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滋……”
原本清晰的直播画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就像是接触不良的老式电视机,屏幕上布满了灰白色的雪花点。
音频里也传来了刺耳的电流麦噪声,那种尖锐的啸叫声让无数戴著耳机的观眾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怎么回事?卡了?”
“臥槽,这画面怎么跟恐怖片似的?”
“信號断了?苏神还在吗?”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炸了锅,虽然画面断断续续,但在线人数不降反增,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此时的“探索者號”,已经正式驶入了百慕达三角的核心区域。
海面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突然蒙住。四周涌起了浓稠得化不开的灰雾,能见度瞬间降到了不足十米。
这雾气极其诡异,不像普通的海雾那样湿润,反而带著一种阴冷的、仿佛能渗入骨髓的寒意。
驾驶室內,所有的仪錶盘都在疯狂跳动。
雷达屏幕上一片绿色的光斑乱闪,根本分不清哪里是浪,哪里是礁石。
gps导航系统的指针像是疯了一样,在原地不停地转圈。
“老板,磁场异常数值爆表了!”
负责通讯的老兵摘下耳机,面色凝重地匯报导,“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受到了强干扰,卫星电话也没信號了。
现在的我们,就像是变成了聋子和瞎子。”
苏澈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波尔多红酒,轻轻摇晃著。
窗外,狂风呼啸,捲起几米高的巨浪,狠狠地拍打在船身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若是普通的船只,在这样的风浪中早就顛簸得人仰马翻了。
但这艘经过苏澈魔改的“探索者號”,此刻却展现出了惊人的稳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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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底加装的重型陀螺仪稳定器正在全功率运转,庞大的船身在巨浪中稳如泰山。苏澈手中的红酒杯里,酒液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
“慌什么。”
苏澈抿了一口红酒,目光透过防弹玻璃,看著窗外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这就叫百慕达。要是风平浪静,那才叫没意思。”
虽然船很稳,但那种视觉上的压迫感和磁场紊乱带来的生理不適,还是让姜清梦有些吃不消。
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一只手紧紧地抓著沙发的扶手,另一只手捂著胸口,明显是晕船了。
“难受?”
苏澈放下酒杯,坐到她身边。
“嗯……有点噁心,头晕。”姜清梦虚弱地点了点头,看著窗外那仿佛要吞噬一切的巨浪,声音有些发颤,“苏澈,这浪也太大了……我们会不会……”
“嘘。”
苏澈伸出手指抵在她的唇边,隨后手腕一翻,指尖多了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
“把手给我。”
他握住姜清梦的手腕,找准內关穴,手指轻轻一捻,银针瞬间刺入。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著穴位涌入姜清梦的体內。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翻江倒海的胃部瞬间平静下来,那种眩晕感也隨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暖洋洋的舒適感。
“这……”姜清梦惊讶地瞪大了眼睛,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了红润,“不晕了?这么神奇?”
“中医博大精深,治个晕船还不是手到擒来。”
苏澈收起银针,抽了一张纸巾帮她擦去额头的冷汗,指了指窗外那恐怖的黑浪,“別怕,这只是开胃菜。好戏还在后头呢。”
就在这时。
“报告!”
位於舰桥顶端瞭望塔的观察手突然在对讲机里大吼起来,声音急促,“正前方两海里处!发现求救信號弹!是红色的!”
红色信號弹。
在航海术语中,这代表著最高级別的危险——极度遇险,生死存亡。
苏澈眼神一凝,刚才的慵懒瞬间消失不见。
“方位確认,全速前进!”
“是!”
“探索者號”那两台经过改造的核动力级涡轮引擎发出低沉的咆哮,庞大的船身劈开巨浪,像是一头黑色的钢铁巨兽,朝著信號弹的方向衝去。
隨著距离的拉近,透过高倍望远镜,前方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一艘白色的豪华游艇正在风浪中像一片枯叶般飘摇。
那是王少的“波塞冬號”。
但这艘价值八千万的限量版游艇,此刻却显得狼狈不堪。
右侧的船舷似乎撞到了什么东西,裂开了一个大口子,海水正疯狂地往里灌。整艘船已经严重倾斜,半个船身都泡在了水里,隨时都有倾覆的可能。
甲板上,一群人穿著救生衣,正绝望地尖叫著。
尤其是那个穿著花衬衫的身影,正是之前不可一世的王少。
此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国民老公”的囂张气焰?
他死死地抱著一根栏杆,头髮被海水打湿,贴在头皮上,脸上混杂著鼻涕和眼泪。
隨著船身的剧烈摇晃,他张嘴就吐,呕吐物掛在嘴角也顾不上擦,整个人抖得像个筛子。
“救命!救命啊!”
“我不想死!我有钱!谁来救救我!”
王少哭爹喊娘的惨叫声,即使隔著风浪都能隱约听见。
“嘖嘖嘖。”
苏澈站在驾驶室里,看著屏幕上放大的画面,摇了摇头,“刚才不是挺狂吗?不是说我是废铁吗?”
他走到控制台前,拿起那个连接著船外高音扩音器的麦克风。
“喂,餵。”
苏澈试了试音,然后清了清嗓子。
下一秒。
他那带著几分戏謔、几分调侃的声音,通过大功率扩音器,穿透了狂风巨浪,清晰地传到了那艘即將沉没的游艇上。
“哟,这不是王少吗?”
“怎么个事儿啊?这海里的水……好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