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燁,跟我来。”
温言扯了扯齐司燁的衣袖,朝他递了个眼色,朝书房走去。
乔闻月和乔晞只当小夫妻俩要说悄悄话,相视一笑。
谢丞坐在牌桌旁,手指间夹著一张牌,一下一下地敲击桌面。
江晚棠捏碎掌心的纸皮核桃,核桃皮扎进肉里。
齐司燁跟在温言身后,进入书房掩上门。
“温言,怎么了?”
“你是要宣布我怀孕的事吗?”
“是啊,都两个多月了,是时候和家里人分享这个喜悦了。”
温言垂眸,嘆了口气,开始胡说八道。
“我刚怀孕时,找大师算过,大师说这孩子命中有一劫,极有可能会早產。”
齐司燁笑著扶住她的双肩,温声安慰:“大师说的话未必可信,你別怕。”
温言摸了摸肚子,“事关我们的宝宝,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齐司燁看向她的肚子,將信將疑:“大师说破解之法了吗?”
“大师说除了我的丈夫,孩子的父亲,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怀孕的真正月份。”
“別人如果问起,就多说一个月,他日孩子早產,也能藉此调和气运,保他健康长大。”
早在查出怀孕时,温言就想了这个办法。
就连大师给的“护身符”,她都隨身携带,
持怀疑態度的齐司燁听到“丈夫”和“父亲”这两个称呼,心神激盪,瞬间深信不疑。
母亲怀他时也去找大师算过,大师说他出生那天將是一年里太阳最亮,温度最高的一天,所以取了“司燁”这个名字。
结果他出生那天,南城气温高达四十度,正如大师所说的那样。
温言又从口袋里摸出网上买的护身符,“这是大师给我,让我隨身带著,可以保护我们的宝宝。”
齐司燁握住她的手,“你快收好,別弄丟了,我们就按照大师吩咐的做。”
温言点点头,把护身符装回苏绣製成的小香囊里,再把香囊装回口袋,慎重又虔诚。
“那我们出去吧。”
齐司燁牵著她的手,回到客厅。
谢丞的目光停在他们牵在一起的手上,咬牙笑了笑。
江晚棠走到他们面前,声音虚弱地说:“哥,我头痛,先回绿野別墅了。”
齐司燁鬆开温言,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確认没发烧才放心。
“你不是前两天就嚷嚷著要看烟花?我特意给你定製的烟花,不看多可惜。”
江晚棠仰起头,眼睛闪闪发光:“特意为我定製的吗?”
“对啊,为了哄你开心。你哥可没少费心思。”
齐司燁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她的额头。
江晚棠回国后就患得患失鬱鬱寡欢,並抗拒他和温言在一起。
他计划领结婚证的那天,她一个人跑到了海市。
要不是他去得快,江晚棠就要被海水冲走了。
他把人从海里救上来后,江晚棠给他看了她確诊重度抑鬱的病歷。
为了稳住她,他只能暂时不领证。
乔晞看到这一幕,担忧地看向温言。
温言正坐在茶几旁吃乾果,跟个没事人一样。
她確实是没事人,孩子的隱患解除了,她再无后顾之忧。
乔闻月脸都气绿了,刚还指望温言抓牢齐司燁,结果江晚棠当著她的面和她丈夫腻歪,她就一声不吭地吃乾果,性子未免太懦弱了些。
她乾咳两声,“司燁,你有什么好消息就直接宣布吧,我没心情看烟花。”
齐司燁父亲走得早,她对这个儿子很重视,绝对不允许他毁在江晚棠手里。
“好吧。”齐司燁看了看温言,“言言怀孕三个月了。”
按照大师吩咐的那样,他把月份说大了一个月。
“真的吗?”
乔闻月激动地捂住嘴巴,红著眼看向温言。
“孩子,你真的有了?”
温言点点头,“听说怀孕三个月才能说出来,所以我让司燁先別说,阿姨別怪我们。”
“我高兴还不来及,怎么会怪你呢。”
乔闻月坐到温言身边,亲热地搂住她。
“你是对的,三个月后再说,对肚子里的宝宝好,不防邪祟,也防小人。”
之前她还怪温言不和司燁住,现在想想,还好没有一起住。
否则一个刚怀孕的柔弱女孩,哪里经得住江晚棠的折腾。
江晚棠的牙尖死死抵住下唇,腥味漫进口腔。
乔晞眼中儘是担忧,就她哥现在这样,真的能成为一个合格的父亲吗?
谢丞斜坐在牌桌旁,长腿叠起,一言不发,仿佛屏蔽了周围热闹的一切。
温言抿唇一笑:“阿姨言重了。”
“言言,你听阿姨的,辞职搬到这里来住,我雇专人照顾你。”
“如果你担心住不习惯,让你姥姥和妹妹都搬过来陪你。”
乔闻月握住她的手,笑容慈爱。
有了这个孩子,江晚棠便再无机会。
“阿姨,我现在住的房子是专门找大师算过的方位,司燁知道的。”
温言再次搬出不存在的“大师”,目光投向齐司燁。
齐司燁以为大师真的说了这话,点头附和:“是啊,我们最好按照大师说的来。”
乔闻月想了想,“行,孩子的事是得慎重些,不过你肯定得辞职,本来身体就弱,怀孕工作哪里吃得消。”
“阿姨,工作能让我保持心情愉悦,让我干待在家里,说不定会抑鬱。”
温言不想再听这些,笑著站起来,“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才升职,不可能辞职。
即使没有升职,她也不会放弃工作。
乔闻月欲言又止,乔晞適时开口:“姨妈,孕妇不能熬夜。”
谢丞指间的麻將“咚”地落到桌面,他放下大长腿,站起来理了理衣袖。
“我也该告辞了,正好我和温小姐顺路,可以和她一起走。”
齐司燁看了看闷闷不乐的江晚棠,“谢丞,那就辛苦你护送温言回家了。”
“阿姨再见,晞晞,我走啦。”
温言挥挥手,跟著谢丞出来。
这也是她不想宣布怀孕的原因之一,她本人完全属於她自己,可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不是。
只要扯上点亲属关係,谁都能打著为宝宝好的旗號,对她做出各种安排,也不管她愿不愿意。
好像只要怀了孕,宝宝就成了主体,而她只是宝宝的附庸。
谢丞依旧等她先走,跟在后面。
到了她住的小区外,发现路边停著一辆车。
驾驶座车窗摇下,陆渊手肘撑著窗沿抽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