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作者:佚名
第117章 报应不爽 悽惨 无情之人
贾母两边脸上几条抓痕还在往外渗血,可见王夫人真是下了狠手了。
王夫人的確是神经错乱了。
不过水有源树有根,他把宝玉当成了贾瑄、所以下了狠手要掐死。
但在癲狂的王夫人眼里,贾母依旧是她的婆母。
她不仅恨贾瑄,也恨贾母!
贾瑄崛起之前,贾府基本上就是贾母和王夫人两个的斗牛场,贾母为了树立贾府话事人的权威,早年间没少收拾她、立规矩罚站那都是轻的、几次差点让贾政將她休出门去,这当然也有她愚蠢的原因在。直到后来她被收拾服帖了,贾母才饶过她的。
还有她自己生的元春、宝玉都叫贾母抱到了身边教养,这等於是剥夺了她做母亲教养孩子的权利。这更让她恨上加恨。
只是这股恨意一直被压制在了心里,直到今天失去了理智、才彻底迸发了出来。
“堵住她的嘴,给我绑起来、绑起来!”老太太被她一口一个老虔婆骂的头晕耳鸣。
僕妇们忙用布条堵了嘴,又找来绳索给她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王夫人刚被绑上,王熙凤也闻讯急匆匆赶到了。
王夫人一见王熙凤、那更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刚安静下去的她又暴躁起来,疯了似的要去扑王熙凤,嚇得一向胆大的王熙凤都肝颤不已,连连退了好几步,还好丰儿及时扶住了她。
王熙凤刚缓过神来,又见贾母脸上几条深深地血痕,又嚇了一大跳:“这,这怎么回事儿,老祖宗、你这是…她乾的?”
见眾人默认,王熙凤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一样:“她、她怎么敢?”
这怕不是得了失心疯吧,老太太把心都给了她二房和宝玉了,她竟然…
老太太坐在软榻上,这会儿是连说话的兴致都没了,只任由鸳鸯她们拿著柔软丝帕,小心翼翼的给她擦脸。
等了半晌。
王太医总算赶来了,先给贾母看了脸。
不出意外,老封君破相了!
好在有大內的秘制膏药,治好之后最多在脸上留几道浅浅的疤痕,多敷些粉倒也能勉强盖住。
贾母对自己的面相向来是极得意的。
她一直以为自己这是有福之相,如今这福相被王夫人给破了、心中萌生了许多恨意。
太医给贾母医治过后,又给王夫人扎了几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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挨了银针之后,王夫人总算安静了下来,只是眼神变得呆滯了、傻子似的、嘴歪眼斜、口水流了三尺长。
“太医,她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会忽然如此?”贾母脸上贴了两个大膏药、萎靡的坐在榻上,有气无力的问道。
王太医:“太夫人,贵府二太太应该是受了刺激、患了离魂症…老夫开的两副药只能起到安神作用,要想痊癒…得看她自己能不能清醒过来了。”
离魂症,在这个时代几乎就等於是疯子的代名词了。
“受刺激?”贾母默默地念叨了声。
应该是看著老三那边升爵,被嚇到了、被刺激到了。
付了诊金送走太医之后,王熙凤又回到了堂上,看著两边脸都贴了厚厚膏药的贾母,王熙凤心里也颇不是滋味…
一时,得到消息的贾政也赶来了。
看到老母亲的惨状、一向以仁孝自詡的贾政眼珠子顿时就红了。
“贱妇,你给我死来!”
贾政咆哮著衝过去、抬手照著王夫人的脸上就抡了过去。
噼里啪啦,十几个大耳刮子甩下去,王夫人的脸就被抽肿了…
整个过程,包括薛姨妈、王熙凤在內,都只是静静地看著,宝玉见亲妈挨打、亲爹咆哮,嚇得直往老太太怀里钻…
贾政打了一阵之后,贾母才悠悠开了口:“好了!政儿,可以了。”
挨了一顿耳光的王夫人这时候眼睛里的凶光已经没了,竟然奇蹟般的清醒了,嘴也不歪了,眼也不斜了,眼睛也亮了。
只可惜,现在已经没人在乎她了。
“母亲,这毒妇竟然敢忤逆犯上,儿子要休了她!”
贾政一边揉搓著已经肿麻的右手,一边咬牙切齿。
他是端方书生,夫人岂能是个忤逆不孝之人?
贾政话刚出口,包括王熙凤、薛姨妈在內的人脸色都变了。
要是王夫人被休回王家,那她们这些人的名声都会被牵累的。
“糊涂!”
贾母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脸上又被王夫人搞得破了相、此时已是恨不得將王夫人打死了帐。
可现实又允许她这么做…
“你把她休了,那宝玉怎么办?以后谁家女儿敢嫁她?还有宫里的大姐儿…你是不想好了吗?”
贾政一听、也回过神来,他还指著宫里的大女儿带著二房绝地翻盘呢,“那怎么办?万一她今后又发狂了…”
贾母摆了摆手,厌厌的道:“圈起来,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
“呜呜~”被堵了嘴的王夫人大惊,呜呜著想要说话:我好了、好了…
探春站在远处,看著眼神恢復清明的王夫人,又看了看刚从王夫人身上收回目光的贾母,眼中多了一丝了悟。
老太太是知道她醒了的…
探春和老太太注意到了,薛姨妈和薛宝釵、李紈都注意到了王夫人的情况,不过她们都选择了闭嘴…
薛姨妈和宝釵很精明、都看出了老太太是故意的,不过她们不敢、也没有立场在这个时候去怫逆贾母。
李紈则是滑不留手的性子、且她对王夫人这个偏心的婆母也没什么好感,贾兰一个没了爹的长子长孙、在王夫人面前跟个小透明似的、连宝玉的脚指头都比不上,她心中怎会没有怨气。索性也就装作没看出来。
是以、除了连正眼都不想再看一下王夫人的贾政,还有被嚇得缩在贾母怀里的宝玉。
在场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装没看到。
贾政:“那就圈起来吧。”
宝釵悄悄看了一眼宝玉,却见宝玉只把头埋在贾母怀里,对贾母贾政的话连一点反应都没有,更別提求情了…
无情冷漠,怕事无担当。
这样的人,靠得住吗?
僕妇將王夫人带下去之后,贾母又转头看向王熙凤,殷殷道:“凤哥儿,今天这事儿蹊蹺得很,你老爷还有璉儿、瑄哥儿回来之后,你要拦下他们、不要让他们犯浑…”
王熙凤见她伤成这样、原本还有几分哀凉的心情顿时消失了。这脸都破成这样了、还想著维护二房了,这是怕公爹和璉儿为她打抱不平、怕贾瑄藉机发难。
以王熙凤对贾瑄的了解,老太太她这纯属於是想多了…
王熙凤:“老太太放心。”
贾母点了点头,又道:“今天这事儿蹊蹺得紧,她怎会无缘无故的发癔症呢,凤哥儿你明天让人去请些和尚道人来做个法事,去去邪祟。”
“好的,老太太。”今天也把王熙凤给嚇到了、觉得请和尚道士来念念也好,便就应了下来。
当晚,王夫人就被圈进了小佛堂。
佛堂外连夜隔出一个方寸小院,五七步长宽的样子、只够勉强晒一个时辰的太阳,外面留了个小门,只在门外留下两个看守的健妇,日间送入饭食,夜香之类污秽自有人每天收走一次…
可怜这毒妇,为儿子机关算尽,到头来连儿子一句求情的话都没等来。
…
“三郎,你这鸟儿好灵性,送我如何?”
青龙堂內,宝公主看著把荣庆堂上的消息直送到贾瑄面前的鷂鹰,脸上满是羡慕之色。
一般的鷂鹰那就跟信鸽一样,哪里做得到如此精准的投递…
“我的鸟还不就是你的,殿下要喜欢拿去玩儿就是。”贾瑄笑著將鷂鹰腿上绑著的小竹筒取下,拿出里面的信纸看了起来。
“別说,你还真有点神通啊。”贾瑄將信纸递给宝公主、神色诧异的看向跪在地上已经累得虚脱了的马道婆。
堂下的马道婆忙道不敢。
“我看看。”宝公主著信纸一看,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你们贾家的戏,比宫里的还精彩几分,王氏这也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贾史氏也是真够心狠的、愣是装作没看出来…
还有你这位衔玉而诞的族弟、竟然都没给她母亲求个情,以他在贾史氏心中的分量,只要捨得豁出去闹一闹、王氏的处境怕是会好不少吧?”在贾瑄面前、一向恢弘大气的宝公主难得的表现出了八卦的一面,一张俏脸上满是嗤笑。
“求情?”贾瑄嗤笑一声。
大脸宝为谁求过情?
哪次不是自己惹了祸,最后却害了別人。
原著中王夫人逼死金釧、逼死晴雯的时候,他替哪个求了情了?金釧还是为他给害的,出了事儿跑的比兔子还快、扔下一个小丫头替他背锅…
晴雯重病之下被扔出贾府,他不也眼睁睁看著她死了?人死之后他关心的还是人家死前有没有念叨他,当得知晴雯死之前叫了一夜的娘、没叫他的时候,他竟然很失望…
这种人简直自私到无敌。
正如宝公主所说,以贾宝玉在贾母王夫人心中的地位,只要豁的出去闹、这情就没有求不下来的。
非不能,实不为尔!
说白了就是没担当。
看似多情、实则无情。
贾瑄淡漠的一笑,害人者终害己,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目光重新落在堂下跪著的马道婆身上。
“把她带下去,好好审问一下。”
这马道婆经常在神京的深宅大院中行走,结识的官眷妇人不胜枚举,手中掌握著不少各府上见不得光的秘密。
好好深挖一下、说不定就会有意外收穫。
贾府今天的这齣戏,对於宝公主来说还真就是看个乐子。
贾母、王夫人那点算计在她眼里都是上不得台面的瞎胡闹。
简单休息了一下之后,宝公主又拉著贾瑄到了案牘库、继续整理分析情报,分化职司。
夜已深。
一眾內侍文吏加了一个半时辰班之后便被宝公主恩准休息去了。
偌大个档案库內、就只剩宝公主和贾瑄二人,还有一左一右靠在门口软椅上打著盹儿的雨婆婆和桃夭二人了。
贾瑄和宝公主的条案相对、距离不到半丈,各自埋头整理。
贾瑄感知敏锐、能清晰的察觉到,宝公主每看完一份档案、就会用她那双摄人的媚眼端详自己一会儿,一边看还一边笑,这是拿三爷的盛世美顏当提神醒脑的工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