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14章 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更有拉帮结派
    “话不能这么说。”
    杨枫皮笑肉不笑道:“甭管是二十斤,还是四十斤,都是我愿意给的,我没同意,没跟我吱声,偷拿一斤,老子都不会放过他。”
    一是一,二是二,这事要是这么过去,以后想占杨枫便宜的人会越来越多。
    杨枫寧可拿同等数量的鱼,也要找到谁是小偷。
    先前放在一队仓库里的水泥丟了,杨枫下意识觉得这是曹援越乾的。
    其实,杨枫心里也没有证据,反正就觉得是他干的。
    上次的事情还没有了,现在又有人偷鱼。
    一而再再而三,只会没完没了。
    理解了杨枫的意思,在场乡亲们纷纷回忆有谁靠近过这里。
    二十斤鱼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大伙像是跟屁虫似的,折腾了两三个小时也没有弄到多少鱼货。
    杨枫这边满载而归。
    能得到二十斤鱼,不但可以打打牙祭,还能拿出去卖钱。
    “田国庆!一定是田国庆这小子乾的!”
    “田国庆?他在哪呢?”
    “我说大宝,你啥时候看到田国庆偷鱼?”
    伴隨一声惊叫,无数双目光齐刷刷看向一名年轻人。
    “我没有看见田国庆偷鱼,但我看见他刚才捧著肚子,鬼鬼祟祟地离开了这里。”
    年轻人咽了咽唾沫,把事情从头讲了一遍。
    名叫大宝的社员来自生產六队,田国庆也是六队社员。
    得知杨枫带著何大驴来江边捕鱼,大宝跟著拿著工具想要过来沾个光,只可惜来晚了一步。
    快到江边的时候,附近已经人满为患,大宝正巧看到田国庆,本想打个招呼问问收成咋样,却见田国庆跟个孕妇似的捧著肚子,头也不回地朝六队的方向跑。
    “那也不能说明,鱼是田国庆偷的呀。”
    “你们不知道,这小子在我们队,那是一贯的偷鸡摸狗,今天偷俩鸡蛋,明天偷人家一根大萝卜,一提起他,我们六队的社员就气得牙根痒痒,要不是看在我们队长的份上,大伙早就送他蹲蹲笆篱子了。”
    “没法子,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为了点东西闹红脸不值当。”
    六队是槐树屯大队最远的生產队,不但离大队部远,与其他生產队也有好几里地的距离。
    因此发生在六队的事情,乡亲们了解的不多。
    听完这番话,何大驴忙说道:“枫哥,肯定是田国庆乾的,半年前我收拾过他,那小子別提有多气人了!”
    拉著杨枫的胳膊,何大驴气冲衝要去六队找田国庆算帐。
    田国庆不但在六队偷鸡摸狗,还將贼手伸向了一队。
    半年前的一天夜里,何老蔫要和媳妇干仗。
    第一时间把何大驴赶了出去。
    一个人在院子里逗蚂蚁的何大驴,看到外边闪过一道身影,出於好奇开门跟了出去,正好看到田国庆手里拎著隔壁邻居家的两只鸡。
    “大驴,你先別衝动,咱们是要去找田国庆,但不能这么去。”
    杨枫扯开何大驴的手。
    六队的队长名叫田丰收。
    论关係,田国庆是田丰收的远房侄子。
    田丰收光是儿子就有七个,老田家的男丁,更是多达三十多人,属於大队男丁最多的姓氏。
    而且老头是个直脾气。
    就这么过去找田国庆算帐,不管有理没理,都会得罪田丰收。
    何大驴脸红脖子粗地说道:“枫哥,你要是不想去,那就让我去,我才不管他是几队的人呢,偷了东西就该打,打死了也活该!”
    “別嚷嚷了,你们两个帮大驴把船送回到一队。”
    杨枫稍加思索,心中就有了安排。
    喊来两名一队的社员,帮忙把渔船送回生產一队。
    按照承诺给了大宝二十斤鱼,杨枫拉著何大驴上了马车。
    江湖不只有打打杀杀,更有拉帮结派。
    田丰收是个体面人,杨枫就给他体面。
    先礼后兵,看看田丰收是个什么態度。
    如果护犊子,杨枫也不会再客气。
    若田丰收愿意主持公道,自然是怎么说怎么好。
    毕竟。
    张权承诺全力以赴扶持杨枫,成为一队的生產队长,而一旦当上生產队长,有些手段就不能轻易再用了。
    这一回,杨枫负责驾车。
    何大驴气得浑身发抖,嘴里还在骂。
    “这瘪犊子上次挨揍没长记性,这次偷到老子头上了,看我不把他屎打出来!枫哥,这次你別拦我,我非得让他知道知道,偷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赶到六队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
    將马车停在田丰收家门口,杨枫让何大驴待在车上看东西,自己一个人拎著木桶下车。
    算上奖励大宝的二十斤鱼,剩下的鱼足够杨枫做人情。
    “田叔,我是杨枫,你睡了吗?”
    杨枫敲了敲门,主动自报家门。
    “哟,杨枫,这么晚了你咋过来了?”
    刚要睡下的田丰收听到动静,披著衣服走了出来。
    “叔,不好意思了,这么晚过来打扰您休息,我刚在江边打了点鱼,挑了几条新鲜的给您送过来尝个鲜,和大娘一起补补身子。”
    院门打开,杨枫满面笑容地拎著土篮子走进院中。
    田丰收摆摆手,说道:“杨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有事你就说事,不用来这套。”
    “不瞒你说,我还真有点事。”
    杨枫將土篮子放在地上,笑容不减道:“其实,我早就想来看您和大娘了,上次老支书为我家宅基地的事情开会,我听张叔说,您是第一个举手的,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我娘也说让我挑个时候过来看看,择日不如撞日,这不刚打了点好鱼吗,就给您送过来了,您別嫌弃。”
    “你这孩子,办事就是讲究,我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觉得你家的情况,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
    田丰收脾气耿直,眼里不容沙子,最看不起那种偷鸡摸狗,混吃等死的二流子。
    至於有本事的人,又往往会高看一眼。
    虽然和杨枫没打过交道,三队和六队更是隔著老远一段路。
    杨枫乾的那些事情,田丰收还是听说了不少。
    自然不介意卖给杨枫一个人情。
    “田叔,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我,这点东西无论如何也要收下,以后咱们还得常来常往呢,你说是不是?”
    推辞了几句,田丰收最终还是把鱼收了,紧接著招呼杨枫进屋坐。