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古镇的夜,比白天多了几分神秘与魅惑。
当游客渐渐散去,古玩市场的一角却悄然热闹起来。
这里是传说中的“鬼市”,只在半夜开张,天亮即散。
摊位上摆放著琳琅满目的物件,真假难辨,鱼龙混杂。昏黄的马灯摇曳,映照著摊主们讳莫如深的脸庞和买家们贪婪又谨慎的眼神。
苏澈牵著姜清梦的手,漫步在这充满江湖气息的街道上。
姜清梦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旗袍,外面披著一件针织披肩,手里紧紧挽著苏澈的胳膊,一双美眸好奇地打量著四周,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她就像个乖巧的小媳妇,充当著苏澈的人形掛件和移动钱袋子。
“叮!【鉴宝之眼】已开启。”
隨著系统的提示音响起,苏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流光。
在他的视野中,原本灰暗杂乱的摊位瞬间变得不同。
无数道光芒在各个物件上浮现,大都是黯淡的灰光(贗品/现代工艺品),偶尔有几道微弱的白光(民国/近代普通物件),至於代表珍品的金光或紫光,却是寥寥无几。
“这就是鬼市吗?感觉好多东西都像是真的。”姜清梦凑到苏澈耳边,小声说道。
苏澈捏了捏她的手心,低笑道:“九假一真,剩下的那个『真』,可能还是残次品。在这里买东西,买的是眼力,也是心跳。”
正说著,两人在一个较大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留著山羊鬍的中年人,见两人衣著不凡,尤其是姜清梦气质出眾,眼珠子一转,立马热情地招呼道:“哟,二位贵客,来看看?我这可都是刚从乡下收上来的老物件,传家宝级別的!”
姜清梦的目光被摊位正中间一个晶莹剔透的“玉鐲”吸引了。
那玉鐲通体翠绿,在马灯下泛著诱人的光泽,看起来温润如水。
“美女好眼光!”摊主见状,立马拿起玉鐲,一脸神秘地递过来,“这可是清代的老坑翡翠,慈禧太后那会儿的工艺!您看这水头,这顏色,戴在您这就这手腕上,那简直是绝配!”
姜清梦虽然不懂行,但女人对珠宝有著天然的喜爱,她有些心动地看向苏澈:“苏澈,这个好看吗?”
摊主趁热打铁:“美女,我看您跟这鐲子有缘,原价十八万,今天开个张,给您个实诚价,八万八!怎么样?”
直播间里虽然光线昏暗,但依然有不少夜猫子在围观。
“臥槽!八万八?这鐲子看著確实挺绿啊!”
“苏哥別被坑了啊,鬼市的水深著呢!”
“姜影后这眼神,明显是想要啊!”
苏澈瞥了一眼那个鐲子。
【物品:高铅玻璃染色手鐲】
【年代:上周】
【工艺:强酸酸洗+注胶+染色】
【估值:15元(包邮)】
苏澈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並没有直接戳穿,而是伸手接过鐲子,对著灯光晃了晃。
“老板,你这故事编得不错,清代的?”苏澈似笑非笑地看著摊主。
摊主拍著胸脯:“保真!要是假的,我把摊子吃了!”
“行。”苏澈点了点头,指著鐲子內圈的一处极细微的气泡,“清代的翡翠里,什么时候能长出圆形气泡了?还是这种典型的流动纹气泡?”
摊主脸色一僵:“这……这是天然瑕疵……”
“天然瑕疵?”苏澈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行家的威严,“这是脱玻化现象。
你这东西,是用高铅玻璃粉末融化后,加了铬绿顏料,再经过强酸酸洗、注胶做出来的。
这种工艺,行话叫『料器』,也就是玻璃。而且你这玻璃为了增加比重,加了不少铅,长期佩戴会重金属中毒。”
苏澈將鐲子隨手扔回摊位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还有,下次做旧的时候,记得把底部的模具接缝打磨乾净点。
八万八?我看八块八都嫌多。”
摊主张口结舌,额头上冷汗直冒。
他没想到这个看著年轻的小白脸,竟然是个深藏不露的行家!
三言两语就把他的底裤都扒乾净了!
周围围观的游客和行家听到这话,纷纷发出一阵鬨笑。
“好傢伙!原来是玻璃啊!”
“这老板太黑了,玻璃卖八万八?”
“苏哥牛逼!这眼力绝了!”
姜清梦听到“重金属中毒”,嚇得赶紧把手缩了回来,一脸崇拜地看著苏澈:“幸好有你在,不然我就成冤大头了。”
“走吧,再看看別的。”
苏澈拉著姜清梦继续往前走。
穿过大半个市场,苏澈的脚步突然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摆地摊的老大爷,摊位上全是些沾满泥土的破罐子、烂瓦片,看起来脏兮兮的,无人问津。
但在苏澈的【鉴宝之眼】中,一个被隨意丟在角落里、沾满黑泥的陶罐,正散发著一圈淡淡的橙色光晕。
苏澈不动声色地蹲下身,隨手拿起旁边一个看起来稍微乾净点的笔洗,问道:“大爷,这笔洗怎么卖?”
老大爷掀了掀眼皮:“五百。”
“五十。”苏澈直接砍了一刀。
“四百,不能再少了。”
苏澈摇了摇头,放下笔洗,装作隨意地指了指那个黑陶罐:“那加上这个破罐子呢?我想买回去种个多肉。”
老大爷看了一眼那个黑乎乎的罐子,那是他在乡下收破烂时顺手捡的,本来打算扔了,既然有人要……
“两个一起,五百,不讲价。”老大爷咬死价格。
“成交。”
苏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扫码付款。
姜清梦虽然看不懂那个脏兮兮的罐子有什么好,但她无条件信任苏澈,乖乖地在旁边等著。
就在苏澈刚拿起那个黑陶罐准备离开时,一道刺耳的女声突然从人群中传来。
“苏澈!”
苏澈眉头微皱,转过身。
只见林婉披头散髮,双眼红肿,像个疯婆子一样挤开人群冲了过来。
她身上那套曾经引以为傲的职业装此时皱皱巴巴的,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苏澈!我终於找到你了!”
林婉衝到苏澈面前,伸手就想去拉他的手,眼泪夺眶而出,“苏澈,我知道你还爱我,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你分手,那个赵科长就是个骗子!我现在只有你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用曾经的“旧情”来打动苏澈。
周围的游客和正在直播的网红们瞬间兴奋了。
“臥槽!这不是那个林婉吗?”
“前任求复合名场面?这瓜保熟吗?”
“太不要脸了吧,之前嫌贫爱富,现在看苏哥火了又来跪舔?”
面对扑过来的林婉,苏澈没有丝毫怜悯,侧身避开,眼神冷漠如冰。
“这位女士,你挡著我做生意了。”
林婉抓了个空,踉蹌了一下,难以置信地看著苏澈:“苏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四年的感情啊!难道你都忘了吗?”
“林小姐。”
还没等苏澈开口,一直站在旁边的姜清梦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苏澈面前。
她平日里看起来柔柔弱弱,此刻却气场全开,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满是寒意。
“请自重。这里在直播,全网几千万人都在看著。”
姜清梦居高临下地看著林婉,声音清冷而霸气,“苏澈现在是我的搭档,也是我的男朋友。
你这种前任,既然已经成了过去式,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
別出来丟人现眼!”
“你……”林婉被姜清梦的气场震住了,脸色惨白。
周围的围观群眾也纷纷指指点点。
“就是啊,当初甩人家的时候那么狠,现在还有脸回来?”
“姜影后霸气护夫!爱了爱了!”
“林婉快滚吧,別噁心人了!”
林婉环顾四周,看著那些鄙夷嘲讽的目光,听著那些刺耳的议论,羞愤欲绝。
她最后看了一眼冷漠的苏澈,捂著脸,在眾人的鬨笑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现场。
赶走了苍蝇,苏澈的心情並没有受到影响。
他找摊主借了一盆清水和一块抹布,开始当眾清洗那个刚买来的黑陶罐。
“苏哥这是要干嘛?现场开宝?”
“一个破罐子有什么好洗的?”
隨著苏澈的擦拭,陶罐表面的黑泥逐渐脱落,露出了原本的真容。
黑色的釉面上,布满了一道道银褐色的条纹,如同兔子的毫毛般细腻柔顺,在灯光下折射出神秘的光泽。
“这是……”
正好路过的一位戴著老花镜的古玩专家停下了脚步,眼睛瞬间瞪圆了。
苏澈將洗净的陶罐翻过来,露出了底部的款识——一个清晰的“供御”字样。
“天吶!这是宋代建窑的兔毫盏!还是『供御』款的贡品!”
老专家激动得手都在抖,凑上前仔细端详,“这釉色,这器型,大开门啊!完美品相!小伙子,你这是捡了大漏了啊!”
“专家,这值多少钱?”有人忍不住问道。
老专家深吸一口气,竖起五根手指:“保守估计,五十万起步!上拍卖会的话,百万都有可能!”
轰!
全场沸腾!
“臥槽!五百块买的,转手变五十万?!”
“翻了一千倍?!这就是苏神的实力吗?”
“刚才那个卖罐子的大爷估计要哭晕在厕所了!”
苏澈神色淡然,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他直接將兔毫盏递给那位老专家:“既然您喜欢,那就麻烦您帮忙联繫拍卖行处理吧。
所得款项,扣除手续费后,全部作为我和姜清梦的『恋爱基金』……哦不,是『远方文化』的发展基金。”
姜清梦听到“恋爱基金”四个字,脸瞬间红到了耳根,心里却甜滋滋的。
这时,钱多聪闻讯赶来,听到苏澈又捡漏了五十万,当场就跪了,抱住苏澈的大腿哭喊道:“苏爹!带我飞啊!我也想捡漏!我也想赚钱!”
苏澈嫌弃地把他踢开:“一边去,別耽误我谈恋爱。”
回到客栈,已经是凌晨两点。
姜清梦兴奋得睡不著。
今天发生的一切太刺激了,从鬼市的神秘,到手撕前任的快感,再到最后的惊天捡漏,每一个环节都让她肾上腺素飆升。
“苏澈,你快给我讲讲,那个兔毫盏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
姜清梦缠著苏澈,非要听古玩知识。
客栈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单人沙发。苏澈坐在沙发上,姜清梦为了看手机里的图片,不知不觉就挤了过来。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姿势曖昧。
姜清梦听得入迷,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苏澈身上。
她那柔软的胸部无意间压著苏澈的手臂,隨著呼吸轻轻起伏,带来一阵阵惊人的弹性触感。
苏澈讲著讲著,声音逐渐低沉下来。
他低下头,目光正好穿过姜清梦旗袍领口的盘扣,看到了一抹令人血脉僨张的雪白深沟。
淡淡的幽香钻入鼻孔,那是她身上特有的沐浴露香味,混合著少女的体香。
姜清梦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正好撞进苏澈那双深邃火热的眸子里。
“苏澈……”
她刚张开嘴,苏澈的喉结微动,猛地低下头,吻住了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唔……”
姜清梦身体一僵,隨即软了下来,双手环住苏澈的脖子,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著。
窗外月色如水,屋內春光旖旎。
而在古镇的一处阴暗民房里。
星耀娱乐安排的“地头蛇”——当地一个臭名昭著的流氓团伙“黑龙帮”,正聚在一起抽菸喝酒。
领头的刀疤脸看著手机里苏澈捡漏五十万的新闻,眼中闪烁著贪婪的凶光。
“五十万……再加上之前的一千万……”
刀疤脸吐出一口烟圈,狞笑道,“兄弟们,今晚有大活了。那小子就在前面的客栈,人少钱多,干完这一票,够咱们瀟洒好几年!”
“老大,那小子听说挺能打的。”一个小弟有些犹豫。
“能打?能打得过刀子?”刀疤脸不屑地拔出腰间的弹簧刀,“再说了,他身边还有个娘们,那是他的软肋。
只要控制住那娘们,还不怕他不乖乖掏钱?”
“走!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