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一转。
距离苏澈营地两公里外的一处烂泥潭边。
李子豪和王大锤正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两人现在的形象简直可以用“惨绝人寰”来形容。
李子豪那张原本白净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上面布满了红色的疙瘩,那是被毒蚊子亲吻过的痕跡。王大锤更惨,浑身是泥,正在拼命挠著后背。
“这什么破地方啊……我要回家……”李子豪带著哭腔,手里拿著一根干硬的树皮,试图在那啃两口充飢,结果苦得差点吐出来。
“豪哥,你闻到了吗?”王大锤突然抽了抽鼻子,口水瞬间流了下来,“好像是……烤肉的味道?还有孜然味?”
“別做梦了!这鬼地方哪来的烤肉!”李子豪烦躁地骂道,但隨即他也闻到了那股隨风飘来的浓郁肉香。
那是脂肪在高温下爆裂的香气,对於饿了一整天的两人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
“是苏澈那个方向……”王大锤咽了口唾沫,眼神发绿,“他肯定在吃独食!这混蛋!”
两人的心態彻底崩了。
他们在啃树皮餵蚊子,苏澈在吃烧烤?这还是同一个节目吗?
……
苏澈这边。
吃饱喝足后,苏澈並没有休息。
他看了一眼周围潮湿的地面和那些在暗处爬行的昆虫,摇了摇头。
“地面太潮湿,而且毒虫多,不能睡地上。”
苏澈站起身,看向两棵相距约三米的巨大望天树。
【宗师级丛林建筑术】发动!
无数关於结构、力学、材料的知识瞬间涌入脑海。
苏澈抽出砍刀,动作敏捷地砍下几根粗壮的藤蔓和竹子。
在直播间观眾震惊的注视下,他没有使用一颗钉子,仅凭藤蔓的缠绕和竹子的榫卯结构,竟然在两棵树之间搭建起了一个悬空的三角形框架。
紧接著,他铺上剖开的竹片,再铺上一层厚厚的芭蕉叶和乾草。
不到一个小时,一个离地两米高、结构稳固、带有防雨顶棚的“空中吊床”就成型了!
“臥槽!这动手能力也是没谁了!”
“这哪里是吊床,这简直就是空中阁楼啊!”
“我愿称之为基建狂魔!”
苏澈拍了拍手上的木屑,走到岩石边。
“清梦,该睡觉了。”
姜清梦看著那个悬在半空的精致小窝,眼中满是惊喜,但隨即看了一眼自己的脚,有些为难:“可是我……”
话还没说完,身体再次腾空。
苏澈直接一个標准的“公主抱”,將她稳稳抱起。
“抓紧了。”
苏澈脚踩树干上的凸起,借力一跃,轻鬆地跳上了离地两米的吊床。
这一连串动作行云流水,荷尔蒙爆棚。
姜清梦缩在他怀里,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
狭窄的吊床空间內,两人不可避免地紧紧挨在一起,呼吸相闻。
苏澈从怀里掏出一块一直温著的烤蛇肉,撕下一小条,递到她嘴边:“刚才看你没吃饱,再吃点。”
姜清梦红著脸,张开小嘴咬住蛇肉,眼神拉丝地看著苏澈,那模样乖巧得像只被驯服的小猫。
“轰隆隆——”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紧接著,瓢泼大雨倾盆而下。
雨林的暴雨来得快且猛,瞬间將整个世界淹没在雨幕中。
远处再次传来李子豪等人的惨叫声,显然是被淋成了落汤鸡。
而在这个小小的空中吊床里,却是一片乾燥温暖。
苏澈搭建的芭蕉叶顶棚呈现完美的人字形坡度,雨水顺著叶脉流走,滴水不漏。
隨著气温骤降,姜清梦本能地往热源靠去。
苏澈顺势伸出手臂,將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体温温暖著她。
“睡吧,有我在,雨淋不到你。”
姜清梦把头枕在苏澈结实的胸肌上,听著外面狂暴的雨声和苏澈沉稳的心跳声,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围了她。她像只慵懒的小猫一样蹭了蹭,很快就沉沉睡去。
苏澈却没有睡。
他半眯著眼睛,借著闪电划破夜空的瞬间,目光锐利地扫视著下方的丛林。
在距离营地不到五十米的一处泥泞地里,他又看到了一串新的脚印。
还是那种解放鞋的纹路。
而且比白天看到的更深、更乱。
“靠近了……”
苏澈的手悄无声息地握紧了身侧的开山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雨过天晴。
雨后的丛林空气格外清新。
苏澈早早醒来,將昨晚掛在树叶下的几个保险套取下来。
经过一夜的收集,几个套子里装满了纯净的雨水,晶莹剔透。
“给,刷牙洗脸。”
苏澈递给刚醒来、睡眼惺忪的姜清梦一袋水。
姜清梦看著苏澈熟练地操作,眼中满是崇拜的小星星。在这个別人连喝尿都要犹豫的绝境里,她竟然还能用纯净水洗脸?
这也太奢侈了!
“今天我们不走了。”
苏澈看了一眼姜清梦的脚,“你的伤还要养两天。既然要住,那就住得舒服点。”
苏澈脱掉了上衣,露出了精壮完美的上半身肌肉。汗水顺著他古铜色的皮肤流淌,沿著腹肌的纹理滑落,在阳光下散发著致命的男性魅力。
直播间的女粉瞬间尖叫一片,满屏都是“斯哈斯哈”。
他挥舞著砍刀,开始大兴土木。
他要在这里,打造一个真正的“雨林树屋別墅”!
就在苏澈砍竹子的时候,两个泥猴一样的人影互相搀扶著,循著肉香和烟火气,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
正是李子豪和王大锤。
两人浑身湿透,满脸蚊子包,眼窝深陷,看著就像刚从难民营逃出来的。
当他们看到苏澈坐在乾燥整洁的营地里,手里拿著一块烤得滋滋冒油的猪排,旁边还放著几袋清水时,两人的眼睛瞬间直了。
再看看苏澈正在搭建的那个初具规模的双层竹楼框架。
“扑通!”
王大锤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苏哥!苏爹!给口吃的吧!我快饿死了!”
李子豪虽然还要点面子,但在生存本能面前,尊严算个屁。他也哆哆嗦嗦地走过来,咽著口水:“苏澈……大家都是队友,你看……”
苏澈冷冷地瞥了他们一眼,咬了一口猪排,慢条斯理地嚼著。
“队友?昨天嘲讽我买保险套的时候,怎么没说是队友?”
李子豪脸色涨红,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
“苏哥,我错了!我是傻逼!求你了,给口水喝也行啊!”
苏澈放下猪排,从背包里掏出纸笔(节目组发的任务记录本)。
“我不养閒人。”
苏澈指了指旁边堆积如山的竹子和木头,“想吃东西,想喝水,可以。”
“签合同。”
“劳动换食物契约。搬一根木头,一口水。挖一个坑,一块肉。”
“另外,李子豪,你要给我打欠条。一顿饭五万,出去后兑现。”
李子豪瞪大了眼睛:“五万?!你怎么不去抢!”
苏澈耸了耸肩,拿起猪排又要咬:“嫌贵?那算了,出门左转,慢走不送。”
“別!我签!我签!”
看著那块猪排,李子豪彻底破防了。
曾经不可一世的富二代,此刻为了口吃的,不得不含泪签下了不平等条约,彻底沦为了苏澈的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