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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重返祖宅
    凌晨五点,商业街上没有行人。
    隨著天边的亮光升起,路灯一盏盏熄灭。
    严力和萧逸走在空荡荡的步行街上,死寂的街道上,他们的脚步声格外清晰。
    没有人开口。
    萧逸低著头,手里那根布满红锈的蜡烛已经熄灭,他手在其上搓著,眉头紧皱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直到一个拐角,两人的脚步才慢了下来,他们已经看不见北安车站的轮廓了。
    严力朝自己的右手看去,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沿著手腕,小臂上已经出现了几道明显的裂纹,大半根手臂已经玻璃化,其中没有任何组织,只有猩红粘稠的鬼血涌动。
    他清楚这意味著什么——是平衡失效的徵兆,裂镜鬼正在缓缓復甦,那些裂纹就像诅咒一般,蚕食著严力的生命。
    半个月內,如果找不到延缓裂镜鬼復甦的办法,即时他就会死於厉鬼復甦,甚至死的比原著里还要早。
    萧逸也发现了严力的异样,他的步子越走越慢,却不知说什么才好。
    就现在的状態而言,他现在比严力要好上很多,在萧无常的出手下,这只蜡烛鬼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復甦的风险。
    就在这时,严力却突然停了下来。
    “萧逸,那个是你爷爷对吧?他告诉我厨房的壁龕有让我活下去的方法,你知道壁龕怎么用吗?”
    听见前半句,萧逸正想点头,只是提到那个壁龕,他的表情就变了,不是犹豫,而是一脸茫然。
    “壁龕?”他摇摇头,声音有些低沉,“我爷爷最后跟我说的,根本就没有提壁龕的事,他只告诉我二楼有一封信,留给你。多的就什么都没说了。”
    信?
    这老傢伙究竟想干什么,身为民国时期的顶尖驭鬼者,做事怎么这么多弯弯绕绕?
    他都答应老人要帮助萧逸,还有什么事不能说的?
    除非——老傢伙根本就不相信他,故意留了这么一个后手。
    只是信这玩意,既然在祖宅二楼,那他上次怎么没有看见?难道是后来才有的?
    总感觉这封信有问题,处处都透露著古怪。
    可是现在他別无选择,上次跟鬼厨交易,就需要付出三只鬼的代价,才能够得到减少裂镜鬼对意识侵蚀的方法,而要是提高要求到延缓裂镜鬼的復甦,鬼知道这玩意会开出什么价码。
    要是让他去张洞的古宅跑一趟,那还不如等死。
    分析了一番利弊,他还是决定去祖宅看看那封信,既然老人让他帮助萧逸,没理由让他死才对。
    “去祖宅。”严力的声音很冷。
    他带著萧逸直接走入了一旁店铺的玻璃窗內,隨后二人就消失在了玻璃前,只留下一道不明显的裂纹。
    两人来到镜中世界,不再是血色的天闕公寓,而是一望无际的透明玻璃,跟一块无限大的镜子差不多。
    这是严力首次在镜中世界行走,先前动用裂镜鬼的能力,都是直接找到媒介穿梭,可这次距离萧家祖宅的距离实在太远,他寻找媒介的能力根本达不到。
    萧逸跟在他身后,打量著这个镜面世界,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严力的这种能力,之前穿梭时都没有见过这些。
    那时只感觉眼前一黑,就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周围的镜像中是形形色色的景象,有早餐店已经开始了营业,滚滚热气从蒸笼上冒出,还有环卫工人开始了街道的清扫......
    严力並没有关注这些,他只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北安车站,一个是负责人公寓。
    北安车站门口不知何时,出现了几辆特种车辆,其上走下一些穿著实验室衣服的人,甚至还跟了一个驭鬼者的傢伙在一旁。
    那人忽的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是察觉到有人在窥视,只不过並没有找到窥视的人。
    特种车的玻璃上,一双眸子已经消散,只留下一道浅浅的裂纹。
    而负责人公寓那边,严力的身影已经浮现在玻璃窗上。
    屋內的三人已经显得肉眼可见的疲惫,不知道在严力失联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他的声音传了出来:“段灼,我已经回来了,接下来有些私事要处理,你们帮不上忙,自己小心点。”
    说完,他的身形就消散在玻璃窗上。
    段灼三人、还想要说些什么,不过严力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野嘆了口气:“这次烛火会肯定脱不开关係,严总应该还不知道那个流浪汉的事,就是他进入车站后才出现了异变......”
    他指著一张照片说著,上面的人是纪云,他那时正走入一条阴暗的巷道。
    而照片的角落上,一个流浪汉正躺在屋檐下。
    “活著就好,这个情报直接发给严总的卫星电话,免得被烛火会的那群傢伙窃取了。”段灼的声音响起,有些疲惫,“不过...严总的状態是不是不太好...”
    说这话的时候,他看向了其余二人,两人都轻轻点了点头——他们都看见了,玻璃上的那个严力,大半只手臂都已玻璃化,情况远比上次见面严重得多。
    “……”
    镜中世界,严力已经来到了古宅附近,不过周围只有一个水潭,鬼域的范围內,一面镜子都不存在。
    没有犹豫,他带著萧逸就从水潭中走出。
    水花四溅,诡异的是在两人走出之后,水潭就像是镜面一样碎裂,那些裂纹久久不散,直到二人走近古宅后,才慢慢癒合。
    祖宅的大门紧闭,上面的锁已经爬满红锈,在风中轻轻晃动。
    严力再次动用了灵异力量,探查了一下宅子里的情况,却什么也没有感受到。
    他记得很清楚,古宅前堂有一口太平缸,那里面积水应该符合媒介的条件才对,镜中世界他就感受不到,他还以为是距离不够,两个媒介的距离超出了限制。
    结果他都站在古宅门口,却感受不到十几米內的太平缸,那就很有问题了,这个缸里的东西很诡异,甚至能隔绝裂镜鬼的灵异。
    没再尝试,严力在门口留下了一摊鬼血,以防意外发生。
    萧逸將那只锈蚀锁取下,放在台阶上,他缓缓將大门推开,红漆木门转动的声音很刺耳,嘎吱声在堂屋內迴荡。
    两人走了进去。
    堂屋的那副钟馗画像还是一如既往的诡异,那双眼睛瞪得老大,不管走到哪里,严力有种被注视的感觉。
    他没有多看那幅钟馗像,绕过那口太平缸,他就朝著厨房的位置走去。
    在门口等待了一下,他还是打算先去看看那封信,再决定碰不碰这个壁龕,上回在这里就栽了跟头。
    二楼那间棺材房的门关著,並没有打开的跡象,门上还掛著一个锈蚀的铜锁,摇摇欲坠。
    严力一把就扯掉锁,推开了门。
    房间里並没有想像中的一片狼藉,反而是十分的朴素,一口红漆棺材,一个小木桌,那口棺材的棺材盖翻落在地,明显是有人出来的跡象。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那个老人是自己从棺材里出来的?
    开什么玩笑?!
    记忆中无论是红漆棺材还是黑漆棺材,躺进去就意味著等死,就算是厉鬼復甦也出不来,除非有人在外面打开了棺材盖。
    这个民国时期的驭鬼者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一旦他掌握了这个方法,那么即便是出现再恐怖的灵异事件,他都有了活下去的资格。
    回过神来,严力重新朝著屋內扫去,小木桌上什么都没有,桌面很乾净,就像是有人刚擦过一样。
    他转头看向萧逸,在他疑惑的目光中,一抹幽绿色的烛火亮起。
    在烛芯上的火焰是红褐色的,看起来就像一滴凝滯的血珠,它没有隨外层的绿光跳动,而是定在那,看起来极为诡异。
    绿光打在桌上的瞬间,出现了一封信。
    信封泛黄,满是灰尘,信封的边角都有些捲曲,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不像是近期出现的。
    严力没有伸手。
    他只是盯著那封信看了几秒,隨后又移开了目光看向萧逸。
    “你去拿。”
    听著这话,萧逸有些犹豫,他爷爷的交代是让他不要拆开,並没有说不能拿,他的视线在严力和信之间切换,最后还是走了过去,把信拿在了手上。
    灰尘簌簌落下,並没有意外发生,他轻轻晃了晃,信封里传来纸片摩擦的沙沙声。
    严力见到没有问题,隨即从萧逸手上接过了那封信。
    入手微微发凉,其上有一股淡淡的阴冷,不知是不是放在这里太久的缘故。
    就在他拆开的剎那——
    房间顿时陷入了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