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这是我父亲当初参加圣殿骑士团留下的遗物。”
托尔茨基看著耶蒙,目光依旧警惕:
“不过更让我好奇的是,你是怎么认出它来的?这可是十几年甚至20年的老物件了。自从罗马教皇陛下回归天国之后,就再也没有这种样式流传下来了。”
听到托尔茨基的回答,耶蒙的目光愈发柔和下来,看著他就好像看著一个晚辈一样,让一向高傲自大的托尔茨基很是不自在。
他摇了摇头,“不,这些都无所谓,不管你为什么认识这把匕首的,先把你在法罗帝国登记的信息交给我。”
耶蒙没有拒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缓缓递给了眼前的调查员。
在这一过程中,托尔茨基目光没有一刻离开耶蒙缓慢移动的右手。
他知道,对於非凡者来说,哪怕仅仅只是一张纸,也足以成为致命的利器。
但是好在耶蒙並没有这么做。他就像一个守法的好公民一样,把那张纸交给了调查员。
这一幕发生时,耶蒙旁边的小女孩格蕾丝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下意识看了耶蒙一眼。
耶蒙同样以笑容回应了她,格蕾丝於是重重点了点头,笑容灿烂。
另一边,托尔茨基审核了耶蒙递过来的非凡身份证,甚至还通过帝国给调查员配备的魔网系统进行了查询確认。
魔网系统是由最后一任教皇耶蒙一世主持建立,开始建立,由法罗帝国皇帝安塞路斯一世成功完成的一项极其恢宏的重大工程。
魔网系统的成功建成,使得法罗帝国对於低序列超凡者的控制达到了顶峰。
当然,托尔茨基知道,魔网系统最初的目的並不仅仅只是为了控制低序列的非凡者,而是为了控制所有拥有非凡力量的人。
只不过很显然,教皇陛下的野心太过庞大,这一宏伟的工程最终夭折了。
到如今,所有被录入魔网工程的所谓合法的非凡者,全部都在法罗帝国的监控之下,没有遁逃的空间。
当然,如果他们在此期间成功晋升序列6的话,那么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托尔茨基反覆验证了好几次,终於確认了眼前耶蒙的身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从米德加兰来到法罗帝国进行苦行的一个普通的修士,非凡序列等级是序列7的【苦行者】,信仰【少女】的修士。
看完了耶蒙的身份,托尔茨基终於確认,他不会对法罗帝国造成什么危害,也没有这个能力和胆量造成危害。
於是他臭著一张脸,將这所谓的身份证还给了耶蒙,並告诫他:“记得装好,修士。我想以后你法罗帝国还会经常用到它的。”
“当然当然。”耶蒙笑著点了点头,隨手將那一张纸放进了口袋里。
他旁边的小女孩格蕾丝看得分明,在那张纸被装进口袋的一瞬间,所有的身份证就化成了一道流光,逸散开来。
格蕾丝下意识想要伸手抓住,却只握住了一道彩虹。
但是这也足够让她惊喜了,不仅是见到了传说中的彩虹,也因为耶蒙先生好好戏弄了一番这两个一看就不像是好人的巡警和黑帮。
但是这还没有结束,托尔茨基又问道:“这只解释了你的身份,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米德诺娃姐妹家里吗?”
托尔茨基清楚,很多外来的,在西大陆混不下去的非凡者,会想要往东大陆偷渡过来,並顺势將自己的身份登记在魔网系统当中。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合法使用非凡能力,而不被法罗帝国追究的资格。
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为恶,也会披上一层为善的面纱。
又是非凡能力的帮助,这简直太过简单了。托尔茨基下意识就能想到好几个案子。
比如,一名真正的【律师】藉助他的口才去欺骗女性,一名真正的【医生】藉助行医去合法的將病人的五臟六腑拿走,並藉口自己医术不端。
这些理论上在法罗帝国的法律中都是允许的,他们所不允许的只是这些不稳定因素危害整个法罗帝国的秩序和稳定。
稳定大於一切,稳定压倒一切。这是帝国皇帝安塞路斯唯一的要求。
儘管这一要求对於托尔茨基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在他看来,既然已经管控了这些非凡者,那么就不让他们有著为非作歹的机会,让所有法罗帝国的人都有安居乐业的资格,而不是每天都提心弔胆地活著。
耶蒙正要解释的时候,门外的街道传来了脚步声,脚步声很轻,踩在冻硬的地上发出了细碎的响声,同时伴隨著一个令人惊愕的疑问:
“耶蒙先生,还有这两位?”
柳德米拉认出了其中一个人,这个人对於柳德米拉来说,十分眼熟了,他是血瓶帮的副帮主,在整个下东区的人眼中,可谓是恶名昭昭,而他现在恭恭敬敬站在托尔茨基身后,一句话都不敢多说。
这个人身上黑色衣服上佩戴著的双头鹰標誌,象徵著內务部的人员。
相比起內务部的威名远扬来,连血瓶帮在柳德米拉面前都算不上什么了。
她下意识想起自己几天前成为非法非凡者的事情,几乎以为眼前的人是来逮捕自己的,於是柳德米拉的脚步明显顿了顿,下意识就要抬起手使用非凡能力逃生。
但是在看到耶蒙先生镇定自若的表情后,柳德米拉几乎立刻恢復了正常。
她继续向前走去,来到家门口。
“你们是谁?”柳德米拉声音很平静,掩盖住她刚刚一闪而逝的紧张,“为什么站在我家门口?”
托尔茨基没有回答,他在档案里认出了眼前这个女人,普林加斯大学的学生,但是这个身份还不足以让他为之另眼相看。
“你就是柳德米拉?”托尔茨基问道,不需要回答女孩的问题,他胸前双头鹰的徽章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是。”柳德米拉脸色微微发白,点了点头。
“你认得他吗?”
托尔茨基指向耶蒙,在他看来,作为普林达斯大学的学生,后备役非凡者,有足够的能力辨认出在场中人中谁才是值得信任的对象,並且懂得在危险的时候寻求帮助。
“当然,耶蒙先生帮了我很多忙……”柳德米拉还要继续说下去,但是被托尔茨基打断了:
“不用再说了。”
托尔茨基知道女孩认出了他的身份,他也不在意,自顾自说道:“原本我是为了来这里调查一个人是他死的,这个案件涉及到非凡者,我原本以为会有收穫的?”
“但是……”
托尔茨基摇了摇头,看向了耶蒙,没有再说下去。
事情在他看来已经非常明了了。
那个不知死活的叫做艾迪的傢伙,听著血瓶帮的要求,去向眼前米德诺娃姐妹家收保护费,结果被暂住在她们家中的修士耶蒙给杀死。
事情就是这样了。
很简单,很无趣。
托尔茨基无心去关心几个黑帮混混的死,他们早就应该死了。
嫌疑人的生命就是这样的廉价,不值得他多投入更多的关心。
於是,托尔茨基转身离去,乌索扬紧隨其后。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乌索扬看著托尔茨基背后的黑风衣,犹豫著说道:“大人……”
托尔茨基立刻打断了他的话,在他看来,眼前的乌索扬同样没有资格和他对话,他整了整衣领说道:
“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想要报復的话,就自己去吧。
如果闹大了的话,你说不定还会见到我的,就这样吧。”
乌索扬立刻回復道:“大人您说笑了,我只是在想您帮助了我们这么多,我不知道应该怎么报答您?”
他想要从口袋里掏出金鹰,但是被托尔茨基厌恶的眼神制止了。
托尔茨基冷冰冰嘲讽道:“不用了,留著你的金幣给自己祈祷吧!”
於是两人分道扬鑣。
至於那几个叫做艾迪的黑帮混混,从此以后再没有人关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