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心妍在包厢等了很久才等来孟韞和边晓棠。
她招呼她们快坐下来吃:“快涮肉!
你们不知道我看著这几盘肉都快饿死了。”
见孟韞和边晓棠神情各异,她忽然缄默下来:“这是怎么了?”
边晓棠看了看孟韞,见她一脸镇定。
这才鼓起勇气把陆嘉吟退回提纲和刚才听墙角的八卦与之分享。
服务员把涮好的肉给她们分到餐碟上,盛心妍夹起一筷子牛肉就往嘴里塞。
恶狠狠:“我看她就是故意的。
拿贺忱洲在韞儿面前显摆。
什么玩意儿!”
孟韞慢悠悠地吃著东西:“故不故意都没事。
反正我跟贺忱洲都离婚了。
无所谓了。”
盛心妍似乎是不信,看著她:“真的?”
倒不是她觉得贺忱洲多好,而是她太了解孟韞对贺忱洲的爱了。
孟韞確实是下定决心要走出这段婚姻了。
她夹起一片牛肉蘸了点麻酱:“说实话我还挺希望他能求婚成功的。
这样我们的离婚进度可能会加快。
我也能早点去英国。”
以前她最害怕呆在英国,因为距离贺忱洲太远了。
现在她反而想念英国,因为那里没有贺忱洲。
看她说的平静,语气也不见得过於悲伤。
盛心妍和边晓棠才稍稍鬆口气。
放下渣男就好。
孟韞抬头微微一笑:“都吃火锅了?要不要喝点酒?”
边晓棠说:“好啊好啊。”
盛心妍刚刚落地的心又揪起来:“你喝酒?”
孟韞说:“我还没告诉你,我拿回了云山的地契,而且根据今天听到的八卦,我觉得离婚证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我回国最重要的两件事都办妥了。
不是应该庆祝一下吗。”
由始至终,她都是很从容的態度。
而不像在英国那样,动不动就流眼泪。
有时候看著外面的天也会忽然泪流满面。
盛心妍点了点头,可能她真的对贺忱洲產生免疫了。
时间是最好的杀手!
结果边晓棠跟盛心妍都喝了不少。
两个人抱在一起又是唱歌又是称兄道弟。
画面好不搞笑。
孟韞喝了香檳,虽然也是晕乎乎的,但是头脑还有点清醒。
她打电话给盛雋宴。
盛雋宴很快就接了:“韞儿?”
“阿宴哥,心妍有点喝多了。你来接她还是我送她回去?”
盛雋宴语气一如既往温和:“给我个地址,我现在过去。”
“好。”
等盛雋宴到的时候,盛心妍和边晓棠已经跪倒在地上说要结义金兰。
孟韞则靠在座位上看著她们笑看著她们闹。
她很温柔的眼神,深深地打动了盛雋宴。
他走进去扶起盛心妍,皱了皱眉:“怎么喝了这么多?”
盛心妍看到是自己亲哥,立刻把手环在他脖子上:“哥,你总算来了。
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韞儿真的放下了!
她不再一提渣男就哭了!”
说著说著她忽然就靠在盛雋宴肩膀上哭了起来:“哥,韞儿真的不容易啊!
这两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呜呜呜……”
盛雋宴的心猛地一缩,再看孟韞喝过香檳的脸红扑扑的。
正疑惑地看著自己和盛心妍。
不知道盛心妍怎么就突然哭了。
看来她也有点醉了。
盛雋宴知道她酒量差。
他叫来店里的服务员帮自己把三个女人扶著走出去。
司机看到他立刻迎了上来。
盛雋宴吩咐:“把人一个个送回家。”
这时候一直候著的季廷也过来了,看了看醉醺醺的孟韞:“您怎么了?”
盛雋宴认得他是贺忱洲的特助:“喝了点香檳,有点喝多了。”
季廷说“交给我吧“,就搀过孟韞。
孟韞有点懊恼地甩了甩手:“不用,阿宴哥会送我。”
季廷尷尬一笑:“您忘了是我开车送您来的吗?”
说著就再次搀著孟韞:“太太,上车吧。”
然后他又看了看边晓棠:“需要我送边小姐吗?”
盛雋宴:“你照顾好韞儿就行,我来送晓棠。”
季廷鞠了个躬,就开车走了。
看著车子的尾灯,盛雋宴的眼中闪过一道复杂的神情。
在车上的时候,贺忱洲的电话就打来了。
季廷看著闭眼靠在座椅上的孟韞,对著耳机如实匯报:“贺部长,太太刚才跟朋友去吃饭。
有点喝醉了。”
贺忱洲刚开完会,本来想说明天下午可能就回去了。
听季廷说孟韞喝酒了。
他就皱了皱眉:“喝酒?不是跟她说不要喝酒的吗?
今晚跟谁一起?”
他不同意孟韞喝酒,不仅仅是因为她酒量不好。
更重要的原因是担心她在外面喝酒会遭遇一些不安全的事。
任是运筹帷幄的他,想到孟韞跟贺时屿那次还是会心有余悸。
季廷的声音很低:“有盛心妍、边晓棠和盛雋宴。”
听到盛雋宴三个字,贺忱洲微不可察地倒吸一口气。
又是盛雋宴!
孟韞在车里晕乎乎睡著的时候,车里忽然想起贺忱洲的声音:“今晚怎么喝酒了?”
乍然出现他的声音,孟韞朦朦朧朧睁开眼:“不是酒,只是香檳。
而已。”
听著她说话都有点大舌头,贺忱洲的声音更沉了:“喝香檳不是为了庆祝吗?”
孟韞闭著眼点点头:“嗯。
是高兴的事。
所以喝了香檳。”
贺忱洲似乎很有耐心:“什么事这么高兴?”
孟韞的脑海里闪过一些片段和画面,语气幽幽:“庆祝我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她不知道,说完这句话,贺忱洲那边就骤然没了声响。
季廷开著车的手也不可避免地抖了一下。
电话是连著他的。
但是他根本不敢掛。
也不敢说一个字。
半晌,贺忱洲冷冷的声音再次传来:“谁说你马上要离开这里了?
是盛雋宴吗?”
孟韞摇摇头:“我自己说的。
贺忱洲,我离开的话,你是不是也会很开心?”
贺忱洲捏紧了手里的手机:“这也是你自己说的?”
孟韞“嗯”了一声。
明知道她是喝多了,但是听到她说这些,贺忱洲的情绪还是被牵扯到了。
他低头看了看手錶:“孟韞,现在是晚上九点。
再过四个小时我就会到家。
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清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