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小差,我也开会儿好了。
就当,小小放一次假。
放以前,开小差这种念头白楚怜想都不会去想。
但是现在,看陈淮安开了一上午的小差,她觉得,或许自己也可以偶尔开个一分钟。
嗯,仅限今天上午这一次,而且还是最听不懂的语文课。
那,刚刚在被抽答题之前开小差开到哪了?
哦,是同桌没钱吃饭。
他那么高的个子,起码有一米八了吧?
会不会饿成小矮人?
还是不要了吧,怪可怜的,他本来数学就差,再饿一下岂不是九十分都没有?
白楚怜想了想,从口袋里拿出了十块钱。
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睡著了。
所以请新同桌吃个饭吧~就当是新同桌的见面礼了。
可是十块钱,他能吃饱吗?
又想了想,白楚怜从口袋里再拿出十块,两张十块凑成了二十。
都给他好了,这下应该能吃饱了吧?
怎么给他呢?
直接给?
白楚怜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胡乱写著那些被她烂熟於心的数学解题公式。
写了半页纸,她感觉这样不太好。
男生好像都挺好面子的。
所以,偷偷给吧。
將钱对摺,对摺,再对摺,白楚怜將二十块钱折成了一个小小的方形。
然后捏在手里,朝著陈淮安的裤子上的口袋探去。
白楚怜一边悄悄朝陈淮安的裤子伸手,一边观察陈淮安的动作。
一定要好好开小差啊,陈淮安同学。
她从没有感觉哪一个的时间像现在这么漫长。
终於,白楚怜成功將二十块钱放进了同桌的口袋。
做完这一切后,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长出一口气。
这下,自己这位同桌中午就不会挨饿了吧。
........
这节课结束后就是午饭时间,王老师没有拖堂,甚至提前三十秒宣布了下课。
下课铃一响,陈淮安便看见班上的学生直衝出教室,特別是后座上的男生,跑得最快。
简直就是脱肛的野马。
“真是怀念。”
看到这一幕,陈淮安难免有些怀念,以前自己读高中也是这么过来的。
也是下课就去食堂,不过没那么急著去抢位置。
至於现在,那就更不用急了,反正去了也没钱...
等等。
感觉到右腿口袋里有什么东西搁著慌,陈淮安把手探进去摸了一把。
摸到一个小方片。
拿出来拆开一看,是二十块钱。
好久没用过纸幣了。
陈淮安瞥了眼白楚怜的座位,不由得笑了笑。
谢了,同桌。
...........
食堂,白楚怜端著餐盘,找到了一个边边角坐下吃饭。
一边吃一边看书,还不断用余光扫著食堂入口。
忽然,陈淮安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视野里。
“!”
白楚怜立马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书都顾不上看了。
別来,千万別来。
別看见我,球球了。
明明是偷偷塞了钱给陈淮安吃饭,可白楚怜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非常不想跟陈淮安碰见。
感觉会很尷尬。
但很快,白楚怜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她看见宋倩倩拦住了刚刚买好饭的陈淮安,然后面对面坐下,俩人在食堂的中间靠那头的位置,离这角落隔开老远。
她还看见陈淮安买了两瓶矿泉水,將其中一瓶放在宋倩倩面前的桌子上,虽说水不是什么很贵的东西,学校食堂的水只要一块五。
但是...白楚怜有种说不上的滋味。
她忽然觉得面前的饭菜吃起来有点苦。
“.......”
白楚怜翻书的手停了下来,將书本合上,从餐盘里挑了点菜出来,吃掉。
然后交盘,就近离开食堂。
........
3月30日,晚九点十分。
陈淮安回到家。
下晚自习回家,自然是要先开一把游戏,看看更新了啥,顺便调教一下少女a。
不过在这之前,陈淮安还有件事要做,他拿出手机,按下了张寧的號码。
电话一接通他就开始诉苦,把今天差点没吃上饭的事情给张寧说了一下。
“我一会儿跟李老师打个电话,你明天把手机带上。”
张寧听闻后表示理解:“確实对你来说很不方便,现在的社会和生活节奏,没了手机很难习惯。”
“而且你的身份也不是真正的学生,不过你別给班上其他同学看见,平时还是带点现金在身上。”
“嗯,我明白。”
陈淮安鬆了口气,苦水倒完也算是有所收穫,得到了保留手机的权利。
“能適应就好,你做事我放心。”
张寧先是给予了充足的信任,然后聊起了今天的情况:“那个叫白楚怜的学生,今天接触下来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你想那些问题?”
“有,她看上去很累。”
“很累?”张寧的语气有些疑惑。
“嗯,字面意义上的累,没有朝气。”
陈淮安接著说道:“还有偏科,不是单独说哪一科差的那种,而是选错科了。”
“我感觉她更適合学理科,如果是理科的话,我想她能考一个更好的学校。”
“你昨天跟我说完白楚怜的问题后,我特地去找李老师了解了一下她的情况,李老师说是她妈妈强烈要求的。”
“也就是说白楚怜的副科是她妈妈选的?”
“是这样。”
“......”
陈淮安沉默了数秒,说道:“寧姐,更具体的,我还要观察一阵,或许是我想太多了?”
“嗯,不急,时间还长,你先忙著,我去给李老师打电话。”
说完,张寧便掛断了电话。
陈淮安则靠在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了三块钱。
那是今天剩下的。
刚刚给张寧说的话已经算是委婉了。
白楚怜不是没有朝气,而是没有生气。
很淡漠,看上去没有情绪波动。
这样的人是很恐怖的。
要么是真没有波动,要么就是压抑太久了。
在高中这么个嬉笑怒骂都溢於言表的年纪,白楚怜的状况大概是后者。
或许哪一天多了根稻草压在她身上,她一下就承受不住了。
可能是一件事,也可能是別人一个微不足道的动作,或者一句话。
陈淮安倒是希望自己是真的想太多了,只不过这种可能性很小。
无论是从概率学上来说,还是从自己的认知储备来看。
按照自己以前写的那些剧情、那么多角色来看,这种设定放游戏里都是那种地雷系角色。
一个即將溺死的人在抓住唯一希望时,那绝对是用尽全力的。
玩家选项选得对,角色未来会成为地雷女待在玩家身边,把玩家视为救命稻草。
讲究的就是一个生死与共,懂得都懂。
选得不对,这角色的剧情就直接结束了。
陈淮安记得,自己在按照香菱工作室需求创造这类角色时,那是很抓头髮的。
很反人类,但就有人喜欢,还有不少人觉得这是萌属性。
工作室那些人也是八百个心眼子,给这种角色画得那叫一个好看,作图那叫一个精美。
別的不说,单论工期都比其他角色长。
更別说还会特地花钱请配音了。
三次元里大部分人避之不及的人设到了游戏,人气是真高。
而白楚怜...
说实话,有点像。
自己想什么呢,这是三次元。
陈淮安笑著摇摇头,不能用二次元的人设模式去勾勒三次元的人物画像。
而且从白楚怜的行为上来看,她本质又不坏。
不过,从今天张寧的电话里得知,白楚怜家庭的问题很大,她妈妈或许是影响她的关键原因。
“家庭问题,控制欲很强的母亲?”
陈淮安不禁想起了香菱发来的游戏中,那个大晚上还给自己女儿倒一大杯黑咖啡的神人。
说起来游戏更新了,反正白楚怜的问题不是一下能解决的,乾脆先上游戏玩会儿,看看更新了个什么。
想做就去做,陈淮安立马去洗了个澡,然后开电脑。
看清楚桌面上游戏图標的剎那,陈淮安顿了顿。
小东西变化还挺大。
游戏图標首先改了,成了最开始进入游戏选角色时那三个少女模样的黑影。
然后就是游戏名字。
【陈淮安的不思议现实游戏】。
直接就给陈淮安看笑了。
“香菱搞得还挺像那么回事的,尝尝咸淡。”
双击,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