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面意思。”苏铭关掉投影看著林思思。
    “渡边一郎提到的那块富仕山的石头，並非个例。”
    “全球至少还有十一块同级別的石头正在甦醒。”
    “它们是空间通道的节点，一旦全部激活，就会招来异星的入侵者。”
    “那些入侵者，会把地球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生命抹掉。”
    训练场里的冷却管道发出低沉的运转声。
    林思思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这些？”
    苏铭没有回答。
    “所以你一开始就是为了让我快速形成战力。”林思思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双手。“你是在……赶时间？”
    “最初预估的时间还有三年。”苏铭神色平静。“现在只剩十八个月，也许更短。”
    “十八个月后將决定全人类的存亡。”
    “强行收编我並安排高强度训练。”林思思忽然抬头，声音有点哑。“这些都是为了让我儘快变成能用的工具？”
    “是。”
    苏铭的回答十分乾脆。
    林思思看著苏铭，忽然露出一种释然的笑容。
    “我一直在想，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林思思把水壶拧上盖子放在地上。“现在我大概明白了。”
    “你做事从来不顾及別人的感受，一切只看重效率和结果。”
    “但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对的。”
    苏铭没有接话。
    將战术平板收进口袋后，他转身往外走。
    走出两步，苏铭停下脚步。
    “明天开始，抑制环的限制閾值上调百分之三十。”
    “你的训练科目从定点打击升级为区域覆盖式火力压制。”
    “另外。”
    苏铭没有回头。
    “別叫自己工具，你是战士。”
    脚步声远去。
    训练场的大门关闭。
    林思思站在原地看了几秒那扇关上的门，隨后蹲下身拿起水壶喝了一口水。
    水是凉的。
    但是林思思却觉得胸口发烫。
    第二天。
    抑制环閾值上调后的第一次训练。
    林思思双手同时举起，掌心各凝聚出一团火球。
    大范围杀伤的等离子火团散发著高温。
    她向前推出。
    隨著轰隆一声巨响。
    两团火焰在靶区交匯，形成一面三米宽的火墙。
    靶標在接触的瞬间直接气化消失。
    温度传感器的数字飆升到两千四百度后稳定住。
    能量输出平稳且集中。
    监控室里，田齐修端著咖啡的手停在半空。
    “我的老天。”
    广播响起：
    “区域覆盖测试，评级ss。”
    田齐修缓缓把咖啡放下。
    “通知苏总指挥。”田齐修的声音有些乾涩。“我们的重火力输出者，好像成型了。”
    与此同时。
    苏铭的加密终端收到了一条来自情报部门的紧急情报。
    他打开文件，快速扫了三行內容，眉头紧锁起来。
    情报正文只有一句话：
    “太平洋海底第三块源石已確认甦醒，坐標指向……马里亚钠海沟。”
    下方附註由情报最高负责人的亲笔批註：
    “苏铭同志，源石甦醒速度远超你此前的预估。”
    “按照当前节奏推算，十八个月的窗口期，可能只剩六个月。”
    樱花国。
    富仕山北麓。
    地下一千两百米的岩层深处被凿出了一座巨型密室。
    许多火山岩雕刻的石柱撑起穹顶，中央的祭坛上悬浮著一块两米高的黑色结晶体。
    这就是源石。
    源石表面有著暗红色的纹路。此刻那些纹路正快速扩张，每一次脉动都让整座密室发出低沉的共鸣。
    祭坛下方，十二名身穿白色祭袍的老人跪成一圈。
    上首的位置。
    一个枯瘦的老人盘膝而坐，这老人头髮全白，面容乾瘦，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却十分明亮。
    这是八岐会会长岐场信玄。
    “渡边。”
    岐场信玄没有睁眼，声音十分沙哑。
    “失联四十八小时了。”
    身后一名中年男子单膝跪地，低下头。
    “会长大人，渡边一郎的生物信號已经完全消失。”
    “渡边隨身携带的通讯终端在最后一次上线时，定位在京海。”
    “之后呢？”
    “之后……信號就被截断。”
    “我们派出的暗线情报人员也失联了，我们地人在四十八小时內全部被清扫。”
    中年男子停顿了一下。
    “十七个人，一个不剩。”
    密室里安静了几秒。
    源石的脉动声在沉默中十分清晰。
    岐场信玄睁开眼睛。
    “渡边是二阶觉醒体，整个八岐会只有四个人能稳压他。”会长缓缓站起来，祭袍拖在地面上。“华夏人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残存的卫星热成像数据。”中年男子从袖口摸出一块平板，调出图像。
    画面上，半个小时的热成像被压缩成十秒的快放。
    京海市中心区域出现了一个亮眼的光斑，那是林思思暴走时的热辐射。
    紧接著，许多军用车辆和直升机涌入，光斑在液氮的浇灌下迅速缩小。
    最后，一切归於平静。
    “他们有觉醒者。”
    岐场信玄盯著那个消失的光斑，手指微微蜷曲。
    “而且能控制住！”
    “不止如此。”中年男子切换画面。
    “我们在京海布设的暗桩在被捕前发回了一条加密短讯。”
    这名下属打开文件，念出內容。
    “他们的战略飞弹部队已锁定富仕山坐標。”
    密室里跪著的老人们同时抬起头。
    岐场信玄笑了。
    “锁定了？”
    岐场信玄转身面对那块悬浮的源石，仰头看著源石不断扩张的暗红裂纹。
    “隨他们锁。”
    “神明的甦醒进入收尾阶段。”
    “就算他们把整座富仕山炸平，源石的信號也已经发出去了！”
    岐场信玄伸出右手，掌心贴上源石表面。
    整座密室剧烈震动。
    石柱上的碎屑簌簌落下，地面出现蛛网状的裂纹。
    源石表面的暗红纹路变成金色，一股异常的磁场波动从地下一千两百米处冲天而起。
    凌晨。
    苏铭正在研究院地下指挥室里审阅上面发来的第三批源石监测数据，脑海里突然响起警报。
    【叮】
    【紧急！紧急！紧急！】
    【全球异能场监测网侦测到重大异常波动】
    【太平洋公海海域，海面以下六百米处有大型远古异能遗蹟正在浮出】
    苏铭手里的笔停了，他可太熟悉这个坐標了。
    前世，这座遗蹟在末日降临前浮出海面。
    当时没有国家意识到遗蹟的价值，直到一个名为深渊教团的异能犯罪组织率先进入遗蹟，夺走了那件核心宝物。
    海神之心！
    那是一颗能操控整片海域洋流和水压的s级能量核心。
    深渊教团拿到海神之心后做的第一件事，是製造了一场人工海啸。
    苏铭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那种画面，看过一次就够了。
    这辈子，那场海啸不会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