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碑林里。
耳畔传来哈巴狗悽厉的惨叫,將沈羽从短暂的惊愕中拉回现实。
沈羽彻底怒了:竟然拿一只垃圾狗糊弄老子?简直过分!
確认了自己畏惧的目標不是战將而是后宫,沈羽瞬间自信爆棚。
必须干掉这货!
神性啊!
他发动拂柳身,从石碑后闪出,瞬间绕到了那矮小男子的身侧后方。
噗嗤!
锋锐的剑尖自矮小男子颈侧毫无阻碍地刺入,精准地贯穿了他的咽喉,从另一侧透出半截染血的剑锋!
操!
没有迴响!
垃圾迴响!
矮小男子全身一僵,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漏气声,瞳孔因剧痛和难以置信而急剧放大。
他努力想转过头看是谁,但颈部的重创让他连这个简单的动作都无法完成,只能僵硬地维持著半转的、扭曲的姿態。
沈羽的脸从侧面凑近:“002?操!嚇死个人了!合著你也就这样啊?”
矮小男子嘴唇翕动,鲜血不断从嘴角和颈部的伤口涌出:“我……不是002啊……我是……211……只、只不过……前面两个1……都、都很低……刚入门……”
“哦,那说明你更废了啊!都211了还被老子轻鬆杀死,老子三一才半截啊!”沈羽回答。
矮小男子眼睛瞪得更圆了:“我……不擅长……肉搏……”
“我觉得你挺擅长的。”沈羽看了眼那个小可怜。
是只公狗。
旧日之主表示看不下去了,收剑再次,扑扑连续三剑。
最后一剑触发迴响,將那哥们的脖子彻底炸断。
轻鬆完成神性收割,顺带给小狗一个解脱,让它殉葬去了。
哥们还算义气,作为蚀环阶的存在,贡献了14点神性,让沈羽存款达到15。
不过沈羽没有立刻点亮命星:现阶段没有异化,自己在队伍里又不可能召唤歷史人物辅助作战,流香的作用发挥不出来,那这种垃圾命星不点也罢。
流香:???
但其他命星也不好確定哪个需要用上,所以暂时攒著先,根据需要再点。
沈羽觉得自己太聪明了,连这么好的方法都能想到。
而隨著这无尽饲主眷属的死亡,正疯狂衝击车队的变异野牛群,仿佛一瞬间失去了统一的指令和那股被强加的狂暴。
冲在最前面的巨牛眼中血色褪去,流露出野兽本能的茫然与惊惶。
紧接著,如同退潮般,庞大的牛群发出一片混乱的嘶鸣,轰然四散,不再理会眼前残破的防线和唾手可得的猎物,向著荒野四面八方狂奔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和满地狼藉。
原本已陷入绝境、准备做最后困兽之斗的护卫队员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
短暂的死寂后,震天的、夹杂著狂喜、嘶哑与无尽后怕的欢呼声猛然爆发:
“散了!兽群散了!”
“我们得救了!!!”
“老天开眼啊!!!”
许多人脱力般瘫倒在地,望著四散奔逃的牛群背影,又哭又笑。
就在这时,有人眼尖,指向石碑林方向:
“看!是那个小子!他回来了!!”
眾人纷纷望去。
只见沈羽一手提著那矮小男子的头颅,不疾不徐的从石林走出。
一大群人都连滚爬跑地涌了过去,將他团团围住。
枯木更是激动地分开人群,抓住沈羽的手:“我就知道没有看错你!!你不是那种会临阵脱逃的人!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
满心激盪,大有老夫看人,法眼无差的自信。
其他护卫也七嘴八舌,有感谢的,有惊嘆的,更多的则是不可思议:
“兄弟,牛逼啊!真把那操控兽群的王八蛋宰了?”
“你怎么找到他的?”
“你怎么就知道他藏在这儿的?”
沈羽毫不谦虚的回答:“洞察力和判断力,伙计。心剑流很擅长洞察,他抽菸时的火光还要裊裊升起的烟雾,以及那里是一个非常適合遥控的地形……我承认有赌的成分。”
眾人听的连连讚嘆,更是不要钱的马屁积极送上。
別管人家怎么发现的,反正是立功了。
商会对於立功的人,也是有嘉奖的——商会是有底线的,你帮我挽回几个亿的损失,怎么也要给个几万块。
枯木更是亲口承诺,本次记头功,回头就上报。
嫩牛五方再次送来希冀渴盼的眼神。
可惜她不够猎奇,沈羽表示没兴趣。
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就是周昌了。
丫不忿的唾了一口地面:“我看就是想逃跑,瞎猫遇到了死耗子。”
沈羽一听就怒了:你说对了,杂碎,所以你已有取死之道!
怪不得真心话最破防!
周昌还不识趣,继续叫:“枯木老大,他打我手这事怎么算?”
枯木回答:“回头折算,从他额外奖金里扣!”
沈羽回答:“炸弹是真的。”
枯木惊愕看他:“那你怎么不用?”
沈羽理直气壮:“废话,没了炸弹丫回头砍我怎么办?我又打不过他。信你们我还不如信耶穌!”
诸神降临的时代,信耶穌就等於给自己找罪受!
丫不显化啊!
枯木啪的一巴掌甩在周昌脸上:“给你十块算赔偿,老子私人赞助!这事就这么了了!”
不得不说,作为领队,丫属於慷慨的!
战斗是结束了,但车队一时半会儿是走不了了。
连续三场高强度的兽群衝击,让几辆大巴和货车的车体遍布凹痕与爪印,轮胎被戳破,发动机在超负荷运转后发出不祥的异响,更有两辆车直接被狂奔的野牛撞翻了侧面,货物散落一地。隨行人员中倒是有懂机械维修的,但工具和配件有限,面对如此惨状,也只能勉强维持,指望立刻修好上路显然不现实。
好在常年行走荒野,大家对这种突发状况都有心理准备。
確认短时间內没有新威胁后,倖存者们迅速行动起来:清理战场,就地扎营。
篝火在暮色中点燃,橘红色的光芒驱散著寒意与血腥,也映照著每一张疲惫、麻木或残留著惊悸的脸。
吃过晚餐,沈羽找到枯木:“我记得之前你说,无尽饲主的眷属控制的野兽,需要强制收服?”
“是的。”枯木点头。
“那个傢伙的实力並不强,而且考虑到长期掌控大量兽群需要的精力和消耗太大,大概率说明他不是一个人在做这事。”沈羽没说这傢伙的自言自语已经暴露了他是受人所託,因为那会让枯木知道是他先到而对方后到的事。
枯木轻轻点头,满脸自信:“我早就想过这个问题,应该是有帮手的,只是不知道是谁。你的意思是……”
“兽群只是消耗,收割另有其人……那个傢伙虽然死了,但他消耗车队的任务还是完成了大部分。”
枯木懂了。
他轻声道:“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