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章 过关
    汤姆脸上露出一种“我摊牌了”的表情。
    “其实吧,魔法一直就在我身边晃悠。”
    书架那本《格林童话》里,一个烫金边的信封慢悠悠飘出来,稳稳落在他手心。正是昨天那封录取通知书。
    汤姆捏著信封角晃了晃:“六岁之后吧,我就发现自己有点……嗯,特別,但我总觉得,这世上不可能就我一个怪胎,肯定还有跟我一样的人。”
    啪。啪。啪。
    邓布利多鼓起掌,蓝眼睛亮得像发现了新糖果:“漂亮!太漂亮了!这控制力,简直不像个孩子。”
    “里德尔先生,你刚才说错了一点。”老校长捋了捋鬍子,“像你这样,还没入学就能凭意志施法的孩子,就算在魔法界也是少见。相信我,你在魔法这条路上,前途不可限量。”
    小巫师魔力暴动不稀奇,但暴动后的魔力通常难以驾驭,会沉寂下去,得等拿到魔杖、经过系统学习才能重新引导。像汤姆刚才那样信手拈来,显然私下没少练习。
    邓布利多为霍格沃茨即將迎来一位优秀学生而高兴,可心底某处,却像被什么轻轻挠了一下。
    像……真是越看越像了。
    “您过奖了,我就是运气好。”汤姆低下头,恰到好处地露出点靦腆,心里却长舒一口气——这关总算糊弄过去了。
    汤姆是个穿越者。六岁那年魔力暴动,顺带把前世的记忆也给撞醒了。起初他不知道这是哪儿,直到三年级参加数学竞赛,碰上个叫赫敏·格兰杰的对手。一打听,她爸是牙医。
    他当时就懵了。
    哈利波特的世界?那他这名字……汤姆·里德尔,这他妈不就是伏地魔吗?
    后来他不是没想过改名。可未成年改名字麻烦得要死,得等成年。更关键的是,改了名,霍格沃茨那封录取通知书还能不能找到他?他不敢赌。魔法世界太诱人,他不想错过。於是他就顶著这个烫手山芋一样的名字,一直活到了今天。前天,录取通知书终於来了。
    只是他没想到,来接他的不是海格,也不是麦格,是邓布利多亲自来了。
    细想也能理解。汤姆·里德尔这个名字,对邓布利多来说太特殊了。经歷又和那位如此相似,老校长亲自来看看是不是伏地魔转世,再正常不过。
    刚才邓布利多问他为什么毫不惊讶,那就是第一道坎。汤姆不觉得自己那点演技骗得过这位活了一百多年、什么风浪都见过的老人。不如大大方方亮出点天赋,当作理由。
    当然,这也是赌。赌邓布利多的人品,不会因为一个名字就对他用摄神取念。如果赌错了……那就全盘托出,说不定还能亲眼见证老邓速刷魂器的名场面。至於之后会不会被切片研究,那就不好说了。
    好在,他赌对了。
    “里德尔先生,我也没想到今天这么顺利。”邓布利多站起身,长袍下摆像紫色瀑布一样垂下来,“时间还早,不如我们一鼓作气,把你需要的东西都置办齐?正好我也要去对角巷取点东西。”
    “当然可以,先生。请稍等。”汤姆点点头,走到书桌边,从抽屉里掏出一沓纸幣。多是十镑和五镑的面额。
    在英国,五十镑就是最大面值,几十年后通胀了也一样。这票子通常用於大额交易,你要是拿它去便利店找零,会不会挨打不好说,但肯定能收穫不少以“f”开头的“亲切问候”。
    “里德尔先生。”邓布利多这才想起自己漏了件事,“对於家庭困难的学生,霍格沃茨和魔法部有专项贷款,而且无需偿还。”
    “但我並不困难,不是吗?”汤姆数了数,一共一千二百镑。他朝邓布利多晃了晃那叠钱,咧嘴一笑。
    汤姆没有外掛。或许是两世为人的缘故,他的记忆力虽达不到过目不忘,却远比常人强,学习能力也突出。別以为只有东方学生才拼竞赛,英国学校也一样。靠著各种比赛的奖金、学校补助、政府补贴,甚至还有电视台的出场费,汤姆攒下了不少钱。抽屉里这些只是零花,他银行帐户里还有四万镑在吃利息。
    邓布利多得知这小子如此能干,也只能竖起大拇指,表示佩服。
    跟阿尔曼打了声招呼,汤姆便跟著邓布利多离开了儿童之家。换成別的孩子,阿尔曼绝不会这么放心。但汤姆从小表现出的懂事和能力让她鬆懈了许多,当然,也可能有邓布利多暗中施了点儿魔法的缘故。
    两人走在林荫小道上。邓布利多没用巫师的手段赶路,反而兴致勃勃地带著汤姆往火车站走,一路上,他像个关心晚辈的长辈,问些生活琐事。
    汤姆也没隱瞒,坦然说了自己的情况:他是被遗弃的孤儿,父母只留给他一个名字和姓氏,就把他丟在了孤儿院门口。再次听到他们的消息,是在一次空难新闻里,两人没留下任何遗產,反倒背了一屁股债,好在不用他来还。
    邓布利多听完,嘴角微微抽动,这种事在麻瓜世界似乎不少见。意外怀孕,因为墮胎限制严格就生下来,发现养不起就丟给政府收拾烂摊子,自己逍遥快活。殊不知,魔法界这边已经人丁稀落到什么地步了。韦斯莱家那种六个男孩一个女孩的盛况,纯血家族哪个看了不眼红?不知多少人后悔当年没娶莫丽·韦斯莱,不然家族兴旺的就是他们了,只能说,同国不同命。
    “我看儿童之家那些孩子,好像都挺……敬畏你?”心中感慨的同时,邓布利多不忘再挖点东西。直到他们出门,那个叫赛斯的男孩还在老老实实地打著沙袋。这场景,又勾起了他某些不太愉快的回忆。
    “先生。”汤姆停下脚步,抬头看向邓布利多。老人的鬍子太浓密,少年看不清他的全貌,只能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睛。
    “您知道作为一个孤儿,最怕什么吗?”
    邓布利多做出洗耳恭听的样子。
    “是怕別人发现你的懦弱。”汤姆自顾自地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討论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