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作者:佚名
第206章 病急乱投医 羞辱 无情 元妃请罪
“宝玉快换衣服、老祖宗陪你一去见水王爷。”贾母拍了拍宝玉的背脊,语气难得有些严肃。
宝玉不情不愿的答应下来。
在他內心来说,他是真的不愿意用此等俗事儿来玷污他与水溶的“君子之交”的。
贾母吩咐完宝玉,又对王夫人道:“淑清啊,你赶紧书信一封让人加急送往大同府,请你哥哥上表说句话。”
“老太太,我这就去。”
三年前、贾政带著赵姨娘赴任山东之时,王夫人与贾政就已经是夫妻情绝了,虽然夫妻情绝、但到底还是一家人,贾政要是倒楣,她也好不了。
贾母点了点头又道:“琥珀、让人去京营把大老爷请回来,他弟弟出事儿了、他这个做哥哥的不能干看著,一家人就得有一家人的样子。”
说完还很有深意瞥了贾瑄一眼。
贾瑄冷冷一笑,一家人?
呵~你拿这个来点我?
对你有用就是一家人是吧。
我需要你的时候,你的一家人在哪儿?
再者你小儿子一家跟我大房一脉的死敌王家穿一条裤子,三爷我没有落井下石、就已经是宽宏大量了。
你是怎么敢说出一家人这句话的。
贾瑄从荣庆堂出来的时候,恰好见李紈这个小寡妇带著素云急急忙忙的从稻香村赶了过来,应该也是收到消息了。
因是守寡的缘故,李紈的穿著偏向素雅。
李紈现在的年纪也就二十七八,放在前世也就研究生毕业不久,正是好花信的时候,一路急匆匆赶来,俏脸自见微红。
“三弟~”
急忙拦住了贾瑄的去路。
这时王夫人刚好从荣庆堂出来,见自家寡媳与贾瑄相对、眉宇间那股子焦急被她看成了“风情”,目光不由狠厉起来。
“哼!”一声不屑的冷哼,隨后扬长而去。
什么贞节牌坊!怕早就被人…
自上次王夫人打了李紈之后,这三年来、李紈的晨昏定省都是在王夫人门外磕个头,转身就走的。
王夫人心中有怨气、可又不能把这个身背贞节牌坊的小寡妇怎么样…
李紈看了看王夫人的背影,心中微嘆。
“他三叔,老爷他…”
李紈焦急是有原因的,若事情牵扯太大,怕是贾兰都要跟著遭殃。
要是科举舞弊坐实了,被牵连不说、贾兰將来的举业怕都要被断送。『
这三四年,贾兰在课业方面表现极优异,已经报名了今年的县试、要是被贾政牵连…
“大嫂子放心,天塌不下来。”贾瑄淡淡一笑。
在贾瑄看来,贾政这事儿早点发了才好,像他这样不通俗务的人,好好待在家里清谈、陪著赵姨娘喝喝小酒唱唱小艷曲儿就好。
做官?真真是为难他了。
他要身在一般的家族,当个混吃等死的小官倒也未尝不可。
生在贾家这种天生就处在漩涡里的家族,再出去当官、除了牵累族人之外、不会有任何正面效益。
与其等在关键时刻暴雷,倒不如现在爆了的好。
该摘乌纱摘乌纱、该坐牢坐牢,哪怕真的牵连下来、贾兰贾环跟著倒个霉,也比將来弄出更大乱子要好。
更何况贾瑄虽然不会帮贾政,却也不会看著族內子弟被牵连沉沦的。
贾兰、贾环,还有一个贾琮,都是自己培养的族人班底。在这个时代要成大事儿、听话且以自己为中心的族人、永远是一支不可轻忽的力量。
小树苗已经修剪的直溜了,不能让一个蠢蛋就给带害了。
听得贾瑄这么说,李紈也暗自鬆了一口气。
…
梨香院
宝釵回来的时候,恰见王熙凤並黛玉、迎春、惜春在梨香院做客。
薛姨妈也是个会做人的,这三年来时不常的就宴请一下黛玉迎春惜春她们,又因和王夫人闹掰了的缘故、对王熙凤这个娘家侄女儿更是多了几分亲近和依靠,旬日里没事儿王熙凤黛玉她们也会过梨香院这边来坐坐。
见到堂上坐著的宛如仙子一般的黛玉、尤其是看她那似笑非笑的眼神,薛宝釵不自觉的避开了她的目光。
她感觉,黛玉应该是知道什么了。
薛姨妈见宝釵容光焕发的样子,便知道事情肯定成了,提著的心也放了下来。
“宝丫头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脸怎么这么红?”王熙凤凤眸中带著一丝狐疑,这状態有些不大对啊。
薛宝釵笑笑道:“老毛病了,入秋这段时日总会发一下,不碍事儿的。”
“宝姐姐身体不舒服就该在园子里歇著,怎生还四处乱跑呢。”黛玉不无责怪的上前拉著她的手,“要不要寻个太医看看?”
薛宝釵:“没事儿,我歇歇就好。”
黛玉嫣然一笑、妙眸中闪过一丝戏謔:“那宝姐姐你歇著,姨妈、我们就不叨扰了…”
待得黛玉王熙凤迎春惜春离开之后,宝釵才长出了一口气,感觉像是在做贼。
“乖女,爵爷怎么说的?能不能让你哥哥回来…”薛姨妈忙不迭的拉著宝釵的手问道。
宝釵把手抽了回去,定定的看著她:“妈,我问你、哥哥真的写信给你说他快不行了,让你想办法把他弄回来的?”
薛姨妈訕訕一笑:“你哥哥倒是没说,我是想著把事情说严重一点,你才好去跟爵爷说的…你不会把所有的话都跟他说了吧?”
“妈!”
宝釵坐到椅子上,很是无奈的道:“你以后能不能別再用这种小伎俩了,有什么事儿摆明了跟我说、跟三爷说。你这样弄、不知道的还以为哥哥是个贪生怕死的,还以为咱们薛家扶不上墙呢。”
“我这不是病急乱投医了吗。”
薛姨妈不无担忧的解释道:“你是不知道、前些天我往城北铺子去了一次,那边的丧葬纸火铺子门槛都快被人踏破了,我就怕你哥哥有个万一。
你说妈就这么一个儿子,你就这么一个哥哥、他连家都没成,要真的折在沙场上…那咱们孤儿寡母可怎么办啊。”说著说著、眼泪就掉了下来。
宝釵:“好了妈,別哭了,三爷已经同意了。”
“啊。”薛姨妈立即破涕为笑,“天可怜见,这真是太好了,那爵爷是怎么说的,回来之后怎么安置。”
宝釵见母亲笑了,自己也是无奈一笑:“爵爷说了,儘快把哥哥调回来,让妈你赶紧给他寻摸个媳妇儿,早点成婚生子。”
“妈,爵爷不是那起子不近人情的人,合理的要求他不会拒绝的,以后別再这样了…等哥哥回来要是知道你背后这么编排他,肯定跟你闹。”
薛姨妈连道:“是,是我糊涂。”
她现在都有点怕这个女儿了,动不动就给自己上课。
“对了,还有一件事儿,哥哥之前打死人的事儿,王家处理的並不乾净…”宝釵又將贾瑄之言跟薛姨妈说了一遍。
“我当时就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光顾著高兴了。”薛姨妈听完,再一仔细回想前因后果、背脊都凉了半截。
“恶鬼索命、黑户,这群黑了心肝的!”薛姨妈大智慧没有、小商贾的算计倒是有的,仔细一想,哪儿还不明白当时人家这么处理是想干什么。
“罢,只要花钱能解决,能保住你哥哥战场上的功劳,花多少都值。”
薛姨妈忙取了银票交给宝釵,让她赶紧交给贾瑄去。
却说贾母带著宝玉一路到了北静王水溶府上。
水溶这位“贤王”倒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
凤藻宫
陈皇后满面春风的看著正奶声奶气喊著永正帝父皇的六皇子赵鼎,两岁七八个月的小皇子生的粉雕玉琢,面相长得极像吴贵妃,只有那双狭长的眼睛像皇帝。
永正帝常年冰雪不化的脸上溢满了笑容,一袭粉色宫裙、媚態横生的吴贵妃满脸散发著母性的光芒。
“陛下,贾贵妃来了…”六宫副总管夏守忠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她来做什么,让她回去!”永正帝脸色迅速恢復冰冷,浓黑的蚕眉也皱了起来。
夏守忠又道:“贾贵妃脱了釵环首饰,在宫外跪著请罪!”
“她愿意跪,那就让她跪著!”
永正帝哼了一声,隨手將六皇子抱了起来,脸上又浮现出慈爱的笑容。
或许是因为自己被冷落的缘故,这位皇爷对外人冷麵冷心,但对几个皇子却是格外的好。尤其是眼下这位六皇子,这可是他登临大宝之后的第一个皇子、也是老来得子了。
“父皇,我要骑大马。”六皇子赵鼎奶声奶气的说著,手脚並用、就要往永正帝的背脊上爬去。
吴贵妃闻言、忙呵斥道:“皇儿,不得胡说…”
永正帝却不当回事儿,隨手就將六皇子甩在了肩上:“爱妃別这么严苛,鼎儿还小…”
陈皇后看著这一家三口的温馨互动,一双夺魄明眸中笑意闪烁。
这时、一名小黄门疾步走了进来,“陛下,贾家小伯爷进宫拉来了,要求见陛下。”
“他来掺和什么?”永正帝狭长的双眼看向陈皇后,疑惑、以贾家的情况,贾瑄应该是不会管这档子事儿的,他来瞎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