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圣狩猎仪式?
血脉?节点?
姜邦德心中一阵惊喜。
穿越到这满是怪物和恶魔的世界,果然还是有平衡机制的!
这外掛不就来了嘛!
他仔细阅读著眼前的文字。
关於窃皮者的描述倒是很新奇,不过暂时没什么用处,可以先记录下来,以后再仔细研究。
毕竟在这种危机四伏的蛮荒世界,多一点对怪物的了解,就多一点生存的机会。
最重要的是后半段。
血脉点数2点,【灵性】【血肉】【奇术】【苦难】四项节点。
这玩意倒是不难理解。
加点嘛!技能树嘛!
只不过,他穿越过来还没多久,对这个世界的了解並不深。
而这些“节点”明显是与这个世界的超凡能力有关。
这咋整?闭眼盲点?万一加出来个那种双手大剑点满的法师號……
姜邦德心中一阵为难,无意识地用手触碰眼前的银色光字。
当他的手指点到血脉点数几个字时,一行小字从旁边浮现。
“不洁血脉”:这是诅咒,是灾祸,是可憎的骯脏血统,也是被世界遗忘的毁灭徵兆。但这也是你最后的筹码,接受这份礼物,活下去。
还有技能说明!
姜邦德心中一喜,依次触碰剩余的文字。
【灵性】:提升对超凡的感知与亲和。
这是天赋,也是诅咒,更是疾病,看到的越多,离疯狂越近。
【血肉】:激活肉体潜力与活性。
对神明虚偽造物的改进,截断你的肢体,切开你的心臟,研磨你的眼球,於是,你活下来了。
【奇术】:拓展灵魂对奇术的接纳性。
每次施展奇术,就像拨动琴弦。你可以聆听美妙的音符,也要承受回弹的不可知后果,所以,疯狂演奏吧!
【苦难】:获得一种疾病/残疾/诅咒/立即死亡。
灵性和血肉还好理解。
灵性是老生常谈了。
血肉也很直接,体育生嘛。
而奇术,姜邦德虽然对这个世界了解並不算多,但也听说过这种奇异力量。
付出某种代价,就能施展某些难以言说的可怖法术。
那种力量,甚至能扭曲现实。
它与在狩猎名单上的女巫所用的巫术不同,是勉强被认可的超凡力量。
远比驱魔人惯用的圣言附魔或者超凡道具更加强大与直接。
只可惜,穿越半年以来,姜邦德还没有接触过这种看上去就很强的玩意。
四项节点中,最难以理解的就是最后一项。
【苦难】。
哪怕有进一步的说明,姜邦德还是一头雾水。
难不成是类似七伤拳的东西?还是说debuff越多其实在这个世界越强?
姜邦德嘆口气,他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难以做出选择。
穿越来的这半年,大部分时间他都用来准备这次针对窃皮怪的狩猎。
只有接替原主完成这次狩猎,他才能真正踏入超凡世界。
姜邦德手指继续向下,划过剩余的文字。
『可吸纳特质』:当在同一节点投入4/6/8/10点血脉点数,可发掘血脉中当前节点中一项潜藏特质,每次三中择一。
註:首次完成神圣狩猎可直接获得一项特质。
吮吸世界的伤痕,吞下它的痛苦,你越强大,我越接近。
『畸变铁砧』:每累计完成两次狩猎,获得將两种或更多超凡物品融合机会(可升级)。
甜蜜的恩赐,带来甜蜜的灾祸。
至此,所有的信息都呈现在了姜邦德的眼前。
他心中不断盘算。
目前他对於超凡事物的知识有限,只能先靠自己的直觉来做出第一次选择。
先排除【苦难】节点,这玩意一时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奇术】节点暂时也不用考虑。
从描述中可以看出,这个节点是对自身奇术的强化。
对於此时的姜邦德並没有帮助。
那么就只有【灵性】和【血肉】了。
略微思考,姜邦德將两点血脉点数投入到了【血肉】节点之中。
虽说在这个超凡的世界,【灵性】肯定十分重要。
但从经验和银色火焰的描述来看,提升【灵性】很有可能带来一些意外的危险。
所以,他准备先提升实力,把血脉点数投入到最立竿见影的肉体上。
等拥有最基本的自保之力后,再去追求一些神秘侧的提升。
如果將来能够获得一些奇术,也可以考虑將点数投入到【奇术】节点。
至於【苦难】,就等未来再探索吧!
隨著点数的投入,由银色火焰组成的【血肉】两个字嘭一声炸开。
火焰像一条小蛇,在半空中蜿蜒,嗖一声钻入姜邦德的体內。
姜邦德如同浸泡在暖洋洋的温泉里一般,浑身上下难以言喻的放鬆与享受。
他身上洋溢著圣洁的银色光辉,缓缓飘起,背后浮现一对洁白翅膀的虚影。
恍惚中,他仿佛来到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
荒原中央,是一颗奇异的参天古树,一半鬱鬱葱葱,一半枯萎凋零。
姜邦德站在树前,仰望著树冠,一种源自灵魂的悸动涌上心头。
他握著那柄华贵的银质狩猎匕首,火焰在其上熊熊燃烧。
古树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树冠无风自动,簌簌地摇摆著。
姜邦德双手握住匕首,猛地刺向古树。
匕首深深刺进树身,银白色的圣洁火焰腾一声化作一条巨蟒,咆哮著將整棵巨树裹住。
葱鬱的古树瞬间淹没在火海中。
嘶吼惨叫、悲鸣啜泣的纷杂声音从参天巨树中传来,像是无数人在其中受难。
姜邦德侧耳倾听,这些悲鸣似乎都在低声吟诵同一句话。
“毁灭即是新生!死亡即是归宿!”
“毁灭即是新生!死亡即是归宿!”
……
数以万计的声音痛苦而绝望地嘶吼著这句话,如同地狱降临。
姜邦德的头像是要裂开一样疼痛,他抱头蹲下,剧烈的痛苦如潮水一遍又一遍衝击著他的意识。
昏过去吧……
睡梦中,就不会有这样的痛苦……
他已经疼得快要失去意识,但內心深处却有一种感觉。
绝不能失去意识,一旦昏过去,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啊!!”姜邦德双眼血红,无力地咆哮。
他双手紧紧抱著脑袋,指甲深深嵌入头皮,鲜血顺著额角淋漓流下。
古树已被燃尽,那条圣洁的火焰巨蟒缠绕住姜邦德,將他高高举起。
火焰从天上落下,整个世界都陷入火海,荒原上的一切都化作灰烬。
“毁灭即是新生!死亡即是归宿!”……
所有声音匯聚到一起,不断吟诵。
“去你妈的!”
隨著姜邦德的咆哮。
荒原中的一切,火焰巨蟒、灰烬、天空中厚重的云层,甚至是空气都停止流动。
时空被冻结在这一刻。
可无尽痛苦的声音依旧在吟诵。
“毁灭即是新生!死亡即是归宿!”
“毁灭即是新生!死亡即是归宿!”
……
“那一千年完了。”
姜邦德放下手,轻轻地笑了起来。
而所有的声音瞬间消失,只有姜邦德的颂念。
“撒旦必从监牢里被释放,出来要迷惑地上四方的列国,就是哥革和玛各。”
他的笑声越来越狰狞放肆,如同暴虐的嘶吼,迴荡在荒原上。
下一刻,姜邦德突然停下大笑,打了个响指。
身下的火焰巨蟒扭曲成华美的王座,他隨意的倚靠其上,眼中没有一丝情感。
“叫他们的聚集爭战,他们的人数多如海沙。”
一匹鲜红色的骏马从古树的废墟中走出,身上涌出大量鲜血。
红马走到王座之下,像是行礼般缓缓俯身趴下。
当羔羊揭开第二印时,人们將彼此相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