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巴顿摔门而出的余震还在圣所里迴荡，提米觉得自己的耳膜可能需要一点“物理治疗”。
    他看著荷鲁斯那张阴沉不定的脸，又瞥了一眼旁边像尊发光的大理石雕像一样的圣吉列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吧，既然那个『暴躁老哥』走了，我们终於可以聊点成年人的话题了。”提米拍了拍动力甲胸口那个华丽的蝴蝶结，试图缓解一下这足以冻死绿皮的尷尬气氛。
    “老板，还有天使大人，咱们得摊开来说。英特雷斯人那副『看谁都像病毒』的態度，其实我挺理解的。你们不觉得他们的反应很眼熟吗？”
    没等圣吉列斯发出询问，提米便给出答覆:“卡迪安。”
    赛亚努斯听到这个名字后用眼神疯狂示意提米保密，可惜的是提米无视了他。开口:“他们很有可能像我们在卡迪安那样，遇到了亚空间恶魔，甚至更糟，至於他们对此的態度看他们提到混沌时脸上的糟糕的表情就知道十有八九是非常討厌。”
    “呃，至於那件事，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没关係，提米，这件事情可以告诉我的兄弟。”
    “你们这些原体被製造出来的真相。那些培养皿、那些被扭曲的亚空间能量、还有那个『老父亲』在实验室里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化学实验……它说你们本质上是『亚空间神灵的血肉容器』。”
    圣吉列斯发出一声低沉的惊呼，他看向荷鲁斯，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他虽然知道有些事情被隱瞒了，但他从未想过真相会如此……具有生物学上的毁灭性。
    “无需紧张，我的兄弟。我们並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具有真实性，那些灵能造成的幻象是可以凭空捏造的，我问过马格努斯。”荷鲁斯並没有否定这个事实，只是提出一种可信的可能来安慰圣吉列斯。
    圣吉列斯苦笑了一下，他走到提米麵前，那股圣洁的气息让提米觉得自己仿佛在洗圣水澡：“我並不明白你们在隱瞒的所有细节，但我能感觉到那股阴影。如果这种『混沌』真的能让我的兄弟如此恐惧，那么英特雷斯人的警惕或许是我们唯一的救赎。
    我们不能武力收服他们，荷鲁斯。如果我们將他们摧毁，我们就摧毁了银河系里唯一敢对我们说真话的镜子。”
    “没错！”提米打了个响指，“所以咱们得换个套路。別整天想著『收復』、『效忠』那一套，咱们得像两个受害者交流经验一样去跟他们谈。
    『嘿，哥们，听说你们也被那四个家里蹲搞过？巧了，我们也正在被他们盯上，要不咱们拼个单，一起研究下怎么防灾减灾？』这才叫外交！”
    荷鲁斯转过头，眼中的阴霾似乎散去了一点点，他看著提米，嘴角露出一丝无奈的弧度：“提米，你总能把最恐怖的神学危机描述成某种社区居委会的邻里纠纷。但也许……这正是我们需要的方式。”
    “那是，我可是拿过『最佳社区调解员』锦旗的人。”提米得意地昂起头，並为自己胡扯的奖项多加了一名。
    在正式降临英特雷斯之前，远征队的“团建活动”在训练甲板上达到了高潮。托加顿这个活宝显然觉得光是嘴上说说“加深情谊”太虚偽，乾脆把索尔·塔维兹和卢修斯这两个帝皇之子的翘楚拉进了角斗笼。
    提米蹲在笼子边的观景台上，手里捧著一罐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合成果汁，活像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居委会大妈。
    “打！往脸上招呼！卢修斯那张脸反正已经够自恋了，多道疤说不定能增加点『忧鬱气质』！”提米大声起鬨，引来周围一圈影月苍狼老兵的鬨笑。
    场上的气氛在艾瑞巴斯加入后变得诡异地“活跃”起来。这位首席牧师脱掉了那身沉重的动力甲，露出了刻满禁忌经文的精悍躯体。
    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谦谦君子，一边挥舞著训练剑，一边用那种充满磁性的嗓音分享著战术心得。
    然而，提米冷眼旁观。他知道这禿子在演戏。艾瑞巴斯的技术简直像开了掛，他先后把托加顿、阿西曼德，甚至是优雅的塔维兹都撂倒在地。每一次获胜，他都会虚偽地伸手拉起对手，收穫一波“好感度”。
    “瞧瞧这演技，奥斯卡欠他一个小金人。”提米对著身边的文达萨嘀咕，“他每笑一次，我就觉得我那拍过他头的手心在隱隱作痛，那是正义的感应。”
    直到卢修斯上场，战况才发生了质变。这位帝皇之子的剑术大师简直是个行走的人型绞肉机，他的剑光快得像闪电。
    在一连串让人眼花繚乱的格挡与反击后，卢修斯精准地挑飞了艾瑞巴斯的木剑，剑尖稳稳地停在禿子那满是经文的喉咙前。
    “承让了，牧师。”卢修斯露出一个足以让凡人女性部分凡人男性晕厥的傲慢微笑。
    艾瑞巴斯虽然脸色僵硬了一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我很大度”的死样子。
    接著，轮到了洛肯。
    加维尔·洛肯，影月苍狼中最稳健、最不爱整这些花里胡哨玩意的老实人。他拿著剑走进笼子，面对著正处於“无敌寂寞”状態的卢修斯。
    卢修斯显然没把洛肯放在眼里，他玩弄著剑花，身形灵动得像只猫，嘴里还不停地嘲讽著洛肯那略显笨拙的持剑姿势。
    “洛肯，你的剑法太死板了，就像你的性格一样无趣。”卢修斯轻笑著，准备用一个华丽的横切结束战斗。
    就在这一瞬间，洛肯做出了一个让全场震惊的举动。他根本没打算用剑。
    在卢修斯贴近的一剎那，洛肯直接弃剑，那只巨大的铁拳带著破空声，毫无花哨、结结实实地轰在了卢修斯的鼻樑上。
    “嘭！”
    那是肉体与肉体剧烈碰撞的声音。卢修斯那张堪称完美的脸瞬间因衝击而变形，整个人像个被踢飞的沙包一样，在大理石地面上滑出去了好几米，最后一头撞在笼边的金属柱上，彻底晕了过去。
    全场死寂。
    提米手里的果汁罐差点掉地上。他先是愣了两秒，隨后爆发出了杀猪般的掌声。
    “漂亮！这一拳起码有二十年的功力！洛肯，你就是我的偶像！”提米跳起来狂喊，“这就是所谓的『任你剑法通神，我自一拳破之』！什么叫效率？这就叫效率！”
    洛肯面无表情地捡起地上的训练剑，对著目瞪口呆的眾人瓮声瓮气地说了句：“他话太多了。”
    艾瑞巴斯站在角落里，看著昏死过去的卢修斯和意气风发的洛肯，眼中的阴霾更浓了。他转头看向提米，发现对方正对著他比划著名拳头，还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提米用口型无声地说道：“下一个就是你，禿子。”
    艾瑞巴斯深吸一口气，强忍住发动灵能把这凡人捏死的衝动，转身走出了训练区。
    “团建圆满成功！”提米拍了拍手，准备去看看卢修斯的伤势——当然，主要是为了近距离嘲笑一下那张塌掉的鼻子，“走吧，咱们该去英特雷斯了。希望那里的『大人物』们比卢修斯经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