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言闻言,惊得捂住心口:“人怎么样了?”
“送去医院了,没有生命危险。”
“那就好,我在外面,晚点再和你聊。”
温言鬆了一口气,儘管江晚棠性格恶劣,但她听到她跳楼,还是捏了把汗。
她返回餐桌上,心不在焉地吃完饭,这件事估计没那么简单。
白青蔼临时有事要忙,饭没吃完就走了。
吃完饭坐了会,宋呦呦起身告辞:“谢丞,我们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一直沉默的谢丞看向心事重重的温言,问:“没出什么事吧?”
温言说出了江晚棠跳楼的事,这事肯定会上新闻。不用特意隱瞒。
宋呦呦反应很快,提醒她:“温言,江晚棠估计是衝著你来的,她为人自私,不会无缘无故跳楼。”
说到这里,她打了个电话,询问江晚棠跳楼时的具体细节。
掛断电话,她激动地说道:“我果然猜的没错,她特意等消防员铺好垫子才跳,而且专门挑人多的商场,肯定是想用舆论来詆毁你。”
温言也是这么想的,江晚棠先是求她不要离婚,接著又跳楼,无非是以退为进,逼她离开。
殊不知她即將发布离婚声明,对她並不会有太大影响。
江晚棠真是愚蠢,还好没闹出什么大事。
她冲谢丞微微一笑:“谢医生,我们先走了,祝你早日康復。”
谢丞在桌下拉住她,紧紧握住她的手,“温记者,关於这次的案件,你是不是该採访我?”
温言不动声色地在他掌心掐了一下,抽出手:“等谢医生养好伤,到时如果方便,我会安排记者前来採访。”
她佯装听不懂谢丞的挽留,跟隨宋呦呦离开。
宋呦呦將她送到小区楼下,安慰道:“放宽心,好好养胎,等离婚后,你的日子就好起来了。”
她的父亲就是渣男,包养情妇,生下私生子。
看到温言,她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唯一不同的是,温言勇於及时止损,而她的母亲这辈子都身陷婚姻的泥沼。
“谢谢你,上去坐会吧。”温言邀请道。
她与宋呦呦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但她发自內心喜欢这个真诚直爽的大小姐。
“下次再来找你玩,你回家休息吧,我先走了。”
宋呦呦挥挥手,她的车很快消失在街角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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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回家联繫了陆錚,电话刚拨通,那边就秒接了。
“陆警官,案子办得怎么样?有没有方便泄露一二的?”
连陆深都不知道谢丞受伤回来的消息,他们瞒得可很紧。
“抱歉,温记者,谢医生请我们瞒著,不让告诉你。”
陆錚从陆深那里得知了他们去谢家的事,正为自己的隱瞒感到愧疚。
“没关係,什么时候方便安排我採访嫌疑人?”
温言没有继续纠结谢丞为什么瞒著她,说白了,他们之间什么都不是。
眼下最重要的是採访贾越,赶在其他媒体之前报导此事,抓住流量。
“你明天就能来。”
“有劳陆警官,明天见。”
一夜的翻来覆去,第二天温言早早醒来,赶到警局。
陆錚简单讲述了整个抓捕过程,寥寥数语,听得温言心惊胆战。
稍有不慎,谢丞可能就回不来了。
想到他此刻好好地活著,心里那点没来由的怨气也就散了。
“贾越贩卖器官,杀人谋財,人赃並获。可惜这件事是他瞒著他们老大偷偷乾的,所以我们只抓到了他和其他几位涉事人员。”
“他们老大是谁?”
“他还没招,我先带你去採访他。”
因为今天是初次採访,还不能拍摄,温言就一个人来了。
此外,她也是想让贾越放鬆警惕。
陆錚將她带到一间审讯室,“贾越就在里面,说不定你能问出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温言推门进去,打开录音笔,坐在椅子上,静静看著对面剃了头的男人。
贾越被銬在椅子上,和她隔著一个桌板的距离。
看到温言,他笑了几声。
“不愧是季晓秋的女儿,和你妈一样狠。”
温言听到母亲的名字,神经绷紧。
“你知道我妈在哪里?”
贾越没有回答,反问:“你是来採访我的?”
“如果你愿意配合的话,我们之间会有一场採访。”
“隨便问,临死前能上新闻,死也值得。”
贾越一脸的无所谓,眼中甚至流露出得意。
温言感到一阵恶寒,她问了几个案件相关问题,贾越都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最后,她问:“你们老大也是酒村人吗?”
“没什么老大,老子就是老大。”
温言双眸清亮,死死盯著他,追问:“贾噗也是你们犯罪团伙的头目之一吗?”
贾越眼神闪烁了一下,“不知道,没见过他。”
温言转动笔帽,语气低沉了几分:“我妈,还活著吗?”
屡次从贾越口中听到母亲的名字,她无法怀疑母亲的失踪,和他们这群人有关。
贾越朝她吹了个口哨,“你妈是死是活,我怎么知道?除非你陪我睡一觉,让我睡美了,我就告诉你。”
在隔壁监控室的陆錚脸色瞬间阴沉,腾地站起来就要衝到审讯室。
同事赶紧拉住他,“温记者还在採访,你过去会打断她的採访,先等等。”
监控里,温言缓缓起身,双手撑著桌面,目光灼灼,似要看穿面前的罪犯。
“贩卖的那些人里,有没有她?”
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声音止不住颤抖。
她害怕听到肯定的回答,却又不得不问。
母亲失踪时她已经八岁,对母亲的依恋早已深入骨髓。
虽然十几年没见,可她还是出於本能地思念母亲,牵掛母亲。
贾越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
“你笑什么?”
“也许吧,谁知道呢?或许季晓秋的心臟在澳洲,肾在金三角,手脚在鱼肚里。”
顷刻间,温言胃里翻江倒海,她衝到走廊上的垃圾桶旁,胆汁都吐出来了。
陆錚拧开矿泉水递给她,“温记者,没事吧?”
温言漱了漱口,摇摇头,她从包里拿出纸巾,擦乾呕吐时流出来的泪水。
“陆警官,你们有完整的受害者名单吗?”
“没有,有的人失踪了,家里没有报案,还有的是黑户,我们目前確定和他们有关的名单,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温言心底发寒,如果母亲真的如贾越所说惨遭毒手,她要如何面对姥姥和妹妹?
她打车赶往电视台,途中,司机不时通过后视镜打量她,眼神嫌恶,仿佛她是什么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