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於瑶似乎完全没了主意,她抬起头看向我,我赶紧说道,“快进去,於叔叔醒了要见你!”
於瑶马上警醒过来,快速跑进了手术室,还有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也一起走了进去,我身后的一大群人也围了上来,被医生拦在门外。
我小声问道,“大夫,我是於瑶的男朋友,於叔叔现在怎么样了?”
医生嘆了一口气,“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的伤势太严重了,现在要交代遗言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我没想到事情严重到这种程度,於瑶从小就没了母亲,现在还要失去父亲,可她才24岁呀,这么年轻就要经歷生死离別,她怎么可能受得了。我的心中充满了心酸,却只能默默地站在手术室的门口,什么也帮不了她。
手术室里传来嚎啕大哭声,我紧紧地握起了拳头,我知道,这一刻还是来了,我回想著於鹏和我接触过的画面,仍然歷歷在目,仿佛一切都在昨天,但事情却来的那么突然。人生无常,一切的悲欢离合都在一瞬之间。命运的力量大到让人害怕。
从手术室里推出一具盖著白布的尸体,於瑶泪流满面地一遍遍喊著爸爸,紧紧拉著推车的一头,似乎只要她不鬆手,她就可以从自己的噩梦里醒来。
我一把拉住於瑶,紧紧地抱住了她,我无法说出任何安慰的话,我知道,在这一刻只能让她用眼泪来宣泄心中的悲伤,而我,唯一能给她的,也只有一个温暖的怀抱。
已经有人去帮著处理於鹏的身后事了,走廊里的人少了一些,我就这么抱著於瑶,默默地抚摸著她的后背,儘量用这种方式调整她不断抽泣的气息。
但往往糟糕的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糟,命运就像是故意这么安排一样,福不双至,祸不单行。
一个人匆匆忙忙地走了过来,紧张与焦急清晰地写在脸上,他看著我怀里的於瑶,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大小姐。”
於瑶抽泣著抬起头看向他。那个人的表情挣扎了几秒后说道,“大小姐,军总他......出事了。”
听到这句话的於瑶身体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她慌张地拉著那个人的胳膊,焦急的问道,“我哥哥怎么了?你快说呀!”
“军总他......失踪了,美国警方只发现了他两个保鏢的尸体。”
“什么!”於瑶说完这两个字,身体一晃,栽了下去。
“瑶瑶!”我一把扶住她,她已经由於极度悲痛造成了晕厥。我抱起於瑶,疯了一样大叫著医生......
医务室外,我焦急地走来走去,我已经问清楚了於军的事情,他在美国被人伏击了,有人要杀他,他的两个保鏢身中数枪当场毙命,现场只发现了於军的大量血跡,却没有发现他的人,现在美国警方已经展开了大量的搜索,但是目前为止,一无所获。
事情发生的太巧合了,把於军的事情和於鹏的车祸联繫起来,这绝对不是意外,而是有人故意布下的杀局。有人想灭了於家。而在我知道的层面,唯一有能力对於家出手的,只有李家,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做。
我紧紧咬著牙,心中慢慢凝聚著愤怒,有对李家的愤怒,也有对自己的愤怒。我明明知道敌人是谁,却无能为力。
这时,医生从医务室走了出来,我赶紧迎上去问道,“大夫,於瑶没事吧。”
“给患者做了全身检查,身体没事,主要是精神打击太大,加上一天没吃东西,由於身体虚弱遭受刺激造成的昏厥,你好好开导开导她吧,再这样下去,会对肚子里的胎儿造成影响。”
“你说什么!”我紧张的问道,一把抓住医生的胳膊,“你说她怀孕了?”
医生甩开我的手,皱眉问道,“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我是她的爱人。”
“那你妻子怀孕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
我的心里一团乱麻,於瑶怀孕了,这可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我站在医务室的门口,突然变得不知所措。
方顏在背后推了我一下,焦急地说道,“叶羽,想什么呢,快进去陪陪瑶瑶啊,你是瑶瑶心里最近的人,出了这么多事情,你不去照顾她,还有谁?”
“可是......”
“可是什么!瑶瑶都有你的孩子了!你是男人吗!”方顏气的对我大叫起来。
我咬了咬牙,儘量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安抚於瑶才是第一位的,其它的什么也不能想,我必须给她安慰,更何况,她的肚子里有我的孩子。
我快速走进医务室,於瑶正抱著双腿坐在床上,呆呆地看著雪白的墙壁,不再哭泣,却目光呆滯。
我坐到床上,儘量让她的目光看向我,“瑶瑶,现在感觉怎么样,有哪里不舒服吗?”
於瑶轻轻地摇了摇头,然后低下了头,把头埋在腿里。
我看她的样子,让我一阵阵的心酸,我摸著她的肩膀说道,“瑶瑶,我会一直陪著你的,我答应军哥会照顾好你,我一定说到做到,你也要保护好自己的身体,別让我担心,好吗。”
於瑶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她才说道,“老公,其实......我知道你决定离开我了,这些天你没给我打过一次电话,甚至没回过一次消息,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可是你怀孕的事情怎么不告诉我?”我忍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於瑶淡淡说道,“我不想拿这个事情逼迫你选择我,我本来以为自己有这个能力,结果我没有。”她说著又哽咽起来。
“可是......”我的心中还是有个疑问。
於瑶猛地抬起头来,红著眼睛大声说道,“可是你给我买的药,我都没有吃!前些天我也和爸爸说了,爸爸说如果不忍心就生下来,以后姓於!这回你知道了吗!”
到这一刻我才明白,原来我对她所谓的爱,和他的父亲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你......怀孕多久了?”
“三个月了,我们第一次就怀上了。”於瑶擦了一把自己的眼泪,继续说道,“我去检查过了,是双胞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