走去:难道,我错了?就不该送她去那不得见人的地方去?
“老太太,宫里来人了…”贾母刚没走出几步,便听得王熙凤在身后唤了一声。
转头看去,但见六宫总管太监戴权带著几个小太监走了进来。
“见过內相,不知內相亲自前来是…有旨意?”王熙凤忙行了一礼,笑著招呼道。
如今贾府蒸蒸日上,在面对戴权这样的六宫统领时,王熙凤也能做到不卑不亢了。
“什么內相不內相的,二奶奶太客气了。”戴权笑道,“咱家这次是奉了皇后娘娘的命,给太夫人捎个信。”
“捎信?”贾母神色一动。
“太夫人。”戴权微施一礼,笑道:“这些日子有不少妃嬪向皇后娘娘请旨、想要前往感业寺为大行皇帝陛下礼佛祈福,德妃娘娘也在请旨之列。
皇后娘娘体谅她们的仁德之心,便应允了。
皇后娘娘不忍诸妃嬪骨肉离別之苦,特旨下詔,允许家中女眷入宫探看。
不知太夫人可愿入宫一探。”
贾母愣愣的站在原地:终归是黄粱一梦了么。
“老太太…”王熙凤忙出声提醒。
贾母回过神来,忙施礼道:“臣妇多谢娘娘慈恩…戴公公,可知有哪些宫妃请旨礼佛?”
戴权正色道:“那人数还真不少,除却德妃娘娘之外、贤妃、宋夫人,李贵嬪等足足十一人…”
“原来如此。”贾母暗鬆了一口气。
不是元春一个人就好…
“太夫人,德妃娘娘明日便要启程前往感业寺,所以、今天是最后一天,今后若要再见,就只能是每年中秋了…”戴权说完、微施一礼,带著小太监离开了。
“快,服侍我换了誥命大妆,凤哥儿、你也换上誥命大妆与我一起入宫。”贾母急急吩咐道。
王熙凤脸色微变、说实话她是不想去的,但现在满府上下除了她之外又便只剩下邢夫人一个能动了,邢夫人现在也不大往老太太这边来了,贾母也不稀罕她来、双方各自遗忘。
只好由她这个做儿媳妇的顶上了。
…
鸞凤阁
贾母拄著龙头拐杖、在王熙凤的搀扶下一瘸一拐的走了进来。
殿中,德妃一袭素裙翘首以盼。
“老太太…你、你…”德妃一见贾母的样子,顿时呆住了。
此时的贾母一头银丝、满脸沟壑,完全没有了省亲时的红光满面,竟是像一下子老了几十岁一般。
“娘娘…”贾母巴巴的看著元春,与她想像中的不一样,元春的气色好像还不错,只是神情有些枯槁。
“臣妇见过娘娘。”
“老太太,快起来…”德妃忙上前搀著老太太,“老太太…您一向可好,家里…可都还好。”
“好,好的…都好的”
贾母连连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儿:“你父亲,你兄弟、都好的…”
贾母说的兄弟,自然指的不是宝玉,而是贾环。
元春一听,微有些诧异。
自皇帝被圈禁、王家事败开始,她就与外界完全隔绝了消息,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
“宝玉他…他现在可还上进?”
“嗯,上进的、娘娘只管放心。”贾母悠悠说道:“环哥儿都还好…”
王熙凤只静静地站在老太太身后,心中暗笑…
倒是上进得很,都做了小明王…封王了。
“环哥儿?”元春皱了皱眉,直接略过了这个名字:“老太太,一定要看好宝玉,让他好好进学…”
贾母:…
王熙凤见贾母欲言又止,適才进殿行礼时老太太未来及拜下便被元春拉起,左右见她不看自己,王熙凤便自己给自己免礼了。
这时见这祖孙二人有话不好说,便笑著对贾母道:“老太太,上次皇后娘娘赐了节礼,这会儿好容易进宫,我想著去拜见一二,待会儿再来接你…”
“嗯,那你去,早点过来…”贾母连笑道。
一时、等王熙凤走后,四下无人。元春才道:“老太太,太太她现在怎么样了?”
“太太她…在家礼佛呢。”贾母犹豫了一下,终究没將实情告诉元春。
“他、他会放过太太?”元春惊奇道。
“唉”贾母摇了摇头:“元儿…他们的事儿你就別管了,听我的话、好好活自己的…”贾母欲言又止,换了个话题:“说到底、是我害了你,当初就不该把你送进来,更不该为你去图这个位置的。”
“老太太,现在说这些都晚了…”元春摇了摇头,入宫十年,她也后悔过,可更多的还是想搏一搏。
她是大年初一生的、所以叫元春,太太曾找人算过,说是命贵不可言…
“我这辈子可能也就这样了。”元春巴巴的道:“家里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宝玉,若他能出人头地,我便是死也愿了。”
贾母心里跟堵了块大石头一样,只能强笑道:“娘娘怎生想著去感业寺礼佛,是不是宫里…”
元春笑了笑:“老太太不知道,这宫里现在阴气重的很,我现在睡觉都只在白天睡了…”
“这样啊…那去感业寺也好,以后每年中秋还能见一见…只不知道还能见几回了。”贾母说著微嘆了一声,“娘娘,环哥儿毕竟是你兄弟,如今他也生发了…今后还是不好太过冷落了。”
如今皇帝已歿,身为皇妃若想过个好日子,就得看家里的父兄有没有能耐,愿不愿照管了。
若父兄有能耐,待在哪儿都不会有人敢轻辱的。
如若不然…
元春:“不是还有宝玉么?”
“宝玉…”贾母咬了咬嘴唇:“宝玉自然也是个好的…不过、罢了…”
贾母知道这大孙女的性子与那王氏相仿,轻易是劝不住了,双手颤抖著从袖兜里掏出了几张银票塞到元春手里。
“元儿这点钱你拿著,到了那边也好打点下人…”
元春颤抖著抓住贾母的手,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时至傍晚,
王熙凤眉飞色舞的来到鸞凤阁接贾母,身后又多了两个宫女,手中各捧著一个匣子,看来又是皇后娘娘赏的…
王熙凤也搞不明白,皇后娘娘为何如此善待自己,入宫之后不仅赐了宴,又赏了许多物件…態度和蔼的不像个娘娘。
……
傍晚
济南城
偽齐王府。
袁虎,默不为,两个潜伏在柳湘莲身边的暗间恭敬的立在贾瑄面前。
“老默、你这是什么情况?”贾瑄笑呵呵的看著剃了个光头的默不为。
默不为与裴青、厉长老等人一样,都是白莲教老教主的老臣,不同的是他一直潜伏在白莲教中…
柳湘莲通过入教时间线、怀疑到了袁虎,却怎么也没想到默不为才是真正要他命的人。
“王爷,属下的头髮被火烧了个不成样儿,乾脆就都剃了。”老默憨笑道。
“被火烧?”贾瑄一怔,“是泰安城外那场大火?”
“是的,王爷。”老默恭敬的道:“那柳湘莲的人马隱藏在山中,曹国公的人找不到,我故意把他们引去了,没想到那曹国公竟然那么狠,直接命人放火烧山,差点没把我也烧掉。”
贾瑄:“所以,柳湘莲当时也在火中?”
默不为忙道:“还有那个偽齐公主也在。”
“这,还真是…”贾瑄摇了摇头,真是造化弄人。
曹国公做事儿也是真够狠的,就不知道柳湘莲能不能逃出来了…
“很好,老默,你做的不错…”贾瑄神色一正:“你是与我回京领赏,还是…”
默不为神色一正,恭敬行礼道:“王爷,老默一辈子除了暗算杀人之外,没別的本事…我还还是留在山东、找机会再杀几个叛逆头子,至於赏不赏的、这次能为教主报仇,我愿足以。”
“不,该赏就得赏,在本王这里,有功就是要赏。”
贾瑄摆了摆手正色道:“那行,你继续留在山东发挥你的特长,杀敌將一人、本王便给你记一功,等你回京一併封赏。”
“是,多谢王爷。”
“至於袁虎,你就跟本王回京吧。”
…
攻破济南府,生擒逆首的战报一大清早就八百里加急送往了京城。
在济南城停留了两日,將移民西北的事情安排好之后,贾瑄与桃夭便带领十四玉龙卫和袁虎踏上了归程。
清晨,济南城外、叛军青壮被编列成组,踏上了前往西域的征途。
十万青壮发往西北。
经贾瑄特许,这些青壮流民的家眷若想隨行也可以。
沿途上,朝廷会设下收容站、准备汤食、保证可以吃饱,而且隨行还调拨了上千车马,沿途帮助老弱妇孺。
到了目的地之后,朝廷还將分给土地让他们屯垦,並且头三年还会分发口粮资助。
特许令一下,短短两天之內,十万迁徙大军就变成了十八万。
这些人中有部分是不舍与家人离別的,更多的则是想跟著队伍吃口饱饭的。
十八万迁徙大军,浩浩汤汤…一步三回头。
贾瑄与秦良玉一起策马站在小山岗上,神色肃穆。
下达这样的政令无疑是无情的,悲壮的。
背井离乡,对於每个大秦人来说都是最无奈的选择。
不过…朝政之事有时候就是这么无情…
大秦万里疆土,总是要有人去开发、镇守的,国朝发展至今,人口大爆发、人多地寡的矛盾越来越严重。
这不是区区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当差就能解决的。
什么样的新政都只不过是缓和一时的矛盾罢了。
要想彻底解决这个矛盾,除了不断向外开拓和发展先进生產力之外,別无他法。
若不如此,大秦早晚还会因为土地承载不住她的子民而崩坏…
秦良玉坐在马上,看著远去的迁徙大军:“王爷,此次山东大局定鼎之后,末將愿率白杆兵出征西域、守护我大秦子民。”
“好!”贾瑄郑重的点了点头,“时候不早了,秦將军,多保重!”
“王爷也是,多保重。”秦良玉抱拳一礼,已经斑白的发梢隨风飘舞。
永安十八年冬月三十
山东捷报入京
汾阳王贾瑄、忠贞侯秦良玉率领大军千里突袭,一战而定济南府。龙虎山少天师、大金刚寺少住持协助汾阳王贾瑄、生擒反贼头子—武道天下第一的白莲教主东方盛。
山东大捷!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这便是大秦战神,汾阳王贾瑄。
忠贞侯秦良玉的名声,再次传遍千家万户。
一时之间,神京城內民心大定。
大秦虽多灾多难,但依旧朝邦稳固。
山东战事还在持续,可明眼人都能看出,反贼已经没有多少折腾的余地了。
腊月初一
没有往常一样盛大的欢迎仪式。
贾瑄率玉龙卫携白莲教主东方盛直入神京城。
將东方盛扔到內卫司天牢与其子东方睿作伴之后,便直往太极宫去了。
“知道三郎你这次会贏,没想到会贏的这么干脆利落的,不错、不错…”太上皇满脸讚许的看著单膝跪在自己面前的贾瑄,连连称讚。
“快起来吧。”
“多谢父皇。”贾瑄笑著站起身来。
“你迁移民入西域之事,做的不错。”太上皇说笑著,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让贾瑄落座。
“朝中应该有不少人弹劾吧?”
太上皇笑道:“那倒是没有,他们弹劾的是曹国公何铭坚…说他逼的圣人绝了脉,现在弹劾他的摺子都快堆成山了。”
贾瑄嗤笑道:“这事儿明明是白莲教做的,关曹国公什么事儿。”
“你啊…”
太上皇笑容微微一敛,正色道:“你这次又立了大功,朕现在也不好再赏你什么了…”
贾瑄正色道:“父皇,上次敘功封我汾阳王就有些过了,这次正好把不足补上。”
“你紧张什么,我话没说完呢。”太上皇抄起手边的青竹杖敲了贾瑄一下,“朕是说得,如海快回来了、你和宝儿的事情也该定下了。”
“朕都把女儿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赏赐?”
贾瑄喜不自胜的笑了起来:“啊,哦…哈哈,父皇说的是,这世上再没有比公主更珍贵的赏赐了。”
“算你小子识趣。”太上皇轻哼一声,脸上的笑意微散:
“翻过年,永安这个年號就要换了…有老臣上表朕、归位视事,重启年號。”
贾瑄正色道:“这也是儿臣心中所想。”
“屁话。”
太上皇笑骂了一声:“朕做了十八年太上皇,现在復位算怎么回事儿?
抢儿子的皇位么?
再则、朕现在也没那么多精力去管这个天下了。
太上皇、皇帝,一字之差,又有什么区別。”
“那咋办,皇位就这么空著?”贾瑄如今在太上皇面前也是尽显隨意了。
“先空两年吧。”太上皇嘆了声,“梁王、吴王自请到地方督导新政,三郎你觉得如何?”
贾瑄笑道:“我怎么看不要紧,关键是看父皇你的意思。”
“滑头。”太上皇笑骂了一句,脸色隨即冷了下来:“那就让他们去,且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贾瑄眨了眨眼睛:太上皇这態度,可不像待孙子辈的啊。
“行了”太上皇见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不满的哼了声:“知道你小子想著家里的,赶紧去吧…明儿別忘了把我的礼物带来。”
礼物?
贾瑄无语,这是绕不过去了么?
每次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