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安:……
宋明安:我好像是你们play的一环。
再傻再震惊再觉得不可思议,他也反应过来了。
这两人认识,而且关係不一般。
他咽了一下口水,试探开口:“要不要大家坐下来好好……”
“啪!”
又是一个耳光,江渊的脸歪向另一边。
对称了。
其实並不重,江渊甚至没觉得疼,只觉得她身上的味道填满了他周围的空气,忍不住贪婪地喘息。
舌尖舔了舔腮帮子,刚刚她打过的地方微微发热,残留的触感混著血腥味,融化在他的舌尖。
顏岁摩挲著自己的掌心。
第一个巴掌確实是她在生气。
但第二个巴掌,本来没打算打的,但不知道为什么,手就这样莫名其妙过去了。
现在手掌心火辣辣的,还有点疼呢。
她抿著嘴,盯著江渊的表情,没说话。
江渊缓了缓,终於抬头,声音轻了下来,完全没有了刚刚的崩溃,“消气了吗?別生气了,不值得。”
“没消气。”她说。
江渊抿嘴,睫毛轻颤:“那,还要打吗?”
“不打了,手疼。”
“……对不起。”
“不好意思。”宋明安忍不了了,“我打断一下可以吗,江渊你想聊天能不能先让我把你束缚带解了,你今天应该是不需要我帮你继续了。”
江渊终於看了他一眼:“滚。”
宋明安:“……行。”
他滚了,还贴心帮两人关上了门。
顏岁拿起一旁的针,歪头看了看,“没上市的新药啊,有点意思。”
她看向江渊,男人被绑在束缚椅上,苍白的脸色倒是因为她刚刚两巴掌微微泛红,依旧垂著眸,没有和她对视。
顏岁忽然想起来,她第一次在那个宴会上见到他的时候,他好像就一直在避免和她对视。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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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像不到,有人被这么屈辱地扇两巴掌还还能一声不吭。
为什么?
好想把他脑子挖出来研究研究啊。
眼神从他的脸移向他的手腕。
男人的指尖像是被她的目光烫到一样蜷缩起来。他怕他的伤疤嚇到她。也怕自己手里握著的她扯断的发绳被发现,叫她更加厌恶。
不过顏岁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她將针尖对准了他手背上凸起的青筋,“我也很好奇这个药会有什么效果,我帮你来,嗯?”
江渊呼吸窒住。
半晌,他艰难地“嗯”了一声。
顏岁毫不留情地將针尖戳进了他的皮肤。
尖锐的刺痛传来,他咬牙闭上双眼,心臟发疼,不知道是喜是悲,
他就要忘了她,再也不会无法自控地打扰她,做他自己都觉得噁心的事情玷污她。
他就要忘了她,那些每个夜晚反覆咀嚼、將他拉出深渊的记忆,再也不会有了。
可是推入药物的居然是她,他心里又涌上绝望的幸福。
针头在肉里戳了两下才戳进静脉。
江渊闭著眼睛,静静等著药效上来。
可是手背上的感觉却有点不对劲。
他没忍住,睁开眼看过去,却看到针筒里面液体没有变少,而是变多了,满满的鲜红色。
小姑娘笑起来:“嘿嘿,不好意思,弄错了,没往里推,往外抽了。”
说著,她將针筒拔出来,针尖朝上,將里面所有的鲜血混著药物,挤了出来。
鲜红色流了她一手,她手上沾满了他的血,扔掉针筒,捏住了他的下巴。
男人高大,束缚在椅子上被迫抬头。
女孩娇小,无辜地垂眸看他,將手上的他的血擦在了他的唇边。
顏岁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他,突然意识到,他的唇形,特別好看。
於是她的大拇指就这样莫名其妙摩挲在了他的嘴唇上。
好软誒。
男人在这一瞬间脊背僵硬,红了耳尖,下意识地要咬住下唇,牙齿却不小心碰到她的指尖。
“咦?”小姑娘歪头,“你要咬我吗?”
江渊喉结颤抖:“没……”
“江渊,我想了一下,你跟踪我偷窥我监视我定位我,给我造成的心理伤害太大了,我没办法当这些没有发生过,所以你也不可以。”
“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怎么弥补,“你杀了我吧。”
“你什么意思,我希望我犯罪坐牢?”
“不是……”
“那你什么意思?”
“……”
又不说话了。
顏岁鬆开他的下巴,男人的目光暗淡了一瞬,“对不起。”
“对不起没用,我想过了,江渊,你得继续补偿我,补偿到我真的觉得这件事可以翻篇为止。在这之前,你必须记住你对我的伤害。”
江渊没有说话。
他卑劣地发现,自己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竟然感觉到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顏岁上前,帮他解开束缚带,“开车先送我回酒店。”
“好。”
-
宋明安坐在前台翻看江渊的病例。
有办公室不能回,也是第一次。
江渊的童年经歷了太多常人难以想像的痛苦,以至於他长期被焦虑、抑鬱和ptsd折磨,由此连带著引发的还有幽闭恐惧,重度睡眠障碍,耳鸣,长期胃疼等躯体化症状。
给別人早跳了。
但江渊说他有个锚点,哪怕全世界都希望他死,也有一个人想要他活著。
所以他很努力地活著,配合治疗,长期健身,按时吃药。
宋明安一直觉得,这个所谓的锚点其实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东西,而是他求生的本能。
现在看来……他对江渊知之甚少。
宋明安企图在整本病例上找出刚刚江渊仿佛变了个人的原因,根本找不到。
那女孩是谁啊?长得好可爱,但是以他多年来的从医经验来看……那女孩好像,也有点不对劲。
玻璃门被推开,周思文走了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宋明安走上前,“教授,您是去送刚刚那个病人的吗?”
周思文点点头:“对。”
宋明安:“看来你对那个病人很重视。对了,之前你让我找的那个叫顏卿的病例需不需要我放回去?”
走到楼梯口的顏岁,僵硬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