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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陆崢
    方舟犹豫了片刻,握紧了手里的杀猪刀,猛地抽开了门栓。
    隨著大门吱呀一声,一个身影失去了支撑,扑通一声直挺挺的栽进了铺子里。
    小五子端著一个昏黄的油灯走了过来。
    借著黄豆大小的灯火,方舟和小五子才勉强看清。
    倒在地上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穿著一身利索的短打扮。
    让人触目惊心的是,他浑身上下全都是血,左肩偏胸口的地方好像中了一枪,鲜血还在一股一股的往外渗。
    小五子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上牙和下牙直打架:
    “舟......舟......舟哥,这人是不是死了?”
    方舟没有说话,他知道这人还有气,而且中枪的位置也不是致命伤。
    就在这时,远处街头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几句日语。
    方舟一把抓住那个人的后衣领,把他拖进了院子,隨后迅速的閂上了大门。
    听著街上的脚步声逐渐跑远了,他鬆了一口气,招了招手示意小五子跟他一起把那人抬进了屋子。
    “舟......舟哥,咱报巡警阁子吧,这可要出人命官司啊。”
    小五子的语气哆里哆嗦的。
    “报个屁!街上都是日本人,现在出去就是自个儿往枪口上撞!”
    方舟一边说著一边靠微弱的灯光看著那人的状况。
    这人一身短打衣襟,右手上还死死地攥著一把手枪。
    左肩的伤口皮肉外翻,还在一股股的往外冒著血沫子。
    这人手里拿著枪,大半夜的被日本人追杀,不管他是什么身份,至少就冲他在这个年代有这份胆量,方舟也得咬著牙把他救下来、
    “打开兑换系统。”
    “当前余额2金幣。”
    方舟狠了狠心,用两枚金幣兑换了急救医疗技能和一个医疗包。
    一瞬间,大量的战地急救、伤口缝合、简单的药物使用知识涌入了他的脑子里。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凭空多出了一个帆布挎包,里面放满了一些简单的手术器械和常用药物。
    方舟打开挎包,里面有一些包扎伤口常用的药品,还有一套医用缝针套装。
    在杀手视野下,那人全身的状况被方舟尽收眼底,所幸伤口的位置是贯穿伤,弹头没有留在体內,这给他省了不少事。
    小五子目瞪口呆的看著方舟不知从哪拿出来了一个帆布包,从里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
    “別傻看著了,再去点两根蜡,这黑咕隆咚的,啥也看不清。”
    方舟给他简单的清理了一下创口之后,手脚麻利的穿针引线,借著杀手视野的辅助,他每一针都避开了血管,將外翻的皮肉一层层缝合。
    最后,方舟拿了一些磺胺粉末均匀地撒在了伤口上,用乾净的纱布和绷带將他的胸口死死勒紧。
    干完这一切,方舟擦了一把额头上冰凉的汗珠,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
    后半夜,小五子实在熬不住了,拷在炉子边上睡死了过去。
    方舟则坐在床边闭目养神。
    床上那人突然发出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方舟睁开眼,正好看到那人右手往腰间摸去,却摸了个空。
    隨著他的动作,牵动到了胸口的枪伤,疼的闷哼了一声。
    “甭找了,在这呢。”
    方舟拿起了那把白朗寧的枪牌擼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你先喝口水润润嗓子。”
    那人没有理会递过来的那晚温水,死死地盯著方舟,又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伤口。
    “是你救得我?这是磺胺?”
    男人抽了抽鼻子,问到了那股特殊的药味。
    “你是什么人。”
    “我?方舟,是个杀猪的。”
    “杀猪的?一个杀猪的家里会有磺胺?杀猪的家里会常备手术用品?兄弟你这瞎话说的也太没谱了。”
    方舟乐了,没有理会那人的怀疑,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
    “爷们儿,这年头,谁还没点压箱底的本事来防身呢?我要真想图你点什么,早把你交给日本人了。”
    男人听到这里,眼神中的警惕稍微退去了一些,挣扎著坐稳了身子,向方舟拱手抱拳:
    “在下陆崢,救命之恩日后肯定报答。”
    “陆崢?”
    方舟咂巴了一下嘴,没听过。
    “方兄弟,明人不说暗话吗,你有点本事,还有胆子,以你这身本事,何不去干点大事呢?”
    “嗯?那依你的意思,我得干点啥大事?”
    方舟饶有兴趣的盯著陆崢。
    “如今国难当头,日本人对北平虎视眈眈,方兄弟若是愿意,不如跟我走。”
    陆崢的眼中闪烁著一丝狂热。
    “跟你?能去哪?”
    陆崢听到方舟这么问他,低下了双眼,好像是在做什么思想斗爭。
    “罢了,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没什么好瞒著你的,兄弟是在特务处供职的。”
    方舟听完,觉得有些好笑,復兴社,特务处,他看过电视剧,也知道这是个什么组织。
    “原来是陆长官,但我方舟烂命一条,没你这么搞得觉悟,你说的那些都离我太远,我这人胸无大志。”
    方舟边说边笑著摇了摇头:
    “我今天救你,是因为看你被东洋人追杀,路见不平罢了。”
    “方兄弟,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日本人要是打进来,你这买卖恐怕也做不安生。”
    “那都是后话了,明儿个的事,明儿个再说,我先把今儿个过好了比啥都强。”
    说完方舟站起身来。
    “天快亮了,外头的狗腿子估计也散了,陆长官,你这伤我也只能治成这样了,等一会儿天光大亮了,你赶紧撒丫子走人,咱们就当从来没见过。”
    陆崢深深的看了方舟一眼,直到多说无益。
    他深吸了一口气,艰难地站起身来。
    “方兄弟,今天这条命,我陆崢记下了,日后定当报答。”
    说罢,陆崢將手枪插回腰间,穿上了外套,跌跌撞撞的走出了屋子,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舟哥,舟哥,醒醒嘿!”
    方舟不知道睡了多久,被小五子晃醒了,看了看门外,已经是上午了。
    “舟哥,咱们的铺子收拾的差不多了,你要不出来看看?”
    听到这里,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对,今儿个开张!走,后院杀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