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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那个男人(3)
    白烟逐渐縈绕在叶莲娜的周身,这让她正包扎伤口的手一顿。
    就在刚才,一股特別的感觉从头顶灌进来,像有人把一盆凉水从百会穴浇下去,顺著脊椎往下淌,淌到肩膀,淌到腰,淌到脚底。
    这是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麻,麻得她手指头僵住了,布条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上。
    叶莲娜错愕的捡起布条,继续往伤口上绑,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突然传来:
    “人都快死绝了,还包扎呢?”
    “跟我有什么关係!”
    叶莲娜下意识的回答,却紧接著回过神来,猛的抬起头看向四周。
    “谁?”
    陈亮和周正启正相互搀扶著举著火把吸引注意力,刘陌染的枪里仅剩的几发子弹,此刻也都打光了。
    卢少友伤得不轻,半边衣服都被血浸湿,
    子弹打光了,就扔石头,石头没了就捡木头棍子。
    所有人都在应对那老虎,那么刚才说话的是谁?
    就在叶莲娜困惑之际,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站了起来。
    隨后,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具身体就强得多了,长的也不错,就是心有点狠,不过心不狠站不稳,我很欣赏你,小丫头。”
    “你是谁?”
    叶莲娜有些慌了,她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而且刚才那声音,分明是在自己脑海里传来的。
    “小刘,那位仙家还是不应吗?”
    卢少友疲惫的用木棍杵著地,才勉强没有倒下,他抱著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刘陌染灰头土脸的摇了摇头,心里的难过只有她自己知道。
    “他没来,可能……可能是有別的事……”
    刘陌染刚说完,白虎瞬间来到了她的面前,血盆大口毫不客气的就咬了下来。
    速度之快,刘陌染根本来不及反应。
    眼看著老虎的獠牙就要洞穿她的身体,刘陌染突然感觉自己的肩膀被谁的手往后一拽。
    就是这一下,堪堪避开了白虎的獠牙。
    那一副牙齿扣下,发出的声响令人骨子发麻。
    一只柔软的手温和的托住了刘陌染的腰,一回头,竟是叶莲娜。
    等等……
    刘陌染看著叶莲娜,她的脸上带著几分笑意,这好似对一切都不以为意的笑容,让她有些迷离。
    “怎么,把我忘了?”
    叶莲娜看著怀里的刘陌染开口,却是一个懒洋洋的男性声音,刘陌染趴在叶莲娜的怀里,眼眶瞬间就红了,欣喜又激动的喊了一句:
    “白辞,你来了!”
    叶莲娜仿佛一个观眾,能感受到这个身体的所有感觉,却唯独无法控制。
    白辞?
    这个白辞到底是什么?
    叶莲娜在白辞的控制下,直接伸手从刘陌染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老巴夺,这才鬆开了她。
    点燃后抽了一口,吐出个烟圈,十分享受的长舒一口气:
    “这一口,想了好久了,咳咳咳……”
    叶莲娜虽然也抽菸,但抽的是俄罗斯的女士香菸,不像老巴夺这么呛。
    再加上刚才白辞这一口抽的很大,这具身体不由自主的便咳嗽了起来。
    “师父,白辞来了,我们有救了!”
    已经快要力竭的卢少友赶忙回头看,原本以为白辞是上了刘陌染的身,却发现一旁的叶莲娜衝著自己招了招手:
    “哎呦,你也在呢,我还是喜欢你之前那个桀驁不驯的样子。”
    卢少友一怔,叶莲娜发出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大……大仙儿……您咋在她身上?”
    “对啊!”
    刘陌染也反应过来,有些吃味:
    “白辞,你怎么上她身了?你为什么不上我啊!”
    白辞懒洋洋的瞟了刘陌染一眼,凑到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以后记著点,来月事不能请仙……”
    短短的一句话,再感受到耳边的香风,刘陌染的脸瞬间红了,也终於明白,为何之前请白辞,白辞没来了。
    “吼!”
    又是一声虎啸,陈亮和周正启相互搀扶著,一瘸一拐的往这边跑:
    “都愣著干啥,能跑就跑!”
    见几人站在这聊天,陈亮气不打一处来的喊道。
    “陈队,不用跑了,有他在,不会有事了!”
    卢少友的话让陈亮一头雾水。
    他看了看这几人,卢少友,刘陌染,叶莲娜,这不还这几个人吗。
    “你说的是谁啊?”
    叶莲娜叼著烟,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迎著陈亮和周正启走了过来。
    见叶莲娜走来,二人本能的警惕了起来。
    “你想干什么!”
    叶莲娜根本就没搭理周正启,只是从二人的中间穿了过去。
    陈亮看著叶莲娜的背影,忽然觉得这个女人的走路的姿势不对。
    这走姿,怎么那么像个男人呢?
    看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的朝著白虎走去,叶莲娜心里十分慌乱。
    巫术,这是东方巫术!
    叶莲娜拼命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可任凭她如何努力,这身子就是不听使唤。
    直到,这具身体站在了硕大的白虎面前。
    白虎居高临下的盯著叶莲娜,口水从嘴角滑落。
    “送上门来了,吾且尝尝你的肉是什么滋味!”
    说著,白虎张开血盆大口,朝著叶莲娜咬来。
    陈亮二人瞪大了眼睛。
    她这不是主动上前送死吗?
    白虎的嘴巴越来越近,让谁也没想到的是,叶莲娜漫不经心的把叼著的菸头拿了下来,隨手就丟到了白虎嘴巴里。
    菸头带著火星,不偏不倚地落进了白虎的喉咙。
    那点火星太小了,小到像一颗从灶膛里蹦出来的炭渣,落在厚厚的虎皮上连个印子都留不下。
    白虎的嘴合上了,牙关咬紧,发出咔嚓一声闷响。
    然后它的喉咙里咕嚕了一下,像是吞了口唾沫。
    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那点火星在它喉咙里没灭,顺著食道往下滚,滚到哪儿烫到哪儿。
    白毛底下,从脖子到胸口,一道红印子从里往外透出来,像有人在它皮肉底下点了一根香,香头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白虎的嘴张开了,想吼,吼不出声。
    喉咙里冒出一股白烟,带著焦糊味儿,像烧著了的棉絮。
    它往后退了两步,爪子在地上刨了两道沟,枯叶被掀起来,糊了自己一脸。
    它用力的甩著头,喉咙里的烟冒得更凶了,从嘴角、鼻孔、耳朵缝里往外钻,灰白色的,带著火星子。
    陈亮和周正启都看懵了,这怎么短短时间里,叶莲娜就跟换了个人似的。
    那可是妖怪,她就敢往人嘴里扔菸头?
    这纯是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啊,这不火上添油吗?
    果然,白虎的眼睛逐渐变红,愤怒的吼著,撞断了几棵粗树,直奔叶莲娜而来。
    这回,明显是动了怒,不死不休的架势。
    山林倒塌,古树寸断,地面都隨之裂开。
    风暴的中心处,叶莲娜依然站在那,甚至从头到尾,正眼都没瞧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