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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护自己想护的人
    贺忱洲牵著孟韞的手一进入宴会厅就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孟韞见到面前朝自己微笑的人頷首:“郝司长、郝太太。”
    郝司长夫妇看到他们就面露微笑:“一段时间不见,你们夫妻感情还是这么好。”
    默默地,贺忱洲握著孟韞的手紧了紧。
    他举杯致意:“感谢老师当时的促膝长谈。”
    郝太太捕捉到什么:“什么促膝长谈?
    我怎么不知道?”
    郝司长和贺忱洲相视一笑。
    郝司长说:“海州的项目这么成功,离不开你独到的眼光和破釜沉舟的气魄。
    还有即將开启的峰会,上头一直对你很认可。
    忱洲,果然没看错你。
    来,敬你一杯。”
    郝司长这句话说得由衷,外人以为贺忱洲年纪轻轻就当上部长,位置甚至高於自己这个老师,一定是因为贺家的关係。
    但其实並不是。
    他確有龙章凤姿。
    一起举杯的时候,郝太太见孟韞没有酒杯,就让人去拿来。
    孟韞开口:“郝太太,不用了。”
    郝太太一脸疑惑地看著她,再看看贺忱洲:“莫非……
    有喜事?”
    孟韞的脸像是被烧灼了一下。
    再贺忱洲的手里挣了挣。
    贺忱洲面无波澜:“师母说笑了。
    但是正在努力中。”
    郝太太会心一笑。
    贺忱洲抿了口酒:“我也得控制一下酒量。”
    这下连孟韞亦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
    看不出这个人真是……
    做戏做全套。
    郝太太掩嘴一笑:“我还以为忱洲只是工作狂呢,没想到也是护妻狂。
    今天也是託了韞儿的福,竟然还看见你这少有的一面。”
    郝司长看著孟韞半开玩笑:“你还別说,忱洲是我从小看著长大的。
    他从小就沉默寡言,比一般的孩子心智成熟地早。
    我没见过他为什么事慌乱过。
    唯一的一次是为了你们的事。”
    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贺忱洲笑说:“没想到你小子也有今天。”
    孟韞的眼睛闪过一丝惊讶。
    贺忱洲为了他们的什么事慌乱过?
    她好像没听他说起过。
    这时候有其他人上来跟贺忱洲打招呼。
    孟韞看著贺忱洲依旧是云淡风轻地应付著,悄然退后几步。
    郝太太温和地挽著她:“韞儿,让他们应付会,我们过去聊天。”
    “好。”
    两个人在露台坐下来,侍应生送来一杯温开水:“贺太太,这是贺部长让我给您送来的。”
    孟韞抬眸,精准地与贺忱洲四目相对。
    他举起杯里的果汁微微示意。
    她低下头。
    郝太太把这一切尽收眼底,呵呵一笑:“没想到他被人轮番敬酒还想著你。”
    孟韞握著杯子,抿了一口温水润润喉:“大多时候他都挺冷的。”
    “冷?”
    孟韞微微点了点头:“他不说话的样子特別嚇人。”
    郝太太抿嘴:“他从小就这样,所以钟鼎石、裴修、赵明宣那帮发小都怕他。
    再加上肩负著贺家的期望,更加严肃了。”
    她嘆了一口气:“你不知道前年他外调的时候,引来一阵轩然大波。”
    孟韞紧紧地握著杯子的手。
    外调的事她知道。
    本来贺忱洲的职位会更高。
    但当时有人举报说他徇私舞弊孟淮山。
    那会他就说了句
    ——隨便查。
    查来查去没查出什么。
    但是也错过了晋升。
    后面孟韞就去英国了。
    她是看新闻知道他外调了。
    郝太太继续说:“当时我家老郝让他不必申请外调。
    他执意如此。”
    孟韞囁嚅:“当时外调是他自己申请的吗?”
    “是啊?”郝太太疑惑地看著她,“他没跟你说?”
    见孟韞不吭声,郝太太嘖了一声:“这个人!
    可能是怕你多想。
    毕竟当时牵涉的是孟家。
    当时老郝问他为什么执意外调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我至今都觉得盪气迴肠。”
    郝太太看著孟韞,掷地有声:“他说,他要靠自己去够那个位置,护自己想护的人。
    而不是被错综复杂的关系所掣肘。”
    ……
    贺忱洲被敬了一圈酒就跟郝司长到露台这边来了。
    看见孟韞坐在位置上双手抱胸。
    他褪下自己的西装披在她身上:“冷了?
    我们先回房间。”
    孟韞赫然抬头看她,隱隱带雾的双眸撞入他深邃的眼睛里。
    “我不冷,你忙吧。”
    贺忱洲心一动。
    就势坐在她的沙发扶手上,左手撑在沙发背。
    像是把她整个人护在怀里。
    裴文拿起手机正欲拍照的时候,被裴修一声低喝:“我跟你说了今天的宴会禁止拍照!”
    “人家只是想留个纪念嘛。”
    裴修语气生硬:“不行就是不行。
    如果你非要惹麻烦我马上派人送你回去。”
    裴文委屈地撅了噘嘴:“我不拍了好吧。
    大哥,你最近变得好严肃。”
    以前大哥话不多,但是很多都是都是比较温和的。
    自从前段时间裴瀚那个私生子不知道惹了什么事,把他发配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后
    ——
    大哥就变得很严苛。
    还经常提醒她结交朋友的时候注意点,不要惹乱子。
    裴文只好等到回房间再打电话给陆嘉吟,把自己的所见所闻都说给她听。
    打完电话后,陆嘉吟继续收拾行李。
    陆肇见女儿要去海州,皱了皱眉:“嘉吟,既然贺忱洲跟孟韞两个人不清不楚的。
    要不这婚事,咱就算了吧。”
    陆嘉吟扣好箱子:“爸,我跟忱洲从小认识,连贺爷爷贺奶奶都说我是贺家儿媳妇。
    如果不是孟韞,或许我跟他早就结婚生孩子的。
    这事,只能是孟韞算了,我不能算了。”
    陆肇皱了皱眉:“但是……”
    他是过来人,很明显感觉到贺忱洲对自己女儿似乎没有什么感情。
    这时陆夫人上来,正好听到他们父女对话。
    眉毛一挑:“去!为什么不去!
    贺家二老都说要让嘉吟和贺忱洲订婚了。
    我可是都已经放话出去了,难不成叫人看笑话。”
    陆肇:“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你这不是害女儿吗?”
    陆夫人提高音量:“我怎么害女儿了?
    女儿心心念念要嫁给贺忱洲。
    现在是叫孟韞的霸占著贺忱洲不放好吧!”
    她嗤了一声:“不过就算她用尽手段也没用!
    毕竟谁会要一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还是贺家那种门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