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事情一切进展顺利。
被嚇坏的恆康武者被守御所带走。
天兰这边受伤的武者简单处理伤口,杨浩然还有两位重伤骨折的武者被送到医院去。
陈元他们则是简单做了笔录,了解当时的情况后,被顺利送回到天兰公司。
当然他没想到是,一回到天兰,大厅两侧整齐站著两排武者,全部恭迎他的到来。
这样的场面陈元还是第一次遇到,之前在治安署,只有警司或者更高层的领导才有这样的待遇。
所以,陈元学著他们的模样,微笑,点头,招手。
在眾多仰慕和敬佩的目光中,他来到最前面,吴倩和姚书翰站在一起迎接他。
毫无疑问,此刻,陈元就是天兰公司的英雄。
“小元,这次多亏了啊,天兰没有你可不行。
刚才太过匆忙,现在我诚挚的替天兰公司,替这些武者们,谢谢你。”
“姚叔,你这是做什么!”陈元赶快上前一步,把他半弯著腰的身子扶起来。
“小姐和天兰也帮了我很多,我说需要预支工资,小姐也没说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说话间,陈元有意看向了吴倩,她眼睛还有些红肿,不过整个人神采奕奕。
“陈元,这次多谢你了。”吴倩笑著,伸出一只柔嫩细腻的葱白小手。
“小姐客气。”
陈元微微握住她的指尖,感受那手指传递出的温度。
简单聊了几句,陈元看著时间差不多,已经来到夜里凌晨1点,也该回去了。
临行,姚叔递上来一瓶特製药剂,算是天兰兜售药剂中的高端货。
名叫“深红之血”,市场售价10万联邦幣打底,对武者提升气血,涵养身躯有巨大效果。
陈元欣然收下。
再有一件事就是小姐嘱咐道,让他明天去一趟天兰顶层的办公室,有要事商量。
至此,陈元护送药剂的任务告一段落,他也顺利回到了小区家中。
姥姥,姥爷还在医院,陈元简单洗漱,做了一顿夜宵吃,回到臥室。
桌上,摆著那瓶“深红之血”,按照姚叔的说法,这一款药剂的原材料是一种罕见异族的血液。
所以服用时,可能出现一些不良生理反应,但也都是正常的。
拔掉玻璃塞,看著莹红的药瓶,陈元一口吞下。
入口粘腻,带著浓郁的血腥味,发酸,他强忍著这令人不適的味道,吞了下去。
而后立刻发动【吞炼】技能,这么好的药剂可不能浪费。
瞬间,陈元的小腹內一片火热,深红之血已经顺利开始炼化,只需等待。
这价值10万联邦幣的药剂....不知道能给我气血提升多少?
期待著明天一早的气血提升。
看著眼前空荡荡的药瓶,陈元忽然回忆起几个小时前的战斗和刚才姚叔私下嘱咐他的话语。
他打死的那位17级武者,是红山武馆的人。
虽然和武馆接触的不多,但陈元也有所了解。
江北市一共十几家武馆,其中有好有坏,这十几家武馆共同组成江北市的武馆圈子。
除了政府单位,民间战力的顶端,就是这些武馆。
他们网罗厉害武者,招纳学员,传授独门功法,是江北不可忽视的一股战力。
也是很多武考生选择增强自身实力的地方,不过这武馆的学费可不是小数目。
陈元几年前准备武道大考之际,曾经想过到武馆进修,但最后被巨额学费劝退。
如今,打死红山武馆的强者,是绝对得罪了他们武馆。
明面上自己出於自卫动手,守御所也站在自己这边,武馆没有正当理由下手,可这暗地里....就不好说了。
陈元並不后悔自己替天兰公司出手惹上麻烦。
而且他一定要救姥爷,守护家人。
只是,这样一来,若是武馆的人找上门,以我现在的实力,可以应对吗?
想到这里,陈元长舒一口气。
还不够,我的实力还不够啊......
如果我一人能拥有匹敌武馆的力量,根本不用怕他们。
变强....
我不能停下脚步,红山武馆这柄悬而未决的剑,已经抵在自己头顶。
感受身体蕴含药剂的温热,陈元设置一个小时的闹钟,同时做出天关横练术的入门姿势,开始修炼起来。
......
是夜。
红山武馆。
一座嶙峋怪异的假山坐落在训练室和后厅之间,通体血红,算是红山武馆的標誌物。
这个时间,不少武馆的学员纷纷睡下,但还有一人未眠。
柳枫一人独坐在门厅前的红漆长椅上,左手边是一个小型的茶炉,咕嘟咕嘟还在煮著茶。
他紧了紧领口,夜里的风有些凉意。
他在等一个人,等他的弟子回来。
从恆康药剂公司那捞到巨大的好处后,他便答应替他们出手,於是派出去一位弟子。
以他的实力,事情早就该结束。
可现在都这个点了,还没回来?
难道是他贪玩今夜不打算回武馆,如果是这样,明天可要好好罚一罚他。
柳枫心想著,目光不断看著正前方,他已经派人出去寻找弟子下落。
武馆有武馆的规矩,就算是不回来,也该和自己打声招呼!
柳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提起已经煮好的茶壶,一缕白烟不断冒出。
带著浊色的茶水灌入青瓷茶杯,他悠閒的拿起茶杯,准备慢饮一口。
一丝微小的涟漪波动在眼前荡漾,背后窸窸窣窣传来一个细微的脚步声:
“爸,这个时间了,你早点休息吧。”
身后,一个穿著宽鬆武道长袍,面容方正的男子出现。
“你三师弟还没回来,我再等等看。”柳枫轻轻吹了吹茶杯中的浮沫。
“三师弟身手了得,一手鬼影拳打便江北大小武馆,他出手还有什么事,你就放心吧,这会儿说不定在哪儿玩的正欢呢。”
柳柯打趣笑著说道。
柳枫没说话,肯定的点点头,他也为自己的这位子弟感到骄傲。
“哼,我记得我立过规矩,做完事,第一件事就是回来打过招呼。”柳枫语气严肃,表情僵硬,似乎他的威严不容被挑衅。
“爸,或许是三师弟忘了,这次你就放过他吧。”
“放过?”柳枫话音未落,两人齐齐看向前门。
月光下,一个踉蹌的身影跌跌撞撞跑进来,正是之前他派出去的那位弟子。
噗通一声,那位弟子太过於慌张,直接摔在了柳枫面前。
他赶快过去,准备斥责他,但旋即却看到一张煞白的脸。
“怎么回事!?”
“死....死了.....”
“谁死了!”
“三....三师兄....三师兄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