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铃铃铃!!”
“叮铃铃铃铃铃!!”
郝应一下子睁开眼睛来,耳边的话筒仿佛在跟他催命似的,震得他耳朵疼。
他看了看窗外,天刚亮......这种时候谁会打电话给他呢?
拿起话筒,刚放到耳边,里面就响起了刘亦非焦急的声音。
“郝应,妈妈发烧了,你快过来!!”
郝应马上坐了起来,残存的困意散了个乾净:“你等著,我马上过去!”
掛掉电话,他立刻起床穿上衣服,听电话里的声音挺急的,连洗涑都来不及就出了门。
说实话,他有点绷不住,简直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个没好一个又倒了。
不过大冬天的,感冒发烧这种事好像也挺正常的。
郝应敲开刘亦非房门,就看到她一脸著急,还有浓浓的忧虑。
“快进来!”
刘亦非二话不说,领著郝应直奔刘晓莉的臥室。
她今天早上肚子疼,准备起来上厕所,突然发现以往这个点妈妈已经起来了,现在却没动静。
她就去打开妈妈臥室门,发现妈妈的被子耷拉到地上,赶紧过去给妈妈盖上,省得感冒。
这时耳边响起了妈妈有气无力的声音,说著不舒服的话。
她这才意识到不好,摸了摸妈妈的额头,都有些烫手了,顿时嚇了她一跳。
此时,刘晓莉仰躺在床上,被子被掀开,身上只有一件薄睡衣。
郝应快步走过去,摸了一下她的额头,確实是挺烫的,估摸著应该有38c了。
他又测了下脖子和腋下,发现一样烫手,大概率是高烧了。
“刘姐,刘姐......”
郝应喊了好几声,刘晓莉才作出反应,用鼻音嗯了一声。
“头疼不疼?”
“疼......”
刘晓莉嗓子明显沙哑,可能是有点脱水了,所以口乾舌燥。
她眼睛努力眯开一半,最后还是放弃了,不过她已经看到了郝应的脸,嘴里呢喃了一声小郝。
郝应对刘亦非道:“茜茜,去倒一杯温水来......有退烧药吗?有也拿过来。”
“在这在这......”
刘亦非摊开手,退烧药就在她手里,她刚才就是在找退烧药。
把药交给郝应,她马上出去倒温水了,是她刚刚烧好的水。
郝应又问道:“刘姐,有没有感到全身酸痛,手脚是不是也没什么力气?”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郝应心里有数了,確实是高烧无疑,但愿没超过40c,不然就危险了。
至於刘晓莉怎么生病的,其实也不难猜到。
女儿受伤的惊嚇再加上昨晚那个帖子导致的心结,属於是双重打击了,很可能连续两个晚上都没怎么睡好,那不病倒才怪。
“水来了......”
“这个药以前吃过吗?”
“上次感冒吃过的。”
吃过就好,意味著刘晓莉的身体不会有其他不良反应。
郝应將她扶起来,让刘亦非把药给她灌进去。
另外拜刘晓莉所赐,她偶尔会给刘亦非做饭,所以有糖和盐。
郝应用它们调了一杯简易的电解质水,用保温杯装起来,让刘亦非拿著。
“去医院。”
“是不是很严重啊?”
刘亦非很担心,距离上次妈妈感冒很久了,好像只是用水擦了擦身体以及吃了几颗药而已。
不过这次都下不了床了,看样子也知道比上次严重多了,让她很是揪心。
“如果半路能够退烧,那当然最后,可以直接掉头回来,如果退不了烧,也能最快速赶到医院。”
郝应先解释了一句,然后又宽慰道:“不用太过担心,不算最严重的那种,毕竟意识还没乱,要是胡言乱语了那才叫严重。”
“那我们快走吧!”
这种事確实不能怕麻烦,如果没事也就是多跑一趟,有事的话那就是爭取救命时间了。
两人分別给刘晓莉套上羽绒服和鞋袜,之后郝应將她抱起来,来到停车场,把人放进保姆车。
他把暖气打开,温度比平时稍微低一点,又把羽绒服脱掉,叮嘱刘亦非隔段时间就给她喝一口保温杯里的水,用温水擦擦脖子腋下这些地方,然后就去开车了。
“茜茜,这是在哪......”
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车才开出去20分钟左右,刘晓莉就从晕乎乎的状態醒了过来,正好看到女儿用毛巾在她身上擦擦抹抹。
“妈妈,你醒了?”
刘亦非面上一喜,心里的石头顿时落下了大半,马上扭头对郝应喊道:“郝应,妈妈醒了!”
“醒了就好。”郝应这时也放下心来。
“妈妈,我们现在正在去医院的路上,快走到一半的路了......”
刘亦非在刘晓莉额头和其他地方摸了又摸,感觉明显没有之前那样烫了。
刘晓莉没说话,又重新闭上了眼睛,她能感受到自己的精神状態正在逐渐恢復。
就这样过了10多分钟,她已经能自己坐起来了。
她喝了一口水,说道:“我们回去吧。”
“回去?”
刘亦非立刻摇起了头:“不行不行,妈妈,你得去医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妈妈现在已经没事了,不信你摸摸看,只有一点热了,你不用担心......”
她不是逞强,烧正在退,就说明在好转,等去到医院,怕是都退完了,去了让医生嘱咐多喝水?
“不行......”
“茜茜,妈妈的身体,妈妈自己清楚,不需要看医生的......”
“不行!”
刘晓莉不理她了,转而吩咐郝应道:“小郝,我们掉头吧!”
“刘姐......要不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反正也没多少路了......”
“不用了,掉头吧!”
见刘晓莉这么坚持,郝应也没办法,只得掉头回去了。
“妈妈......”
“你不准说话!”
郝应心道,原来刘亦非的执拗性子是遗传刘姐你的啊,你俩谁也別说谁......
回去又是半个小时,確实如刘晓莉所料,烧退的差不多了。
路上,从茜茜口中了解了郝应为她做的,她自然是连连感谢。
这小伙子......靠得住啊!
她这般想著,也决定暂且原谅他昨晚对女儿做的事,不过以后绝对不准更进一步了。
这是她的底线,雷池绝对不准越过去一点。
不过女儿翅膀硬了,肯定不会听她的话......要不找个时间跟小郝说一说,给他点暗示?
小郝这人,怎么说呢......优秀是挺优秀的,还是那种不同寻常的优秀,但毕竟了解的还远远不够。
总的来说,还需要时间,如果时间能证明他是对的人,她也不会再阻拦他跟茜茜的事。
算了算了,现在暂时不想那么多了,这下脑子又疼了......
“刘姐,能走路吗?需不需要我抱你上去?”
郝应停好车,看著刘晓莉慢悠悠的走下车,看起来腿上的肌肉还有点软,不是很利索。
“不用不用!”
“我来吧。”刘亦非在刘晓莉面前蹲了下来。
刘晓莉没好气道:“自己腿上都还有伤,赶紧走开。”
“哎哎......”
刘晓莉突然低呼两声,原来郝应自作主张將她横腰抱起来了,这一瞬间,让她心里一慌。
“刘姐,客气什么?咱们不是说过的吗,都是自己人......”
说是这样说,但能真是自己人啊?
刘晓莉暗暗吐槽,阿姨我年纪都多大了?还像个小女朋友似的让人抱起来,多让人难为情啊。
她很不好意思,以前没跟这样的大小伙子这样亲近过,这种热烈的气息让她很不適应。
不过执意拒绝的话,又显得自己心虚或者扭扭捏捏了,那还不如大方一点好。
“那就麻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