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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惊涛骇浪
    既是上门找茬的,那自然无需讲什么道理。
    吕二爷拽住三堂叔的衣领,劈头盖脸两巴掌就下去:“你没看到老子吗?”
    三堂叔被这两巴掌给打蒙了,作为朝廷命官,他何曾受到过这种屈辱。
    便是上司不喜他,也不过是冷嘲热讽几句罢了。
    脸颊上火辣辣的痛,让他后知后觉知道发生了什么,双眸瞬间充血:“我和你们拼了!”
    吕二爷在他挣扎的时候,又给他一脚:“好小子,敢殴打公主之子是吧!”
    “大哥,三弟,救我!”
    下一刻,那两个快五十岁的老头子就衝上来,劈头盖脸地对著三堂叔揍起来。
    如雨般的拳脚落在身上,三堂叔很快就撑不住了,只能抱著头趴在地上哀哀地叫著。
    他的夫人,孩子,还有院中的三两个僕从试图上去救他,却被公主府的僕人死死地拦著,只能无力地看著他受辱。
    直到他的挣扎几乎停止,三位公主府出来的大爷才像是打够了一般,拍了拍凌乱的衣角:“狗东西,下次见了你爷爷识相点!”
    说罢,摔门而去。
    不算坚固的门被摔得四分五裂,將院中的场景显露个明明白白。
    因著哀嚎声出来查看情况的几个同僚瞧著这惨状,纷纷倒吸一口凉气:“岂有此理,殴打朝廷命官,好大的胆子!”
    三堂叔被同僚扶起来,浑身的疼痛让他几乎疼痛不清。
    “从文,他们为何打你?”忽而,一道戳中他混沌大脑的声音响起。
    秦从文猛地抓住那人的手腕,涕泪横流:“我不知,我不知啊!”
    他哪里知道这三位祖宗为何要打他?
    他不过就是叫了一声吕大人罢了!
    这吕家人发的什么猪瘟!
    “我等这样,真的没关係吗?”吕三爷上了马车,神色还有些游移不定。
    实在是他们做得太过分了,便是在以往母亲最得势的时候,也没有过如此囂张跋扈的时候。
    现在母亲失势,他们怎的反要如此?
    吕二爷被丫头按揉著手上的淤青,吸气道:“合適,再合適不过了!”
    “我们打了要利用秦家小姐的人,陛下不会怪罪我们乃是其一,”他眸中闪过一抹狠辣:“其二就是,母亲被贬的消息这两天也就传出去了,那些个想要落井下石的傢伙,怎么也得瞧瞧得罪我们几兄弟的下场吧!”
    他们兄弟几个,可不是好相与的!
    吕大爷上了马车,就又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模样,没了刚刚打人时的精神抖擞。
    他的儿子要死了,他却还要为了吕家的未来奔波。
    马车驶向下一家,他忽而开口:“你说,我们这样做,陛下能不能宽恕尧儿?”
    吕二爷从丫鬟柔嫩的手中猛地抽回手,指著他大哥便骂:“你是真的要害死吕家全部人才甘心吗?”
    “你以为吕尧死是因为不遵圣旨吗?”他压低声音,提醒大哥:“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被贬出京的吗?”
    “你让他活著,是想让吕家所有人都活在陛下皇后的记恨中吗?”
    吕大爷嘴唇蠕动,还要再说什么,吕二爷继续道:“你想想你剩下的儿孙,难道你死一个儿子还不够,想要让他们並著你们老两口和吕家其他人都给你大儿子陪葬吗?”
    吕大爷闭上了眼睛,再不多说一句话。
    马车停在另一家门口,他像是一条发怒的老狗一般,猛地冲了下去。
    吕家人疯了!
    一日之中,京中百姓们口口相传著这个消息。
    他们竟然连闯三家朝廷命官府邸,竟然接连殴打三位命官!
    虽然都是七品小官,但那也是陛下的臣子!
    他们是不想活了吗?
    古往今来,哪有他们这么囂张跋扈的皇亲国戚?
    几位性格刚正的御史大人,听到这个消息险些晕过去,当即写奏摺上书,请求陛下责罚这几个混帐东西!
    “你瞧瞧,他们也不算笨!”
    可在当夜,这奏摺便被陛下拿著,送到了秦满的面前。
    秦满看著那义愤填膺,將吕家三兄弟骂得狗血淋头的摺子,眸中有无奈,也有诧异。
    无奈的是,萧执这给她看摺子这行为,实在是太过僭越了。
    若不是她胆子大,现在说不定被嚇死了。
    诧异则是,她没想到大长公主如此豁得出去,前脚被萧执威胁,后脚便做出如此果断的决定。
    她可是知道这位是多討厌自己的,可等转变立场之后,她的行为居然是如此坚决,这等上门打人的行为,便是英国公府那些为她摇旗吶喊的旧部,也做不出来。
    “陛下打算如何处置他们?”指尖摩挲著那些奏摺,秦满沉吟著开口。
    萧执淡淡地道:“殴打朝廷命官,目无法纪,停俸半年,府中禁足一月反省。”
    “哇!”秦满语气毫无波澜地道:“真是好严重的惩罚呢,应该会让他们非常害怕吧!”
    这几位爷,是靠著俸禄过活的,还是他们过去真的去办过公。
    萧执这不咸不淡的处置,和夸奖有什么区別?
    萧执捏了捏她的耳珠,无奈道:“朕这是为了什么?”
    为了给她手中一柄刀,嚇退那些个意志不坚反对她封后的人。
    秦满轻轻蹭了蹭他的手:“谢谢陛下。”
    萧执心中一动,指尖在空中悬空半晌,未曾说出话来。
    秦满却是未曾发现他的异样,只一样样的看著那些个剩下的奏摺。
    大开眼界,嘆为观止。
    她几乎是在这几张摺子中,看遍了文化人骂人的全部话语。
    “真是精彩。”她回眸,对著萧执道:“陛下日日看这些,恐怕会……”
    “陛下?”
    她诧异,萧执怎的好像呆了一般?
    萧执在秦满的注视下,不动声色地收回指尖,淡淡的道:“看多了也烦。”
    他神色平静,心中却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两情相悦后,他与秦满心意相通,自然是亲近了许多。
    但……
    她总是个大人了,不似从前一般活泼,更不会像是从前那般爱笑爱撒娇。
    萧执有时想起会有些遗憾,有时又会觉得如此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