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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母亲的疯狂与父亲的觉醒
    林北的嘴唇上下哆嗦,刚要解释,江枫在旁边接过了话茬。
    “孩子半夜从三楼顺著外墙排水管逃出去,在三十米高的废水塔顶层熬了一整夜,体力透支晕过去了。”
    苏敏这才侧过脸打量江枫。
    她自上而下扫视一遍,下巴抬高。
    “你谁啊?路人管得倒宽。”
    她没去深究江枫的身份,迈开步子走到病床边,伸手拽住林小曼盖著的薄被往下掀。
    “快起来,门萨测试的题库只背了一半,躺在这里装死浪费时间。”
    “这还算是我苏敏的女儿吗!”
    林北衝上前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你別碰她!”
    苏敏转头盯著林北。
    “林北,你最好搞清楚,这个家是谁在发號施令!”
    她嫌弃地甩开林北的手,“你每个月挣那三瓜两枣,够她上国际学校的学费吗?够付外教的课时费吗?”
    “是我在给她铺路,是我在规划她的未来。你连个屁都算不上,有什么资格拦我?”
    林北被这番话堵在原地,颈部青筋凸起,胸膛起伏不平。
    苏敏不愿再多看他一眼,衝著门外抬高嗓门:“进来。”
    两个穿黑夹克的短髮男人走进走廊,肩宽背厚,手背上青筋盘结,是专业的隨行保鏢。
    “清场!”
    两名保鏢径直向江枫的方向往前迈步。
    老陈脚下挪动半步,直接挡在两人身前。
    走在前面的黑夹克探手去抓老陈的肩膀,老陈左手向上一翻,死死拿住对方肘关节,顺势外旋下压。
    另一只手同步发力,卡住对方腕骨。
    关节错位的嘎吱声刺耳无比,那名保鏢吃痛弯腰,膝盖重重砸在地砖上。
    另一人挥起右拳直奔老陈面门。
    老陈侧头避开拳锋,左脚踏入对方中门,右掌顺著对方小臂往上直切,狠击肘弯要害。
    又是一声骨骼挫响,第二人整条右臂脱力下垂,被老陈单手揪住衣领死死摁在墙壁上。
    整个过程发生得极快。
    两个一米八多的大汉,一个跪地哀嚎,一个贴墙吃瘪。
    苏敏的五官绷得很紧,原本趾高气扬的气势短了一大截。
    她捏著爱马仕皮包的提手,手慌乱地探向包扣去找手机。
    “手拿出来。”江枫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敲了敲椅背。
    苏敏的手指僵在拉链上,没敢往下按。
    “你的左边眼白面积明显偏大,这是典型的小三白眼相。另外,你鼻樑中段有一处骨节朝外隆起。”
    江枫端坐在椅子上,逐字逐句拆解。
    “你从小家境窘迫,周围的人瞧不上你。你在那个环境里受够了白眼,憋著一股气拼命往上爬,算你运气好,发了笔横財,终於能在亲戚朋友面前直起腰。”
    “这些破事跟我女儿有什么关係?”
    “当然有关係。”江枫接上话茬,“你逼著林小曼跳级,进少年班,十二岁考大学,你对外面的人宣称这一切都是为了她的未来。”
    “实际上,你要的是一个完美的展览品。一个隨时能拿出去展示、换取別人奉承的筹码。”
    “你在用你女儿的脑子,填补你那二十年受人冷眼的窟窿。”
    苏敏两颊涨红:“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
    “我就是个算命的。”江枫稳稳坐著,“你右手中指第二关节有一圈极厚的老茧,那是长期用力捏笔留下的。”
    “你每天像个监工一样盯著一个六岁的孩子做题超过十二个小时。你为了防著你丈夫干预,停他的卡,收他的车钥匙。”
    “你连孩子上厕所都要用秒表卡时间,慢一秒就用戒尺抽。”
    江枫站起身来,看著这个被戳穿老底的女人。
    “把这些细节扔到法庭上,法官只会下两个字的判决,虐待。”
    苏敏情绪失控,扬起巴掌朝江枫脸上扇去。
    老陈的手臂自侧后方伸出,五指如铁钳般卡住苏敏的手腕。
    他的力道精准,苏敏的手停滯在半空,前进不了一分一毫。
    “女士,请你自重。”老陈鬆手,退回原位。
    林北站在病床边。
    他看著留置针周围的淤青,看著林小曼深陷的脸颊。
    这个平时唯唯诺诺的男人,眼底泛起大面积的红血丝。
    “苏敏。”他的声音沙哑至极,“我要离婚,小曼归我!”
    苏敏正揉著手腕,听到这两个字,动作硬生生卡在中途。
    “你失心疯了?”她盯著林北,像是在看一个说梦话的疯子,“你有尽过做一个爸爸的责任?”
    “我的確不是个好爸爸,但你也不是一个好妈妈,我忍了很久......现在我要做回一个男人!”
    苏敏退了半步,嗓音里全是轻蔑。
    “林北,就凭你一个月那点死工资?你拿什么养她?还是说你要带著她去睡大街?”
    “我这边是全京海排名前三的家事律师团队。官司一打,你会净身出户,连看她一眼都需要法庭批准。”
    江枫顺势摸出手机,按了免提。
    “方律师。”
    “江总,您吩咐。”
    “组个打离婚官司的团队,要求就一个,从上到下全碾压。费用走公司帐。”
    “对面什么配置?”
    江枫抬头扫向苏敏:“说是全京海排前三的家事律所。”
    电话那头传出纸页翻动的沙沙声:“京海排前三的家事所,君合、海纳、匯盛。”
    “君合的高级合伙人上周刚跳槽到我们星辰法务部,海纳是我们长期的分包单位。江总,您把基本案情发我,我这就带人过来陪他们玩玩。”
    江枫切断通话,著苏敏。
    “林北打这起官司產生的所有费用,星辰安保包了。你要打到底,我们隨时奉陪。”
    苏敏盯著江枫看了许久。她拎起皮包,转身走向门外,高跟鞋的声音远去前,丟下一句乾巴巴的威胁。
    林北脱力般靠著墙壁,望向江枫:“江大师,真能贏吗?”
    “那要问你自己,我感觉你刚刚还挺酷的,应该有点底气吧?”江枫反问。
    林北迟疑了片刻,手伸进外套內侧口袋,掏出一个黑色的微型u盘。
    “她没有买带云储存功能的摄像头,全是用內存卡。这八个月里,她每次把內存卡录满,就会格式化重新录。”
    “我趁她睡觉的时候,把她准备格式化的那些旧卡数据,全都偷偷拷贝出来了。里面应该有想要的证据。”
    老陈上前接过u盘,收进口袋:“我带回去给方律师做证据保全。”
    深夜,星辰安保大厦顶层办公室。
    江枫双腿搭在办公桌面上,盯著天花板的吊灯。
    林北和苏敏的官司没有任何悬念,但他面临著一个更棘手的死局。
    他帮林朔找回手艺,解封命格,是加法。
    但林小曼要的,是减法。
    要的是剥夺过目不忘的天赋,封闭记忆。
    这算什么事?
    江枫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街面稀疏的车流,思考该如何破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