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17章 【语文课】
    “哈撒给!”
    除了两位臀斗士之外,还有两位精壮男子將草稿纸捲成一根棍状物,在杂物间门口拼起了刺刀。
    太青春了,要是再加个虚空运球后仰投篮的,外带俩聊游戏的,普班男高的下课活动就齐活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还是,少年游。
    看了一圈,陈淮安最后將目光挪到了白楚怜身上。
    他课上没睡觉,老李的数学课也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注意力全在老李的讲课方式和白楚怜身上。
    观察了两个小时,陈淮安也有个初步判断。
    自闭,话不多,没朋友。
    书山学海苦作舟的代表,无论是上课还是下课,她永远都是在学习。
    无情的学习机器,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努力奋进。
    她就像是为了学习而学习,也好像是为了逃避什么而学习。
    不是个健康的高中生,也不是健康的学习状態。
    字面意义上的,无论是心理还是身体。
    陈淮安能感觉到白楚怜很累,她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很虚,跟几天没睡觉一样。
    陈淮安想起了前些天玩香菱给的那游戏时,游戏里那个少女a。
    大晚上让女儿喝浓咖啡挑灯夜读,真是不乾妈事。
    是真不怕女儿把身体搞差了,以后一不小心猝死。
    说起来,游戏更新后还没玩过,也不知道香菱说的互动到底是什么?
    又解锁了什么姿...动作模块。
    这么想著,陈淮安只觉得手又痒了。
    “叮铃铃...”
    上课铃声响了。
    陈淮安走进教室。
    .............
    真是个奇怪的男生。
    从第一节课开始,白楚怜一直在观察陈淮安这位新同学,这位自己的同桌。
    数学课全程在走神,李老师发下来的课堂习题,明明看起来很简单的题目他都要做很久。
    明明十五秒就能解出来,他为什么要想一分钟?
    答案还错了。
    李老师给了五分钟的做题时间,白楚怜两分半就做完了,剩下两分半全在看自己这位同桌涂鸦。
    並不是字丑,白楚怜还没在学校里见过谁的字比陈淮安写得好看。
    而是那粗劣的解题思路,还要翻书找才能写出来的公式。
    这些在白楚怜看来就是涂鸦。
    换做自己现在都要急哭了,但是陈淮安是怎么一点都不急的。
    都马上要高考了,他是怎么这么淡定的?
    白楚怜不理解,但她本能地觉得很有趣。
    好像从固定的公式里算出一个从未有过的变量。
    要是平时,在写完课堂题目,剩下的两分半白楚怜还会去额外加练一两道题。
    但这一次,她托著脑袋,在旁边看了陈淮安两分半。
    看著他满脸愁容,对著数学题束手无策。
    “噗嗤。”
    白楚怜用力捂著嘴,免得自己笑太大声被同桌听见。
    但好像还是被听见了。
    白楚怜看见陈淮安扭过头,朝自己这里看了一眼。
    眼见要露馅,她赶忙用大拇指和食指撑住嘴巴两侧,终於是混了过去。
    不行了,同桌好可爱,我好难受,好想笑。
    他好笨。
    这么简单的题都不会。
    我的同桌是个笨蛋。
    下课后,白楚怜看著陈淮安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
    又有种奇怪的感觉。
    说不出来。
    女孩的直觉让白楚怜觉得,自己这位新同桌好似一个旁观者。
    走廊外面站了八九个同班女生。
    比平时要多。
    平时上午第二节课下课,外面最多站四到五个。
    透过玻璃,白楚怜看到了陈淮安,他靠在走廊外侧的混凝土栏杆上,神色平静地望著教室里面。
    顺著他的视线,白楚怜又看了看教室后面,发现班上男同学在进行肉与肉的碰撞。
    这个瞬间,她感觉陈淮安跟自己班上这些高中男同学好像不是同一个物种。
    “叮铃铃...”
    上课铃在耳边响起,也將白楚怜的心思拉了回来。
    “浪费了下课的五分钟。”
    白楚怜飞快將数学习题册收起,然后垫在书堆最下面的语文课本抽了出来。
    ......
    语文课。
    陈淮安转著笔,看著讲台上的女老师。
    很年轻,看上去三十岁多点,穿著比较时尚,姓王。
    陈淮安想起了自己学校的语文老师,那是个五十多岁的特教,也是女老师。
    平时喜欢带著细框眼镜,走路很稳,说话不急不慢,很从容,也很体面。
    2608班的女老师年轻归年轻,课上起来倒是不差。
    起码在陈淮安看来,该讲到的点基本都讲到了,別的科目或许没资格评价。
    但是语文,还是能懂的。
    正当陈淮安这么想著时,他发现讲台上的王老师语气忽然一顿,目光从讲台往下扫视。
    得,要抽人答题了。
    一时间台下的学生噤若寒蝉,把脑袋埋低,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被点了名去。
    也就极个別学习成绩好的抬头,跃跃欲试。
    陈淮安注意到王老师目光停在自己这边时,停住了。
    是叫我答题?
    瞥了眼上课內容,现在讲的是岳阳楼记。
    稍微看了看问题,陈淮安心中有了答案。
    但是仔细一想,又不太对。
    自己一个新来的,还没被摸过底,不配被抽答吧。
    这么想著,陈淮安看向了旁边的白楚怜,不看不知道,一看差点笑出来。
    刚刚数学课上叱吒风云的白楚怜白大人,此时此刻把头埋低,藏在了书桌后面。
    直接就当上了鸵鸟。
    “白楚怜。”
    王老师直接点了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范仲淹在《岳阳楼记》中提出这一观点,是为否定前文『迁客骚人』的悲喜情绪。”
    “请你来回答,这句『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究竟在对抗什么?又在建构什么?”
    .......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
    白楚怜在心中默念。
    在听见王老师叫名字的剎那,她脸色一僵。
    悬著的心终於有点死了。
    我又不是范仲淹,我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
    白楚怜两眼一闭一睁,扶著桌子慢慢站了起来。
    “范仲淹,他,他...”
    正当她挤牙膏一样想要从满是数学公式的脑袋里挤出答案时,忽然感觉扶著桌子的手被碰了一下。
    白楚怜侧目一看,发现是陈淮安在碰,並且他还將一张草稿纸偷偷放到自己这边的桌子上,上面写了一行字。
    【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这都是些什么?
    白楚怜不是太懂,但是她会照著念:“对抗个体情绪的摇摆,建构士大夫的天下担当,是將情感的坐標从我的境遇,移向天下的安危。”
    念完后,白楚怜用余光瞄了眼陈淮安,发现他正看著自己,目光里有著意味深长的无奈。
    然后,她看见他摇摇头,发出了老父亲般的沉重嘆息。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