疤脸老兵举著狙击枪，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似的僵在那里。
    姓牛的老哥仰著脖子盯著天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独立击杀一头妖兽，【张三丰】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56%！】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凌辰收回掷出短剑的手臂，似笑非笑地看著两人：
    “两位刚才说什么来著？我没听清。”
    “嗐！”
    疤脸老兵狠狠咽了口唾沫，憋得满脸通红，竖起大拇指：
    “兄弟，我老马服了！”
    姓牛的老哥更是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襠里，小声嘟囔：
    “这特么……开掛了吧……”
    疤脸老马拍了他一巴掌，訕笑著看向凌辰：
    “我叫马国栋，这憨货叫牛德旺。我俩在这墙上守了五年，自认为什么场面没见过。但今天……”
    他摇摇头，认真道：
    “我是真服了。”
    凌辰摆摆手：“夸张了。”
    “一点儿不夸张。”
    马国栋正色道：
    “这五年，我见过的觉醒者没有一百也有八十。第一境的、第二境的，都有。但像您这样的……”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第一境里绝对没有，第二境里也少见。”
    这一点，凌辰倒是认同。
    觉醒者的实力，並不完全取决於觉醒次数。
    一境到九境。
    对应的是每个觉醒时代的最强者，所达到的力量层次。
    比如。
    第一觉醒时代，武道凡境的最强者，就是第一境巔峰。
    第二觉醒时代，玄门炼气的最强者，就是第二境巔峰。
    这是时代的桎梏。
    漫长岁月中，只有极少数人能打破极限，超越时代。
    这也是张三丰被尊为“內家拳祖”、“武当宗师”的原因。
    他所在的时代，武道昌隆，他却能开宗立派，自成一脉。
    凌辰能发挥出他五成多的力量。
    已经隱隱触摸到第一境的天花板。
    而武道精髓，本就是爆发与控制。
    真拼起命来，他短时间內爆发的战力，未必逊色於普通第二境的炼气士。
    正想著，一个黑瘦的战士快步跑过来，满脸堆笑：
    “兄弟！刚才那一下绝了！我凌军，交个朋友！”
    紧接著，又有几个人凑过来，七嘴八舌：
    “兄弟厉害！我叫富汉，加个好友唄！”
    “哥们儿你这手比我的枪还准！我叫郭琪，认识一下！”
    “兄弟……”
    凌辰有些懵。
    一波接一波的人涌过来，自我介绍，加好友，套近乎。
    足足持续了一刻钟，才渐渐消停。
    马国栋往他身边凑了凑，感慨道：
    “战场上的汉子，心思都直。你有本事，他们就认你。”
    凌辰瞥了他一眼：
    “所以，他们这是认我了？”
    “不。”
    马国栋脸上露出浓浓的羡慕：
    “他们这是服你了。”
    一直沉默的周姓女战士忽然开口：
    “只是认可，狙击手可不会放下枪，专门跑过来。”
    她伸出手，表情认真：
    “周淼淼。”
    凌辰愣了一下，伸手握住：
    “凌辰。”
    两手相握的瞬间。
    【叮！宗师气度，令人心折。】
    【宿主的行为，契合【张三丰】的豁达通透，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61%！】
    ……
    凌辰收回手，目光越过城墙，望向远处那片原始森林。
    “61%了。”
    他在心里盘算：
    “加上任务奖励的30%，就是91%。还差9%。”
    “也就是说，再杀几头妖兽，就能达到百分之百……”
    “然后，就可以准备第二次觉醒了。”
    他握紧剑柄，眼底闪过一丝期待。
    ……
    两个小时后。
    城墙之上，欢呼声此起彼伏。
    “退了退了！那些畜生退了！”
    “贏了！又守住了！”
    “玛德，老子还没杀够呢！”
    “临川万岁！九州万岁！”
    ……
    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中，凌辰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但他的目光，却死死锁定远处一头试图逃窜的飞禽。
    那只鸟翼展超过五米，浑身覆盖著灰褐色羽毛，爪子泛著金属光泽。
    它躲过了防空炮的扫射，正歪歪斜斜往森林方向飞。
    “就是现在。”
    凌辰右手一翻，从腰间抽出一柄短剑。
    太极劲力沿著经脉涌动，匯聚到手臂。
    他手腕一抖。
    短剑脱手而出。
    “轰——”
    熟悉的破空声，再次在城墙上炸响。
    所有狙击手都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望向那道划破夜空的银光。
    短剑精准无比地贯穿了那头飞禽的头颅。
    巨大的尸体轰然坠落。
    “操！”
    有人忍不住骂了一声：
    “又慢一步！”
    【叮！你独立击杀一头妖兽，【张三丰】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66%！】
    ......
    【叮！你独立击杀一头妖兽，【张三丰】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71%！】
    系统提示音接连响起。
    凌辰深吸一口气。
    还不够。
    还差最后一头。
    他目光扫过战场。
    兽潮已经退去，大部分妖兽都调头逃窜。
    但还有一些落在后面的，正在被火力追杀。
    其中一头，距离城墙约五百米。
    浑身漆黑，像是某种变异乌鸦。
    它飞得不高，歪歪斜斜，显然受了伤。
    凌辰眯起眼。
    五百米。
    超出了短剑的有效射程。
    但——
    他左手探向腰间，同时抽出两柄短剑。
    丹田处，太极劲力疯狂涌动。
    双臂肌肉绷紧，脊柱如大龙般节节贯穿。
    “喝！”
    他低喝一声，双臂同时发力。
    两柄短剑一先一后，化作两道银光，撕裂夜空。
    第一柄短剑，飞至四百米处，力道將尽。
    第二柄短剑，后发先至，精准撞在第一柄的剑柄上。
    “鐺——”
    金属撞击的脆响，在夜空中格外清晰。
    第二柄短剑的撞击，给第一柄注入了新的力量。
    原本已经开始下坠的短剑，猛地提速。
    如一道银色闪电。
    瞬间贯穿五百米外那头妖兽的头颅。
    整个城墙，陷入短暂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这是什么手法？”
    “太极劲？不对，太极劲能这么用？”
    “五百米！五百米啊！”
    “妈的，我是不是眼花了？”
    ……
    凌辰没有理会周围的惊呼。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体內涌动的热流。
    【叮！你独立击杀一头妖兽，【张三丰】契合度+5%！】
    【当前契合度：76%！】
    【叮！你圆满完成了本次任务！】
    【【张三丰】契合度+30%！】
    【当前契合度：100%！】
    【恭喜宿主，【张三丰】前世记忆完全融合！】
    【请积累足够魂能，开启第二次觉醒！】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流，从灵魂深处涌出。
    瞬间席捲全身。
    凌辰能感觉到，无数破碎的记忆画面在脑海中闪现。
    有少年时在少林寺的惊鸿一瞥。
    有中年时在武当山的开宗立派。
    有晚年时面对强敌的云淡风轻。
    那些记忆，那些感悟，那些对武道、对天地的理解。
    如潮水般涌入他的灵魂。
    最后，匯聚成一个白髮白须、仙风道骨的老者形象。
    那老者看著他，微微一笑：
    “小友，老道这身本事，就託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