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来，沈婉梨照常已经做好早饭，二人一起吃完去上学。
    和沈婉梨不同，清醒梦等於没睡觉，所以昨晚林简相当於三点半才睡，现在已经是困得不行。
    请英语老师见谅，真不是有意在你课上睡觉的。
    反正咱也听不懂对吧？
    沈婉梨迫切想验证一下昨晚的成果。
    照理说，如果梦境存档的理论有用，那现实中应该能有些反馈才是。
    然而，一路走到学校，无论是门卫还是路人，都是一样无视她的存在。
    林简想了想道：“这也正常，就跟开庭审案一样，我的一家之言不足以为你做实证，得有其他的证人多方验证才行。”
    “你这比喻倒是挺形象，”沈婉梨笑了笑，“所以我应该要多去其他人的梦境才行咯？”
    林简点点头。
    这件事两人已经商討过了。
    由於两人同梦的bug触发条件比较抽象，沈婉梨也只能找目前能看见她的、关係亲近的人来做实验。
    符合这个条件的，也只有她闺蜜王茜了。
    “我想过了，茜茜住的是单间教师宿舍，她爸爸是学校物理老师。正好午休时可以去她宿舍，请她帮忙。”
    “那確实方便。”林简点点头。
    二人走到学校门口时，有人远远地叫了沈婉梨的名字，然后走上前来。
    林简和沈婉梨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喜。
    昨晚的尝试真的有用，有人能看到她了！
    主动打招呼的不是別人，正是沈婉梨的好闺蜜王茜。
    “咦~~~婉梨，你这是跟谁一起上学呀？”王茜走上来，反覆打量林简。
    “这是九班的林简，我和他正好住同个小区。”
    沈婉梨虽然有些羞涩，但也没有避讳什么。
    “嗯哼，”王茜一脸八卦地看了几眼，然后嘻嘻一笑，“等会可要好好跟我讲讲。”
    “哎呀你个小八卦精。”
    沈婉梨娇嗔一句，对林简挥了挥手，便被王茜拉走了。
    终於有正反馈了。
    林简推测，昨晚的尝试应该一定程度上加强了沈婉梨的存在感，所以像王茜这种熟人才能正常地看到她。
    而其他本就和沈婉梨不熟的人，自然还是看不到。
    这样看来，继续存档下去，说不定真能解决。
    ......
    刚到班上，林简就察觉到一道不怎么友好的目光，来自窗边的许云汐。
    人生三大错觉......
    错觉个屁啊，她明明就在看我，连续几天了！
    许云汐这是咋回事？
    到座位上，杨杰正滔滔不绝地和同桌肖明说某个在路上捡到手机手机里装著个特工为你服务的建模还行的游戏。
    长难句零帧起手。
    看到林简来了，杨杰说：
    “有多好玩你看林简就知道了，他这模样跟凌晨三点才睡觉似的，肯定偷摸玩特工去了。”
    “傻逼杨杰，我是陪国民女神到凌晨三点。”
    “我信你个鬼。”
    听他说了这么多，肖明最后回了一句：“我的评价是，不如米蛤游。”
    “我操，米学长竟在我身边！道不同不相为谋。”
    这就是杨杰，会纯主观地评价市面上任何一款游戏。
    如果地球online开放评价系统，杨杰的评价可能是这样的：
    “避雷，体验感极差！！我没说要玩，但两个老玩家强行带我入坑，还一直压力我；不能捏脸，社会建模歧视，刚建號就成了下等人；卡出一个近视bug和语言bug，英语安装包十几年都没装好。总结：不如三国杀。”
    就在这时，原本嘈杂的教室忽然安静下来。
    高中时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因为那意味著，监管者已来到身边。
    数学老师兼班主任板著脸走进教室，身上仿佛自带某种威势，所过之处鸦雀无声。
    周九阳，学生们私下里叫他老周，从高一开始就是林简的班主任。
    別看他的名字像从金庸小说里走出来似的，实际上他来自龙珠片场，戴的也不是眼镜，是贝吉塔同款战力检测器。
    他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读出学生们的战斗力，然后自动生成评价：
    杨杰，战斗力502，垃圾！
    林简，战斗力567，中等！
    没错，如果说曹雄是宗门规则的制定者，那老周就是执法长老级別的，铁面无私、一丝不苟、成绩为王。
    以至於分班开学的第一天，他就组织了一次摸底考试，从早考到晚，弄得全班苦不堪言。
    “早自习还没结束，在吵什么吵？”老周睥睨全班，眼神冷峻，“你们的分数有你们的话一半多吗？”
    执法长老之威，无人胆敢触犯。
    就连杨杰都乖乖坐著，不敢造次。
    林简看了看老周手上的试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我知道，这是分班后的第一学期。你们有的人还没融入新班级，有的人还没收心。但到了我的班上，你们个个都得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
    “周一摸底考试的成绩出来了，简直惨不忍睹！作为尖子班，平均分竟然连550都没有，真是给我丟人！”
    “念到名字的上来拿卷子，让我好好认识认识！”
    杨杰浑身一哆嗦，偷偷说道：“不愧是老周，还是这么霸气侧漏啊，我的青春要毁在他手里了。”
    林简倒是毫不意外，他对老周的认识很充分。
    欢迎来到成绩至上主义的教室。在他手下，好学生能过得很滋润，差生就得自求多福了。
    “姚嫻，摸底总分653，全班第一名。”
    老周念到，眼中儘是满意之色。
    一名戴著黑框眼镜的女生低著头走上讲台，拿了卷子就下去了。
    总分653，就算是放火箭班也是出类拔萃的成绩了，本不该出现在尖子班的。
    这学期刚开学的时候林简就听说过姚嫻，据说是去年期末考试的时候发挥失常，总成绩还没上600，所以才被老周捡了漏。
    毫无疑问，她以后就是老周的掌中宝了。
    “苏哲，总分621，第二名。”
    比第一名低了整整三十分，这才是原本尖子班的顶层战力。
    继续念下去，一些林简也叫不出名字的人上了台。
    “......许云汐，583。”
    窗边的许云汐款款上台，立刻匯聚了眾人的目光，就连林简也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宽鬆的校服没能掩盖她的色彩，反而成了她身上的点缀，为她本就明媚的美貌平添了几分青涩的朝气。
    “继续努力，你的数学太拖后腿了。”
    老周可不会因为顏值而偏袒，成绩不好都是白搭。
    “好的。”
    许云汐不以为意地答了一声，下台去了。
    “下一个，林简，5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