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两界证果位 作者:佚名
第二章 破界玉
穹顶玄黄,密林乾枯。
周围的灵气泛著一股燥,火气旺盛。
“我又穿了吗?”他愕然。
不过,周寧居然感到微微舒適,他搓搓手指,一颗火苗升腾而起,威力较往日大增。
修仙者五行俱全,决定其资质的,往往是哪一行更为突出,恰好,周寧的火属灵根,堪堪达到中品之姿,更喜欢火脉旺盛的地域。
周寧內视识海,玉石表面浮现出一幅画面,他依然盘坐在翠微湖的屋內,只是头颅低垂,宛如睡著了。
“不是穿越?是分身么?”
周寧心念又一动,视线骤然变化,他从翠微湖的屋中抬起头,而密林中的他,身体已有溃散趋势。
“回!”
周寧意识立即回归密林。
他不由得思忖,这方世界的他,死了会如何?
很快,他打消了这个危险想法。
周寧观察了天色,正是午时,他脚上快靴轻点,身形掠起,准备离开山林,了解一番这方地界。
一炷香后,行至密林边缘,前方突然传来一片喊杀声。
周寧眉头微皱,打了一道敛气诀,开启灵眼术,小心绕到大树后,望向山坡下方的官道。
只见七八道身影飘在天上,催动光华夺目的法器,朝著地上马车攻去,口中喊道:
“柴定春,莫要痴迷不悟,献出『洞玄风』,我等许你转世,来世投入凌霄宝宗,做师兄师妹!”
马已经死了,但马车套了个光罩,被打得波纹四溅,岌岌可危。
周寧大惊:“筑基修士!”
只有筑基修士,才能仅凭肉身飞行,炼气则需藉助法器。
“不好,若是筑基修士,神识四散,我岂不是暴露了?”他连忙將那紫色手串拿出。
这是当初救下『仙道引路人』温先生,对方赠给他的礼物。
据说是数百年前,有位修士为了感谢引路之恩,特意赐给温先生的先祖。
周寧悄悄后退。
同时他心中奇怪,为何他能听懂此界语言?难道是同一世界的不同区域?
只听马车之中,传出一道愤懣声音:“什么狗屁凌霄宝宗,屠我妻女,灭我家族,我与汝等不共戴天!”
天上一人听闻此话,祭出一金光闪闪的宝图,十三口白光冒出,化作男女老少,齐齐劝道:
“爹爹,夫君,儿啊,我们想你啦!”
那人手持宝图,抚须大笑:“柴定春,你族全在我这山河社稷图,享那天伦之理,你还不快快与家人团聚?”
周寧看的目瞪口呆,他在那翠微湖,从未见过如此景象。
“嘭!”马车上的光罩终於炸碎,围攻的眾人面上一喜,身影闪烁至前。
有人掐了法诀,灵光大手凭空出现,用手那么一抓,拆散了车厢壁板。
只见车板上坐著一中年道人,他双目紧闭,喃喃自语,周身玄风自动。
“噫,我成了!”
下一刻,他面露狂喜,双手一拍:“看我【浩然正气诀】。”
隨著他双手拍下,整个人轰然炸成一团黑烟,那烟一卷,变作螺旋状,前头吊出两颗眼球,晃晃荡盪。
唯一顏色不同的,就是掛在黑烟中的棕黄储物袋。
周寧隔著老远,浑身发冷,“你管这玩意叫正气诀?”
天上人面色惊变:“不好,『洞玄风』被炼化了!”
“快走!”
刚才还占据优势的几个修仙者,没有丝毫犹豫,纷纷放出防御宝物,身形飞速后撤。
只是那团黑烟更快,轻轻一晃,便如阴风般,冲天而起,搅过几人。
周寧清晰地看到,几人刚一接触黑烟,不论法器法衣,连皮带肉带骨,一块化成尘灰。
当真是骇人听闻。
其中一使剑女子,不知使了什么符籙,竟抵了片刻,只被烧成焦炭。
“啪的”肚里蹦出一个木偶娃娃,满身血泥,落在地上,两条短腿甩得飞快,哇哇大叫:
“柴定春,我父乃紫府道人…”
黑烟似是忌惮,果然没有再追,任由替死木偶消失不见。
“还剩一个!”黑烟一个倒卷,呼啸著奔向山林。
周寧早就跑了,如此高深的法力,绝非他能对付!
他把轻功运转到了极致,却听得身后,阴风呼啸声越来越近。
两条腿如何跑过人家飞的!
“坏了!我怎能命丧於此?”
焦急之下,周寧將手中紫串拆开,往掌心猛地一剌。
“温先生,只望你家先祖曾给大修引过路!”
紫珠沾了血液,立刻从周寧手中脱离,飞到他眼前。
周寧清晰望见,一只花生米大小的紫虫展开翅翼,两只复眼紫的发黑,口器猩红狰狞。
仅仅是看了一眼,周寧体內的灵力便阵阵絮乱,几乎控制不住。
紫虫飞到天上,朝著后方发出一声尖锐的怪鸣。
后方那道黑烟眼看將裹过周寧,被鸣声一刺,顿时迎头止住,猛烈翻滚。
“啊,怎会!”
黑烟惨叫一声,瞬间炸开,烟消云消。
储物袋从天空掉落,周寧手疾眼快,一把抓住,塞入玉佩空间。
他刚才做完这一套动作,突然发现动不了了,或者说,整片世界陷入静止。
周寧能感觉到,眼球还能转动,灵力却被完全禁錮,他心中涌出一股大恐惧,强烈的心悸。
前方山林忽地泛起涟漪,现出一道身影,黑裙、长发、莲步,看不清面孔。
她伸出手,轻轻一捻,紫虫被她捏在指尖,动作宛若大家闺秀。
“洞玄风没了,或许本不该归我。”她呢喃细语。
她扫了一眼周寧,微微一笑:“变数。”
於是她挥了挥手。
周寧血肉炸开,渣滓都没剩下一丝。
……
翠微湖,湖边小屋。
“呼!”
周寧猛然睁开眼,大口地喘气。
他额头冒汗,心有余悸:“我没死!”
“什么鬼地方!”
“面对那女修,我竟毫无反抗之力,她到底是什么境界?”
回想那方世界的经歷,再环顾熟悉小屋,以及往日和善的苏家修士,周寧竟產生一种回家的安全感。
他识海之中,原本漆黑如墨的玉石,再次褪成了纯白。
再想启用,恐怕又要经过漫长充灵。
“对了!”
周寧想到什么,使手一抓,一只棕黄精巧锦囊,出现在手中。
“发了发了!筑基大修的储物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