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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大刀镇邪(2)
    佛头咔噠一声扣在腔子上,严丝合缝,就跟长在上面似的。
    原本腐朽的佛身,在佛头归位之后,竟诡异的焕然一新。
    赵欣博那张死鱼眼突然就有了神采,黑黢黢的,透著股子邪性的亮。
    他伸手摸了摸佛头,嘴角咧开个诡异的笑,金丝眼镜片后头,是藏不住的疯狂。
    “成了!终於成了!“”话音刚落,整个大殿开始嗡嗡作响,地面上那些裂缝里冒出黑烟,跟烧著了似的。
    “开!”赵欣博双臂张开,佛身周围的黑雾猛地炸开,朝著四面八方涌去。
    黑雾瀰漫,遮天蔽日,一股强烈的危机感几乎瞬间淹没了白辞。
    大殿正中央的地面裂开个大口子,黑黢黢的,深不见底,里头传来呜呜泱泱的声音,像是有成千上万的人在哭嚎。
    “阴门开了......”白辞皱著眉,控制著刘陌染的身体往后退了两步。
    这一刻,他终於看清了赵欣博的最后一步意图。
    “这瘪犊子,布了这么大的局,居然还藏了一手。
    他在唤醒曾死在这片土地上,永不超生的鬼子亡魂,来组成一支军队!”
    卢少友瘫在地上,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著,跟傻了似的。
    他看见从那地缝里,一个个穿著破烂军装的影子爬了出来。
    灰扑扑的,走路直打晃,手里还攥著生锈的步枪,脑瓜顶上有的还带著窟窿,有的缺胳膊少腿,一股子烂泥混著血腥的味儿飘过来,熏得人直噁心。
    “鬼……鬼子兵?”卢少友嗓子干得冒烟,这都啥年头了,咋还能看见这玩意儿?
    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齜牙咧嘴,不是做梦!
    那些鬼子兵一出来,就跟嗅到血腥味的苍蝇似的,直勾勾地朝著活人扑过来。
    白辞眼神一厉,刚想动手,刘陌染的身体突然晃了一下,右手疼得钻心,刚才那一拳把骨头都快震散架了。
    “这身子骨太不禁造!”白辞啐了一口,“再这么打下去,没等收拾他,你这胳膊就得废了!”
    刘陌染已经清晰的感受到了,尤其是在方才白辞一拳击碎佛身之后,她浑身的骨头都咯吱作响。
    “卢少友!”白辞突然朝著还在发愣的卢少友吼了一嗓子。
    “还瞅啥?赶紧把那小子拖走,这不让睡觉!再晚一步,你俩都得交代在这儿!”
    卢少友一个激灵,这才想起还昏迷著的小张。
    他咬咬牙,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扛起小张就往门口挪。
    可没走两步,就被两个鬼子兵拦住了去路。
    那俩玩意儿走路飘乎乎的,伸出爪子就往卢少友脖子上抓。
    “操!”卢少友急眼了,把小张往地上一放,掏出枪砰砰就是两枪。
    子弹打在鬼子兵身上,穿了个窟窿,可人家跟没事人似的,照样往前扑。
    “没用!本来就是死了,不能再死一次”白辞一边说著,一边起手一道掌心雷劈向扑过来的鬼子兵,瞬间开闢一条真空地带。
    鬼兵黑压压的一片,如潮水般涌来。
    白辞护著卢少友和小张,在如潮水般的鬼兵之中,生生杀出一条路来。
    有了白辞的庇护,卢少友架著小张脱离了危险。
    白辞很清楚,这些鬼兵杀不完,要想解决它们,就必须先解决赵欣博。
    但卢少友跟小张就是两个拖油瓶,因此白辞也不恋战,只是护著二人往安全的地方撤。
    在他看来,只要二人安全了,他也就可以无所顾忌了。
    就在几人在白辞的誒庇护下,杀出血路,衝出展厅时,白辞突然瞥见旁边一个展厅的门口掛著块牌子。
    【抗战英烈事跡展】
    “这是……”白辞眼前一亮,“不错,此物镇邪,事半功倍。”
    白辞的掌心雷如深夜的流星,轰碎鬼兵虚雾,一脚踹开了展厅大门,护著几人闯了进来。
    “这不是死路吗!”
    卢少友注意到这展厅没有其他通道,闯进这里,就没有逃出去的可能。
    “这还往哪逃?”
    白辞突然笑了笑:
    “逃?谁说要逃了?对付这些玩意儿,还不至於逃!”
    这个展厅里,展览的都是东北抗日英烈的遗物和事跡。
    靠墙立著一排玻璃展柜,里头摆著几件打补丁的棉袄,领口袖口磨得发白,边角都起了毛。
    旁边的说明牌上写著“杨靖宇將军遗物”。
    另一件棉袄更破,棉花都露出来了,黑一块黄一块的,不知是泥还是血。
    展柜角落里还搁著一把生锈的驳壳枪,枪柄上的木头裂了好几道缝,用麻绳缠著。
    墙上的黑白照片被灯光照得发黄。
    照片里那些人站得歪歪扭扭,棉袄肥得撑不起来,枪扛在肩上,有的连鞋都没有,光著脚踩在雪地里。但腰板挺得笔直,眼睛亮得跟刀子似的。
    正中间的展柜,板板正正摆放著一口锈跡斑斑的大刀。
    刀身宽得能遮住半张脸,背厚刃薄,刀柄上缠著的麻绳早就黑了,磨得油光发亮,像被人攥了一辈子。
    刀刃上有七八个缺口,大的豁口能塞进手指头,小的像锯齿,密密麻麻排了一溜。
    刀尖断了一截,断口歪歪扭扭的,像是砍在什么东西上崩掉的。
    展柜底板上铺著一块白布,白布上洇著一片一片的黄褐色痕跡,印子从刀身底下洇出来,渗到布边,干了,硬了,跟铁锈糊在一起,分不清哪是锈,哪是血。
    说明牌上写著几行字,字跡工工整整:
    【抗联战士所用大刀,刀身上的缺口为砍杀日寇时所留。
    刀刃上残留的褐色痕跡,经检测为人体血跡,年代久远,已与铁锈融为一体,无法分离。】
    刀就搁在那儿,搁在玻璃柜里,搁在灯光底下,搁了不知道多少年。
    没人碰也没人擦,它就那么搁著,锈跡一层叠一层,缺口一个挨一个,刀尖还断了一截。
    可它搁在那儿,却比任何擦得鋥亮的刀都显眼。
    在看到这把刀后,白辞立马停了下来,转身看向了身后涌来的鬼兵。
    “白辞,小心!”
    见鬼子的刺刀挑来,白辞却不多不闪,就好像专门等著似的,刘陌染心急的出言提醒。
    可就在鬼子靠近的瞬间,摆在展台里的这把刀,竟然开始剧烈的震动,道道杀气仿佛有了实体一般,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