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韩军爷,你们这还招不招兵啊?俺们肯定听话!”
“俺家就在后面,韃子来了俺不跑!”
黑山村的村民们纷纷表示自己是可靠的兵源,爭先加入黑山燧。
韩广田和杨大顺面面相覷,他们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赵平晋升百户之后,手下无兵,地位高了许多,但权力却没什么变化。
如今正是急缺兵员的时候,却不想这些村民竟然主动要参军!
韩广田连忙找到赵平匯报了此事。
“大人,黑山村的村户都想参军!”
跟著赵平的几个工匠一听村民都要参军,也连忙说道:“赵大人,俺家娃年纪大了,能参军,您要是招人的话,可別忘了俺娃!”
“就是就是!俺家两个娃都能参军!”
赵平本就是同村人,而且为人不错,又有本事,能带著十个兵杀掉八十多个韃子,让自家孩子跟著既不怕被欺负,还能拿到军功!
这是想都不敢想的好事啊,没有比到赵平手底下当兵更好的去处了!
赵平苦笑一声:“我现在虽然是百户,但不是丰川县的最高军官,没有徵兵的权利。
等今天下午我去找刘千户问一问再说吧!”
实际上,就算赵平直接招兵,刘千户也肯定不会说什么,甚至肯定会主动帮打掩护。
但赵平还要提防县令那里,这傢伙说不定正盯著自己,要让马德邦知道了,肯定会给自己整出什么乱子。
最起码要得到刘守关那里的徵兵文书才行。
將韩广田、杨大顺赶走,赵平带著瓦匠和石匠上了黑山。
一期工程只需要用泥土速冻垒造围墙即可。
二期工程需要大量的石灰、青砖等,就需要这些灰匠还有窑匠出手了。
“几位,我看这黑山上遍布石灰石,山脚下还有粘土层。
我需要烧制大量的青砖还有石灰,各位有没有办法?”
其中一个灰匠老头蹲下摸了摸地面,然后放到嘴里尝了尝,便拱手道:
“赵大人放心,只要不缺燃料,石灰肯定没问题!”
“那窑匠呢?青砖能不能烧出来?”
赵平又把目光看向另一个老头。
那老头有些脸红,最后抓耳挠腮地拱手说道:
“赵大人,不是我不能烧,是这烧砖有很多的要求啊。
先不说筑窑就有要求,光柴火就需要三种,三种柴火各烧五天才能出一批砖,万一中间哪条没做好,这半个月都白干啊。”
赵平听明白了,这老傢伙对自己没有信心。
“你就直接说,什么东西不好办吧。”赵平打断了窑匠的诉苦。
“温度!”窑匠立马回答,“这第一道火是为了排湿,用糠草麦秸烧三到五天就行。
主要是这第二道火,还有第三道火,这大紧火得用棉柴、豆秸把砖烧硬,这中紧火得用硬木松脂把砖烧紧!
第一步要是没烧好,就能烧出来嫩火砖,后面这两步没烧好,就能烧出来裂纹砖!
一坏就是一窑啊!”
“你就是直接说,这温度是不是越高越好?”
“是,除了第一步,温度越高越好!”
“那就好办了,直接花钱去买无烟煤,现在要的不是省钱,我要的是时间!”
赵平的堡垒必须在来年化冻前完成,否则冻土墙塌陷,他的半成品堡垒便直接暴露在韃子的兵锋之下!
这时,其中一个木匠捋了捋鬍子说道:
“老头子我记得,这黑山之所以叫黑山,是因为下面有煤矿来著。”
一旁的铁匠闻言摇了摇头:“黑山下的煤都是臭煤,百姓用了能毒死人,砖窑用了能裂砖,铁匠用了铁都会变脆!
是黑山的煤能用的话,官府早就来挖了。”
“那就只能买了,冬天买煤价格可贵呀!现在都三钱一石呢!”
“一个土砖窑一天就能烧掉两石炭!”
眾工匠一听,摇了摇头,这哪是烧砖啊?简直就是烧钱!
赵平建造堡垒需要海量的青砖,如果按照这个消耗法来算的话,哪怕一千两银子也不够烧的。
纵然他脑海中有千万种改进生產力的办法,但没有钱与资源,照样是白搭。
赵平摸了摸下巴,然后问道:“这黑山上,臭煤有多少?”
“多!太多了,到处都是,有的都露天了,就是没人采,有的人冻急了拿一些回家烧,结果第二天就毒死了!”
赵平点了点头,没记错的话,所谓的臭煤、烟煤,其实就是含硫较高的煤。
只要把煤里的硫去掉了,那这些煤就能变成上等的无烟煤!
至於如何去掉煤中的硫,赵平记得这还是一个高中的知识点。
先把烟煤放到水中清洗,就能去掉差不多三成的硫。
然后再把含硫煤和生石灰或者草木灰按照十比一的比例放在一起,燃烧的时候就能固定其中的硫。
当然,更细致的去硫方法他也有,但是对於烧砖来说已经够了。
如果说这黑山上到处都是臭煤,那他不但不会因为建造堡垒亏钱,甚至有可能会大发一笔!
“挖煤!”赵平沉声喊道。
“不行啊赵大人,用烟煤烧一窑坏一窑哇!”
窑匠不明白,铁匠都把烟煤的坏处给赵大人说了,怎么赵大人还要用呢!
“是啊,赵大人,不能用烟煤,要著急的话,还不如砍树,把树烧成木炭再烧呢。”
“扯淡!把树烧成木炭更费劲,还不如上县里买无烟煤呢!”
眾工匠都不认同赵平,反而支起了別的招。
赵平笑著安抚一下眾人:
“各位不要害怕,我有办法把臭煤变成无烟煤!”
此话一出,眾人对视一眼,其中铁匠斟酌了一下,然后说道:
“赵大人,不是我们几个看不起您,把臭煤变成无烟煤,官府都想了几百年了都没成功,您真有这个办法?”
赵平笑了笑:“那咱们先找一块烟煤试试不就行了,不过我要先说好,这个法子绝对不能传到黑山外面!”
“大人放心,咱们都是黑山燧的,传到外面不是刨了咱们自己的財路吗!”
赵平把去硫的方法告诉了他们,眾工匠將信將疑。把臭煤洗一洗,和锅底灰还有一些泥混在一起就行了?
赵平正要拿一块臭煤去试试的时候,一个身穿青衣的衙役却找到了赵平,递上来一个请帖。
“赵大人,县令大人为您晋升百户庆贺摆宴,同时和您商议招兵和钱粮事宜,请您在申时赴宴!”
“庆贺?”
赵平玩味地看了看手中的请帖,这马德邦是在用钱粮与兵源要挟他啊,不过这傢伙不找刘守关,反而找他干什么,看他好欺负?
“好,我马上就去,你们几个继续,如果实验成功之后,立刻开始开採。”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