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之胜天半子 作者:佚名
第94章 贴脸羞辱 一棍打醒梦中人 来了
另一边
荣庆堂上。
宝玉今年的生辰宴颇有些虎头蛇尾的意思,在贾母的指派下,王熙凤是没有亏待他、戏班子请了,美酒佳肴也准备了。
只是,陪他过生儿的人没了。
就连贾母巴巴的从史家接来的湘云妹妹都脚底抹油溜了。
荣庆堂上下,就一个被王夫人钉死了的探春强装笑顏坐在他身边,除此之外就是薛姨妈王夫人二人,刚认识的宝姐姐也去东府那边了。
贾宝玉想不明白,那贾老三不就是个男爵吗、小小年纪就成了禄蠹,真真白瞎了一身好皮囊,还不如以前做傻子时乾净,眾姊妹还有凤姐姐怎么都跟那些死鱼眼似的、可劲儿往那边凑呢。
看著冷冷清清的荣庆堂,贾母也是十分的不得劲,又想起之前东府小门处那场荒唐的两府僕妇大战,心中对那孽障三孙子愈发不喜起来。
只是碍於今日宝公主驾临,她不好发作什么。
薛姨妈多精明、看出贾母没什么兴致、晚饭过后便藉故告辞了。
薈芳园这边,贾瑄的生辰宴一直持续到了子时初刻才散去。
芷清苑,贾瑄喝了不少酒,略有微醺。
“三爷,这是三姑娘和鸳鸯姐姐送你的生儿礼。”晴雯將两个小包裹送到贾瑄面前。
探春送的是一双靴子,鸳鸯则是衣服鞋袜都给自己做了一套。
“三妹妹啊。”贾瑄微微一嘆,有王夫人那样的嫡母、还有赵姨娘那样不著调的姨娘,这三妹妹还真是不容易。
“三爷,这是薛家给你的礼物,你看看。”
桃夭將宝釵送的礼盒放在桌上,从里面取出来一尊一尺半高的玉观音,玉质晶莹、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看上去颇有些年头的样子。
“这是前唐內廷之物,放到外面价值至少八千两。”桃夭悠悠的道。
“什么?八千两?”晴雯连凑了过来,八千两银子啊,像她这样几两一个的小丫头,都够买上千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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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薛家,好生富贵。
“怎么送这么贵重的礼物?”贾瑄诧异的看向桃夭:“桃夭,这薛家是怎么回事儿?”
“薛家是收到了王子腾的急信进京的,那王子腾最近在京营的日子不好过,正忙著四处送礼谋官,王氏那边现在断了財权,王子腾只能往薛家身上使劲儿了”桃夭说著玩味的笑了笑。
“据说王子腾信到的那日,薛蟠刚好在酒楼上与人衝突,失手把人打死了!”
“失手打死?”贾瑄无语,这薛大脑袋是觉醒了什么杀人圣体吗,到哪都能打死人。
也不知道薛大傻子还会不会被判成个死人。
桃夭又道:“王子腾说是给薛家姑娘报了大选,依奴婢看也是耍著薛家的。薛姑娘入宫几乎没什么希望。”
贾瑄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宝釵直选入妃嬪是没什么可能的,这点自己知道,没道理他王子腾不知道。
皇家选秀、里面掺杂了太多的利益考量,薛家现在连皇商的身份没了,就在户部掛了个行商的身份,实在是没什么值得皇帝去爭取的。
若是入宫做个女官、慢慢爬倒是有那么一丝可能。
但偏偏薛蟠又打死了人、宝釵又有热毒之症,有这两点、便已绝了入宫的可能。
王子腾这是拿薛家当傻子耍著玩儿呢。
桃夭星眸看著贾瑄的俊脸、好像能看出花儿来一样,“三爷,这薛家要不要…”
“要什么?”贾瑄笑看著桃夭:“桃夭啊,你没听说过土匪上梁山还得纳个投名状的吗?三爷我和王子腾什么关係、死敌?薛家现在是王子腾的钱袋子,说直白了就是帮凶。”
“凭一个礼物就想两边通吃、让两边都罩著他家?你三爷我有这么不值钱了吗。”
桃夭眨了眨眼睛,三爷这比喻够直接的,不过想想也是这么个理。
“我还以为三爷你看上薛家姑娘了呢。”桃夭一脸揶揄的笑了起来。
“你以为个屁…”贾瑄没好气的说著,目光扫过四大丫头,“咱要学会尊重別人的选择,別人的路要怎么走,只能別人自己选。同道的可以拉一把,其他的就算了。”
晴雯甜甜一笑,“知道了,三爷。”
“三爷,族学那请招举人教諭的事情也妥了,老爷让人联繫到了三个留京待考的举人,已经到了府上,您要不要见见?”平儿一边归置今日收到的礼物,一边说道。
“嗯,我明早我见见。”
…
梨香院
“母亲,舅母今天又来要钱了?”薛宝釵面色不悦的看著帐本。
“嗯,说是宫里大选,要打通关节,要了八千两去…”薛姨妈幽幽望著外面。
前院、薛蟠正和王家来的几个表兄王义、王礼、王智、王信喝酒吹牛,鬼哭狼嚎的声音在內院清晰可闻。
咣
酒罈破碎的声音,紧接著是薛蟠破口大骂,然后又是薛蟠的惨叫。
薛姨妈和宝釵嚇了一跳,薛姨妈急的冲了出去。
“尼玛的,老子看上你妹妹是你薛家八辈子修来的福分,你个杀人越货的商户贱种,还想做皇妃?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放你…”
“大哥,別打了…”
“大爷,快住手,要出人命了!”
前院一阵兵荒马乱,宝釵站在门口双手死死攥著手绢,站在门口遥望、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会儿功夫之后,前院才消停了下来,又过了一会儿,薛姨妈哭抹著眼泪,领著四个健妇用春凳將鼻青脸肿、一脸菜污的薛蟠抬了进来。
“孽障,喝点黄汤你就不是认识自己是谁了,一天不惹事儿就不舒服是吧,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叫我和妹妹怎么办…”薛姨妈一边哭著拿帕子给薛蟠擦脸,一边数落道。
“妈,你也听到了,今天这事儿怪我吗?”薛蟠梗著脖子,怒骂道:
“王义那个畜生,他敢这么说我妹妹,我不弄他我还是人吗?”
“这个畜生,拿著咱们家的钱,还敢作践我妹妹…”
“快闭上你的好嘴罢,当这是什么好事儿呢。”薛姨妈也是又气又怒。
刚才薛蟠几个表兄喝酒喝,那王子腾的嫡子王义喝高了、开始忘乎所以起来,將王子腾私下里说的意思都漏了出来,张口就说要收了薛宝釵做良妾,两家亲上加亲。
薛蟠一听就怒了,当场又骂又打,结果反而被对方轻鬆摁倒、挨了一顿好打。
若非王礼等人还算清醒、及时拉住,怕是要打出个好歹来。
薛蟠一边哼唧,一边骂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他王子腾根本就看不起咱们家,誆咱们家上京来,不过是看上了咱们家的钱財,要我说、还是赶紧离了这地、回南省去…”
宝釵泪眼婆娑、双拳紧攥,今天王义酒后吐的真言、彻底將她砸醒了。
原来,舅舅根本就没想过要让自己进宫,急急让薛家进京、只是急著要薛家的钱財而已。
只是现在哥哥打死了人,官司还需要舅舅从中转圜,南省那边薛家也没什么根底了,回去只怕也討不了好的。
薛家已成骑虎之势。
一时,外面的老苍头找来了郎中给薛蟠看过、將薛蟠安顿休息之后,房里就只剩下母女二人相对垂泪了。
王义今天酒后之言,让薛姨妈是又惊又怒又害怕。
那可是她娘家內侄儿,她兄长的嫡长子啊!
竟然能当著蟠儿说出那种话来,这简直就是对薛家贴脸羞辱了!
这哪儿还有一丝丝的亲戚情分在?
今晚之前,她对宝釵入宫之事还是充满幻想的。
可今天王义酒后说的话,彻底点醒了她。
“乖女,你说该怎么办?”薛姨妈语气颤抖著,她是真的怕了。想起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她就像看到了一只嗜血的饿狼。
“妈,还是我们想的太天真了。”宝釵这会儿已经镇定下来了,抹了把泪说道。
“舅舅一家本就看不起我们,父亲去世那会儿、王家就连个正经弔孝的人都没去,那会子王义他们可都在金陵的啊!”
薛姨妈黯然的点了点头,王子腾对她和对王夫人是完全不一样的,王子腾和王夫人在娘家时的关係本就比她要好得多。
而她嫁的薛家不过是商贾之家,也不如姐姐王夫人。
“不能光指著王家了,舅舅他光想著要咱家的钱,却没想过要庇护过我们。”宝釵神色黯然的嘆了一声。
“我们还是多在贾家这边想想法子吧。”
薛姨妈抹了把泪:“所以,你今天才把祖传的那玉观音送给大房那位?”
薛宝釵摇了摇头,强笑道:“女儿当时哪儿知道王家是这种想法,不过想著多一份交情多一份退路罢了。”
薛姨妈:“乖女,要是你哥哥有你一半,娘就是蹬腿了也能瞑目了…”
…
翌日,因玉剑观音不在,贾瑄也没去逐鹿书院。
早上与亲兵们一起训练过后,贾瑄便在男爵府的前书房见了三位在京待考的举子。
出乎贾瑄意料的是,三位举子对贾瑄这位上皇玉口亲封的忠孝楷模也十分客气、甚至还有几分敬仰。
见面之后,见贾瑄言谈有度、又有礼贤下士之风,都纷纷应下了族学教习之位。
接著贾瑄又將自己的办学思路和三人说了,贏得了三人的一致认可。
刚送走三人、就见鸳鸯已经等候在书房外面了。
“鸳鸯姐姐,谢谢你昨天送的礼物。”
“三爷喜欢就好。”鸳鸯手捏著袖口、略显羞涩。
“宝玉找老太太討要你的事儿我知道了。”
贾瑄抬手在她额头上还没散去的伤疤上点了点,“以后遇到事儿不要蛮干了,交给三爷,三爷会处置好的。”
“嗯。”鸳鸯欣喜的低下头,鼻尖发出微不可闻的声音。忽又想起自己的正事儿,忙正色道:“三爷,老太太有请。”
贾瑄冷笑一声:“是昨天两府奴婢干架的事儿?老太太也是閒的想找刺激了,走吧~”
鸳鸯知道贾瑄的脾气,苦笑一声跟了上去。
荣庆堂
今天宝玉的精神头不错,因为除却薛姨妈和宝釵之外,迎春和惜春还有湘云也过来给贾母请安了,虽然林妹妹他还是没见到,但也比往日门可罗雀强多了。
有这么多姐姐妹妹陪著,他自是开心的忘了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