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请稍等,我这便將她们找来,给你们看看。”那妇人说著起身,摇动腰肢,很快便走出门厅。
“八戒,你问人家模样作甚?”目送她离开后,三藏蹙眉问道。
猪八戒一本正经地说道:“这不是师父说要帮助人家吗?正主不来,如何想得出主意?”
三藏:“……”
此话倒也没什么毛病。
少时间,隨著一阵环佩叮叮的声音响起,那妇人带著仨女儿走將出来,猪八戒定睛望去,色心顿时一颤。
但见:
这一个个的蛾眉横翠,粉面生春。国色天香,窈窕动人。
三股不同清香混合著扑面而来,令他周身毛孔都张开了,心痒得厉害。
“这是我大女儿真真,二女儿爱爱,三女儿怜怜。”妇人介绍道。
这时,猪八戒突然想起了什么,连忙转头,变走了猪鼻子猪耳朵,这才笑容满面地拧过头来。
三藏吁出一口气,缓步至三女身边,將方才妇人上吊一事和盘托出,阐明其母难处,希望她们能够体谅母亲。
这番话,本不是指责,但三个女孩却纷纷哭泣起来,泪光涟涟,泣声阵阵,让三藏一时无言。
猪八戒乾咳一声,挺身而出:“三位妹妹看我老猪如何?”
犹如西子捧心的三个美娇娘纷纷循声望去,大姐真真与二姐爱爱都说不错,听得老猪心花怒放,恨不得马上拜堂成亲。
只可惜到了三妹这里,却是连连摇头。
猪八戒急了,忙道:“怜怜姑娘,你不喜欢我哪一点,我可以改。”
三藏轻喝道:“八戒!”
“师父,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这是在救人啊。
而且,这事情不是你揽下来的?”猪八戒振振有词地说道。
三藏:“……”
“我喜欢青年俊杰,不喜欢妖怪。”怜怜说道。
猪八戒一愣:“你能看出我是妖?”
“我们一家四口都是修行中人,如何看不出你真身?”怜怜说道。
猪八戒:“……”
这就没招了,他也没办法再投一次胎。
“你们先退下吧。”那妇人衝著三个女儿说道。
三女没有丝毫迟疑,转身离开正厅。
“长老,你看,情况就是这么一个情况,让人头疼,又崩溃。”
目送她们身影消失后,妇人嘆息道。
三藏隱隱有些后悔,暗道自己不该应承下这差事。
怎奈事已至此,徒唤奈何?
转眼间,用完膳,妇人又殷勤地为师徒几人安排了房间,三藏住在房屋內,长吁短嘆,毫无睡意。
隔壁房间,猪八戒同样是辗转难眠,连连嘆息。
倘若自己不是妖身,或许就能摊上三女共侍一夫的美事了……
师徒二人苦熬至半夜,三藏终是忍不住了,动身而出,抬手敲开大徒弟房门。
“师父有何吩咐?”孙悟空笑嘻嘻地问道。
其实他还挺爱看三藏吃瘪的,颇有种幸灾乐祸的心理。
“徒弟啊,你有什么好办法吗?”三藏开门见山地问道。
孙悟空连连摆手:“师父,降妖伏魔俺老孙在行,对付女人是真没经验。”
三藏:“……”
我难道就有相关经验吗?
静默片刻,他强忍著心头牴触说道:“你那义兄不是足智多谋吗?流沙河曾令我们一筹莫展,他一来就解决了。
不如你这去找他一趟,將他请来,拿拿主意,想想办法?”
孙悟空道:“只怕是不好请啊,毕竟,先前他是衝著俺老孙才来帮忙的,这次却是师父捅的篓子。”
三藏摆手道:“你我师徒,共同进退,帮我难道不是帮你?快去吧,难道还要我求你?”
“那倒不用,俺老孙去也。”
孙悟空笑了笑,身躯骤然化作金光,直衝天际而去。
不多时。
夜幕下。
一束金光穿云破空而来,骤停在小西天上方,显化成孙悟空身影。
小雷音寺內。
全力参悟天罡三十六变的黄眉缓缓睁开双眼,身躯一晃,瞬间闪现至寺庙外,昂首唤道:“悟空~”
“大哥!”孙悟空纵下高空,径直落在黄眉面前。
“你怎么来了?”黄眉好奇地问道。
孙悟空哈哈一笑:“那和尚遇到麻烦了,催著我来请你。”
当下,他將三藏为救人应承贾夫人解忧一事全盘说出,边说边乐。
只不过,黄眉心情却与他截然相反,不仅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態,反倒是心头一紧。
倘若对原著剧情一无所知,只怕他也看不清局势。
但在心知那一母三女真身的情况下,面对当前局面,他怎能看不穿,这就是一个为自己设下的局!
什么三女难捨难分,共嫁一夫,不过是想要引诱自己破戒的算计罢了。
“大哥可有办法?”在他失神间,孙悟空忽然问道。
黄眉如梦初醒,摆手道:“为兄和你一样,对付妖怪还行,对付女人是真不行。
所以,你帮我回去告诉三藏法师一声,对不住,我让他失望了。”
孙悟空心里还是和黄眉更亲更近,因此也不多劝,挥了挥手,瀟洒离去。
贾庄。
客院。
三藏攥著双拳,不断踱步,频频望向天边。
“师父,我回来了。”
突然间,金光乍现,落入院中,显化成猴王身影。
“悟空,黄眉呢?”
眼见就他自己,三藏心底一沉。
孙悟空摊了摊手:“师父,我大哥也没招;毕竟他也是佛门中人,解不开这俗情难关!”
內宅。
寢室中。
黎山老母、文殊、普贤以及观音菩萨四圣並排而坐,共同注视著神镜中客院內的场景。
“真真啊,鱼不上鉤,如何是好?”
眼见三藏又在那长吁短嘆,黎山老母转目望向观音菩萨。
观世音沉吟道:“他不来也得来,否则不白白浪费了我给他搭的这戏台?”
黎山老母道:“计將安出?”
观世音抿了抿嘴,旋即將应对之法娓娓道来……
翌日。
天微微亮,三藏便顶著俩黑眼圈守在內院门前,看到妇人身影后,立即笑著迎了上去:“贾夫人。”
妇人询问道:“圣僧昨晚没睡好吗?”
三藏苦笑一声:“何止是没睡好,压根就没睡;贾夫人,您这忙,贫僧只怕是帮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