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的修行进度,代表少年短短五天时间,已经完成了功法十分一。
若是食物足够,洪源有把握在两个月內將《幽泉章》修行圆满。
可惜……
“身体到极限了!”
少年嘆息。
五天来炼化生命精华,身躯已经不堪重负,再继续下去,很快便会彻底崩坏。
不过,实力的提升也是巨大的。
他手掌抬起,探出水面,动念间指尖苍白肤色化作了幽蓝。
五指併拢,轻轻一划。
刺啦!
空气撕裂,传来尖锐啸声,生成道道气浪,在水面掀起层层涟漪。
洪源望著幽蓝手掌,嘴角扬起,浮现一抹笑容。
幽泉气息附著手掌,强度、力量都提升极多,足以弥补躯体的衰弱。
这般力量,应该足够『取来』食物了。
动念间,幽蓝光泽散去,手掌落下,平放於膝。
洪源头颅微侧看向了西方,眼神冷厉。
不多时,他收回目光,掐起印诀,提炼起了生命精华。
丹田內死气翻涌,每一缕苍白雾气诞生都会蜂拥而至,侵染成为幽泉气息。
时间流逝,夜色愈深,少年身上散发的气息愈发幽冷。
待到筋疲力尽后,他才结束今晚修行,颤颤巍巍的自水中站起,向著空地走去。
夜色下,消瘦身影近乎融入黑暗,让人看不真切。
……
清晨,大日初升。
一行人已经聚集在了空地中央,立身大地,静静等待。
塔塔塔~
脚步声自远方传来,一位光头大汉大步走来。
洪源臂膀隨意搭於斧柄,身躯微侧,漠然的瞥了眼光头大汉,便收回目光。
杜大虎笑容满面,来到眾人最前方,拍了拍手掌,吸引注意。
“诸位来此已经七天,杨大头目不再讲述经文,以后这里由我来照看。”
手掌伸入怀中拿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举起晃了晃。
“《幽泉经》功法原本,在我手中,若有不解,可来询问。”
“希望诸位努力修行,少生事端,勿要让我难做。”
闻言,洪源六指轻握斧柄,抬起头颅,望著对方举起的古籍,平静的面庞露出一抹笑容。
等待许久机会,到来了!
目光收回,转身,向著西边丛林走去。
一道道身影紧隨其后,尽皆无视了光头大汉。
杜大虎面庞笑容僵硬,冷冷的望著一行离去的身影。
他知道少年在这群贱民中声望很高,却没有想到会高到这种地步。
就在眾人即將踏入丛林,带著戏謔的声音飘荡而来。
“洪兄弟,狼皮从哪里带来的,盖著挺暖和。”
霎时间,洪源脚步微顿,而后再次迈开,唯有莫名笑声,隨著秋风飘落。
“呵呵~”
消瘦的身影消失,连带著诸人一一进入丛林。
眾人跟隨少年来到窗口前,领取饭食。
洪源蹲在地上,小口吞咽著窝头。
突然,一道身影来到面前,是位眉心有著疤痕的小乞丐。
“洪大哥,我资质有限,现在经文都未入门,吃不了这么多,剩余的你拿去吧。”
说完,就將两个窝头还有一碟酱菜递放在了洪源身前。
还未等洪源开口回绝,一道道身影走来,將多余的窝头、酱菜放在少年身前。
“洪大哥,这些日子我早就吃撑了,你拿著。”
“洪大哥,你一定会成功踏入序列的。”
“哈哈,洪兄拿好了。”
……
少年望著身前堆起来的窝头,还有酱菜,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他自始至终,不过做了常人应该做的事情,並不期待回报,只是想多活几个人罢了。
心中涌现万千思绪,而后一一平復。
洪源没有再拒绝,拿起窝头吞咽起来。
一口窝头、一口酱菜,快速消灭食物。
隨著食物的下肚,飢饿感消失,孱弱的躯体开始恢復。
不知过去了多久,地上窝头吃完大半,洪源才停下动作,將剩余的窝头、酱菜用落叶包起来。
向著一旁的眾人抱拳,低语:
“这些饭食,足够一天吃食,诸位夜晚不必再送了。”
顿了顿,向著潭水方向走去,平静而坚定的话语传入每一人耳中:
“源,必不负诸位託付,必能踏入序列!”
声音坚定而自信。
洪源大步流星,树木、落叶、枯枝……,不断自身侧划过。
他先是来到稻草堆处拿起逃难时的破旧衣袍,再来到岸边盘膝坐下,掐起印诀,提炼起了生命精华。
一缕缕苍白雾气生成,结合死气化作幽泉气息。
他沉浸在修行中,直到浑身传来疲惫感,才停止修炼。
抬头,看了眼即將落下的夕阳,自怀中取出窝头配著酱菜大口吞咽起来。
他动作迅速,不一会所有饭食都已经吞下。
少年没有继续修炼,而是放鬆身躯,枕著双臂躺在了岸边。
他就这般望著大日西落,明月升空,依旧未有动作。
直到乌云遮掩皎月,才缓缓起身舒展身躯,活动略带僵硬的四肢。
而后,脱下麻布衣,叠放整齐,单手握著石斧跳进了潭水中。
洪源双腿一摆,潜入水底,手掌伸出挖了些淤泥出来,起身后涂在了石斧上。
斧刃暗淡如墨,在夜色中近乎无法看见。
而后,少年直接將岸边破旧衣袍披在身上,目光冰冷的望向了西边。
这些天来,他早已经摸清血狼帮普通帮眾休息地点。
本来打算今晚就去袭杀帮眾,抢夺吃食,而现在有了更重要的事情。
心中涌现种种念头,少年抬头看了眼衝破乌云的明月,髮丝上水滴自脸颊滑落,浸湿泥土,面庞笑意更甚。
挎斧,迈步,快速窜入丛林,越过提供饭食的木屋,向西而去。
月色下,他步伐轻盈,观察著一栋栋木屋,听著此起彼伏的酣睡声。
不时间,还有喧囂吵闹声传出。
洪源很快,便停在了一栋靠外的木屋前。
这栋木屋相比於其他房屋占地更大,装饰更加讲究。
他望著木屋外的围栏,听著房內的酣睡声,嘴角咧开。
脚掌发力,一跃跳过围栏,冲向了木门。
左臂抬起,五指泛起幽蓝光泽,猛然按出。
咔嚓~
门栓折断,木门大开。
消瘦的身影爆射而出,
掌中石斧,撕裂空气,劈向了床上的光头大汉。
冷酷而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